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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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日华仙同慕辰见面，因听闻慕辰几万年前曾有些个风流。就想离他选点，免得到时候喜欢上他，弄得自己狼狈。可那慕辰好似看准了要戏弄她。在她身边片刻不离。好在天庭有事，小仙寻了他很久。便带着他回去了。
华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对着桃林，手中一本被翻得破烂不堪的《古今离恨通考》格外引人注目。
那本书是他九哥和苏杭两个人打赌写的。录述了许多如今仙界秘闻的事情。苏杭那个神仙，别的不知道。八卦闲事管得极宽。弄不好就是青天白天的整整一天都在为天君有没有妹妹？天君的妹妹是谁？天君是不是不喜欢男人，喜欢他妹妹？天君是不是喜欢男人不喜欢他妹妹？这些个乱七八糟的问题，被他弄得愈发乱。他也不在乎更乱，只想着该如何应对下一场更乱的问题。
好在时常有个参谋在他身边，那个华廉就是他最大的参谋。
华仙常想，这神仙的日子是否太逍遥了。自五百多年前开始，神仙们就都不大做事了。一心的想着玩乐，因此也造就了不少的错事。诸如月老牵线打多了一个结，那些凡人的一夫一妻便也是到头了。事后，月老非但没改那些线，还觉得这个新奇，又拿着红线乱扯一气。就这样，天地间的痴男怨女日益增多……这件事一直道天君追查下来，月老才不得不收敛了些。
说到底，月老管得是凡界的姻缘。自己也难免嘘唏不已天君那厮的姻缘。说什么别误打误撞给人弄姻缘，看看天君自己就没姻缘，难怪看不惯人家有个姻缘！
闲暇之余，月老还是乐忠于打多根红线。特别是喜欢找同天君差不多名字的人，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华仙看到书中写着的慕辰，喜欢妹妹？喜欢他妹，并不见得有多新鲜。关键就在于有多喜欢。华仙也知道自己不是个爱消停的主儿。一见到有趣的，就想继续有趣下去。
姻缘殿的门被推开了。
华仙从外头往屋里去。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叫住华仙：“神女多年未变，风采不减当年呐。”
“月，月老。你真是越来越老了。”华仙笑道。
月老满脸黑线，不知该如何回答。
良久，方道：“神女今日来小仙处，有何要事？”
华仙笑道：“无甚要事，我是来你这儿玩的。月老你这姻缘殿里东西增了不少嘛。”
月老呵呵一笑，亟亟的往袖子里藏着什么。
“神女过誉了。这些东西都是天君弄下来的。”月老明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却还是故作镇静。
外间一小仙娥进来，道：“师父，师父。那下界的姻缘又错了又错了。”
月老见华仙还在此处，而自己的徒儿还是这么不管不顾的说话。急得跟什么似的，都无济于事了。
关键就是月老不知道怎么和华仙说话，接下来真是举步维艰。
华仙他是早就认识没错，可是天君在全天界说过一句话。他不希望有人欺负华仙，侮辱华仙。他们明明就不认识，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天君想娶华仙做天后。
这些都只是神仙们茶余饭后的猜测，真正能验证的怕是没几个。
月老心里想的，华仙哪里知道。
“神女你是不是见过天君了？”月老这没搭那档子事的。
“是啊，怎么了？天君怎么了？月老你做错了事情没事的，放心我不会打小报告的。”华仙拍了拍月老的肩膀。
月老身子发抖，没有说话。显然他是被吓到了。倘若还有什么事情比杀了他更让他恐惧的。那便是天君说过的话，他还是照样做错了。
结果，命运，悲惨。
矛盾的心中，尚且还存着一丝幻想。幻想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那月老呵呵的笑起来，也有一点点心虚。
