5、赐婚.分别 距离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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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围猎事件过去已经有几日了，对于多铎我也是能躲就躲的，不为别的，只是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虽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努尔哈赤意欲我嫁与他，这个中缘由我却是知道的，无非是想巩固大金与科尔沁的关系，而我又恰巧合适，看着也不算差，便有了今日之事，所以我想我还是不能心平气和地去面对这件事，理智上告诉我我是该接受这桩婚事的，历史上的我最后就是嫁给他的，但心理上却还是希望有一段不参杂这些利益，只为爱情的婚姻。
今日一大早，揣上《楚辞》带着红玉依旧往河边去打发时间，大玉儿那里是去不得的了，这几日多尔衮总是跟她在一处，去她那里意味着见到多尔衮，多铎又是一向和多尔衮一处的，那便是意味着要见到多铎，自己帐子里也是呆不得的，大玉儿会来找我去遛马，然后捎上多尔衮多铎两兄弟，闹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了。说来多铎这小子也奇怪，每次被我呛的直跳脚，不一会儿却还是笑嘻嘻地凑过来说话。躺在草地上，看着白云飘过，脑子里想着这有的没的。想想却是自嘲地一笑，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也罢，想这些做什么，还是尽享眼前好时光吧。
看着书，不知不觉也就过了半日，肚子倒是有些饿了，想着还是先回去吧。到了帐前，便看见乌雅在那里候着：“格格……”“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额吉那里……”话还没说完，便见着多铎做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总算是明白了乌雅先前想说的话，不是额吉，而是多铎。
我挥挥手让乌雅下去，多铎也不出声，只是踱过来，抽走我手中的书，略略瞥了一眼，带着些兴味说道：“原来你喜欢汉人的书，这半日竟是躲到哪里去了，害我好等啊！”我拿回书，也不急着回答，只走到一边坐下，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了口，他也不恼，走到我一旁跟着坐了下来。待我喝完茶才说道：“十五阿哥这话是怎么说，我并未做什么事，又何须躲着。”他却拿过我的杯子就着喝了口道：“那你且说这半日你是去哪里了。”我盯着杯子剜了他一眼说着：“自来处来，往去处去。”
听着我的话他免不得一阵气闷，半晌才闷闷地说：“我明日就走了，等了你这半天也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你却又是这样。”听着他的话，我心下却是一喜，明日便不用见着他了，当下口气也好了：“那你想说些什么？达哲自当奉陪。”他听着我的话面上也是高兴的：“哲儿，你可是舍不得我的？”这话问的，心下虽是翻着白眼，面上却也平静，说道：“一同玩了这些日子，自是会有些不舍得。”刚说完，他一下握住我的手道：“我去求父汗，让他准我带你一同回盛京，如此我们便不用分开了。”说完就急急跑出去了，我想拉住他也来不及。心下一阵气恼，我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本想着好好把他哄着开，却不想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这多铎也是，都不问别人的意思，果真是大男子主义。气归气，但这盛京我现在是无论如何不会去的，也得好好想个法子推了才是。想到这儿，又是一阵头大，心里狠狠骂了多铎一通。
为着努尔哈赤一行要走，晚上免不得又是设宴，我依旧坐在大玉儿身旁，她侧过头低低地说：“多铎今儿下午一阵风似的过来拉了多尔衮去找大汗，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后来才听说是为着求大汗让他带未过门的媳妇儿一同回去。”听着她话里的笑音，便知道她在打趣我，回道：“多尔衮同去，岂不是也为着带你这心上人同行。”她剜了我一眼，嗔道：“死丫头竟知道胡说。你看这多铎，一晚上眼睛可没离过你，还说不是？”我抬眼看对面，正碰着多铎的眼神，见他朝我笑了笑，我忙是低下了头，惹的一旁大玉儿又是一阵笑。
我和大玉儿正聊着，猛然间听到努尔哈赤叫我：“达哲，小十五今儿下午来求我，央着让我准了他带你一同回去，你觉的呢？”努尔哈赤这么问我，我心下却是摸不准他是怎么想的，可我是不愿意现在就去盛京的，敛了敛心神说：“达哲觉得这样不妥。”话音刚落，我已感受到身后多铎的视线似着了火般盯着我，可以想象他的生气。
努尔哈赤听完却是来了兴致：“哦？为何？”我恭敬地答道：“一则若是达哲现在与十五阿哥一同回去，怕是名不正言不顺，徒惹他人非议，二则达哲也想侍奉阿玛额吉左右，已尽孝道，毕竟这样的日子过一日便是少一日的。”努尔哈赤并不急着定论，只是看着我，我也并不躲闪，直直地看着他，半晌他才开口：“达哲既是这般孝顺，我也不能悖了你的意。”他的话让我心下松了口气，却听他又说道：“不过你刚说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在怪我没有给你跟多铎正名？也罢，今日我便做主把这事儿给定了，多铎，把达哲指给你做嫡福晋可好？”多铎快步上前道：“谢父汗！”说完满面得色地看着我。努尔哈赤却又转过去问：“索诺木，你意下如何？”阿玛笑着答道：“大汗指的婚，自是错不了的，索诺木在这里替小女谢过大汗。”从头至尾没有一人问过我的意思，却又如此理所当然的将我的终生大事给定了，不得不说生在古代的女人很可悲。
被这么一闹我也没有别的心思去说笑了，好容易熬到结束，刚想进帐子，却被人一把拉住，借着光看去，可不是多铎嘛。心里正憋着火，我不去找你，你倒先找上了我，于是没好气地问：“多铎，你这是干什么啊？”指婚之事他虽是高兴，但仍介怀我不肯与他一同回去，被我这么一呛，当下里口气也不好了：“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我甩开他的手：“刚宴上不是说了，难道你没听见！”说完转身进帐，可他仍是不依不饶，跟了进来拦住我：“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不愿意？”我被他追问的心里一阵烦闷，不耐烦地绕开他，他却又是扣住我的肩，将我掰过来对着他，冲我道：“你说话啊？”顿时，莫名穿到了这里，被不顾意愿地指婚，所有的一切冲上心头，心里堆满了委屈，冲着他喊道：“我是不愿意，听到答案你满意了吧！”说完却是垂下了泪。他见着我哭了一下子气焰也矮了下去，将我拥进怀里，在我耳边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父汗已将你指给了我，你是我的，从今往后，你也只能跟着我！”被他这么一弄，我倒是也冷静了，推开他，擦去眼泪，直视他硬着声音道：“我只是我自己的。”
他定定地看着我，也不搭腔儿，只问：“父汗赏你的扳指呢？怎么不带着？”我转过身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盒子给他：“放在里面呢。”他见着默默从怀里掏出根银链子，将扳指串起来，绕到我背后，捣鼓了半天帮我把链子戴上了，然后就这样圈着我，在我耳边低诉：“今儿本来不想跟你斗嘴的，却不想把你弄哭了。其实父汗赐婚我是很高兴的，我来也只是想告诉你我很高兴，也想知道你是不是与我一样高兴。往后我会好好待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听着他的呢喃，不能说我心中没有触动，只是我终究与他是不同的。我侧过头第一次平心静气地跟他说：“多铎，你不会懂的，我要的是一颗完整的心。”他却松开我，逼我与他对视：“达哲，你看好了，我爱新觉罗.多铎这一颗心都是给你的，我以爱新觉罗的名义起誓，今生今世，只爱你博尔济吉特.达哲一人。”我垂下眼并不看他，他终究是不明白的，如今他还小，又怎会理解一生一世的爱呢！他以为我不相信：“我满人是最终誓言的，现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你且看着吧！”说罢便大步走出帐去。
是夜，我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种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平日里不管遇着什么总是能冷静自持，可今日竟对着多铎发了这无名火，还在他面前哭了，免不了一阵懊悔。想着这些天，似乎遇上他我也总是不能冷静，大概是自己太过于介怀日后的婚事吧……
闭上眼，浮现出多铎青涩的脸，刚才他与我说的种种却是如此清晰，心里一阵悸动，但我却告诉自己，在这里我注定会嫁给他，但也是没有爱情的，因为我要的这里没有人给的起。这样想着，却也嘲笑自己，竟因着一个小孩子的话而触动。
第二日，多铎走时我并未前去相送，既是无心便也无谓添这许多牵绊。今日之别，他也会很快忘了这一切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赐婚.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