都说这天宫与别处有些个不同，华仙好不容易溜上来看看曾看过的瑶池。
据说瑶池旁的碧瑶池中的芙蕖开了。
华仙想去看看。
月老被华仙吓得半死后，一直不吭声。这也是让小仙娥觉着奇怪的地方。为何师父做错了事，坏了姻缘没事，可神女不过是拍了他一下。他就开始冒冷汗，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仙娥把这件事说给其他神仙听，其他神仙笑道，这个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喜欢神女，却又得不到。得到神女的关心，就激动的，激动你懂么？
小仙娥不懂什么叫激动，她又去问文曲星君，文曲星君告诉她，她要是能将姻缘殿中的红线全扯断，她师父就会很激动了。文曲星君不过是想偷一偷懒。没想到那小仙娥真的去扯红线了。
月老暴怒，歇斯底里的叫喊：“混账，混账，你都做了些什么！”
童子何知呐，月老火冒三丈。连带着四五天没有说话。小仙娥又去找文曲星君问缘故，文曲星君听到小仙娥的陈述，直接从床板上掉到地上。
没想到，世间竟然会有这么个事出现。他不过才说了一点，那小仙娥就全都做了。果然是说的人不敢做，做的人不会说。
“师，师父。”小仙娥瞪大了眼睛，看着月老胡子竖起。对着她怒目而视。
“月老你又生气了，难怪本上神没见你的这几万年，你越来越老了。明明比本上神还小，怎得……哎，可惜啊，可惜。”这声音不是华仙又是何人？
这段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原本就不淡定的月老，越来越不淡定。
这回他不再是抖，连带着整个人都到了下去。
华仙无奈的看着月老，急忙从袖中掏出一颗仙丹。月老服下仙丹，立刻恢复了原样。
“神女，这……这是什么。”
“绛紫。”
“绛紫五万年才生根，五万年才发芽，五万年才始开第一束花。怎得……怎得这样。小仙就是现下魂归也心甘了。”
华仙没得说话，她不想说，那个此绛紫非彼绛紫。让月老开心开心，也是她的一大乐事。
月老极尽谄媚的对华仙说道：“神女，神女，你看这线绳好看么？”
华仙笑道：“这东西好是好看，就是不适合华仙。月老你时常在天宫，可听说万里苦海之上的离恨天，有一个秘密？”
秘密两字，让小仙娥为之一惊。小仙娥慌忙退出姻缘殿。
月老久久不能言语。
这些东西他也不知道。
华仙又道：“开个玩笑，月老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月老恍然道：“原来这天上小仙还不甚了解。”
月老不老，只是名字有点老而已。凡界都说月老是个老公公。殊不知，这个老公公长相不错，非但不老，而且并不亚于凡界所说的标志一词。
不得不承认，月老很糊涂。对着华仙依旧改不了神女神女的称呼。弄得所有人都为她捏了把汗。要知道，慕辰说过，大家都要叫她小花仙。
小花仙这个人，天上的神仙大抵上是有过耳闻的。据说五万年前，天君尚未登仙入道。区区一介凡夫俗子、在凡人眼里是神仙，在神仙眼里是凡人。他停留在这样个尴尬的境地，进退不得。
后来，小花仙出现了。
她成了天君的朋友，这个朋友自不是一般的朋友。若非天君有心，那小花仙是定不会动情的。
只可惜，万年之前的神魔大战。
小花仙入了黄泉。
黄泉这个地方，又来无回。
华仙的脑子里渐渐的看见一个女子，穿着白衣裳。对着扑腾的大海，唱着自己的歌谣，眼中缱绻着无尽的泪水。却因昂着头，硬生生的憋在眼中，没有滴落。
华仙苦笑：“这些情景我没经历过，可也知道。这女子的伤情。许是海太深，她怕死了，她爱的人也找不到她。”
“错了，她是知道了爱人不爱她。才会跳下去的。其实……”慕辰顿了顿，“其实她爱的人也同样爱她。可是她等不到他说什么。决绝的跳入了黄泉。”
慕辰的到来，让华仙的身份变得尴尬。方才说得津津有味的月老，现下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指尖上缠绕着的红线。那些传闻，都不是空穴来风。一切都有丁有卯。
“我知道你都在想什么、仙仙，你是怕我多情。对么？”慕辰紧紧地盯着华仙。而华仙根本就没看慕辰，她的手明显的放在袖中，看不出有何动静。
天地暗换，斗转星移。一万年前的事情，慕辰尚且记得那么清楚。那么还有更早的呢？更早的时候，他又知道些什么？
万里苦海上的离恨天，真的有秘密么？
黄泉下的灰飞烟灭，让慕辰急于找一个人来寄托哀思。又或许，他另有目的。
四周的空气静得让人窒息。
他俩终是谁都没开口。
“其实小花仙她很爱作弄人。”
“恩。”
“其实，小花仙她按理说根本就不可能回来了。”
“恩”
“其实……仙仙。”
那话才开始，便已是结束的命。
不知何时起，华仙身边多了个童子。童子恭敬的对她道：“神女，九殿下有事让我告诉你。”
“你说。”
童子慌忙的神情，忽的让他想起她作弄他的时候。她害怕的样子。
是了，那童子期期艾艾道：“苏杭上神同九殿下打赌，说，说，倘若让您，让您，嫁给北海水君的叔叔的儿子的表亲。那，那么，苏杭上神就请九殿下喝酒。”
“什么？他俩真是这么说的？”华仙怒道。
童子无辜的看着华仙道：“是，是啊，所以小仙特地上九重天上来同神女知会一声。”
童子说的很像是真的。可是华仙却笑了：“错了，你不是昆仑虚来的。你也不是神族的，你压根就没见过我的哥哥华廉殿下。更莫说甚苏杭了。我的哥哥性子，我最清楚了。你口口声声叫我一声神女，殊不知，这十几万年来。我们神族从来都是叫我十一殿下的人有，叫我公主的人有。却从未有人叫我甚么神女的。即使有那也只有一个地方。九重天上对待客人，竟是如此无聊的么？”
童子回答不上华仙的问题。月老忽然觉得他的预感是对的。没有谁比华仙更精明了。索性还没有得罪这位。
慕辰嘴角泛起笑容：“果然还精明如初。”
华仙道：“天君过誉了。”
还是客套得紧，慕辰也看出了华仙的敷衍。华仙也不想同慕辰耗时间。这两人就站在一块。想法却实打实的一样。说到底，大家谁也别想和谁在一起。
练了很多年的书法，华仙也懂得。什么都不能一下都练得好。拿笔的时候，开始手都是抖的。过久了便也拿得稳了。拿得稳了的时候，有看见自己的字写得是那样难看。最后手一抖，比初学之时更糟糕。好在那些日子里，她没有放弃。对着笔墨就是一整天。都说神仙好，神仙同样要学东西。哪怕是一个小仙，若是没有学习修炼之法。那也是要落入轮回的。
每一次的发生，都告诉华仙。对待天君要像对待九哥那样。
只可惜，华仙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实现。一直都只是一个想法。
慕辰看着华仙：“仙仙，你次次来九重天，要玩上几日？”
华仙笑道：“天君，其实华仙上来不过是来玩玩而已啊。”
慕辰沉声道：“玩玩，那便到我那里去玩吧。”
什么？天，天君，开什么玩笑。这玩笑可使不得的，
到慕辰那里玩，有什么可玩的。
最要命的是玩得不好，那可是整个天界都要传遍的。华仙平日里最爱好自由，喜欢到处结交朋友。时不时的逗弄本来逗弄她的九哥。
“哇，这天宫的陈设，好浪费。”
一路走来，整个道路上都用了上等汉白玉围城石堆。边上镂刻的花纹，以及篆书的填墨。都做的非常细致。远岸上的白盏宫灯紧密的排成一排。现下不是夜间，却也能想象得出夜间的繁华奢靡。
“天，天君。这个地方全用的是镂空的汉白玉？”华仙问道。
后面应该是，花了多少汉白玉啊？可惜华仙让慕辰失望了。她问的是，花了多少金。
明明是玉石，她却问金。
说得文不对题，慕辰也是满脸黑线。
“这个汉白玉用了三万五千六百二十一块。”慕辰也是一问另答。介于这两人话题开始就跑。那也就不奇怪，这两人为何会跑得很远。他们的语言只有他们俩听得懂的境地。
说话能只让互相说话的人听得懂。这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华仙一路上看到满是雕刻文印的建筑。奇特的风格，亮丽中带着清新，奇异中带着婉转，明媚中带着婉约。那种发自于大师手笔下的艺术品，惊为天人。
没有过多的修饰，能自成一派实属不易。
眼前是一座掩门的院落，院门上用篆书书着三个大字——花语阁。
花语闻香，踏雪寻梅。
“这里面种的是梅花？”华仙忽然开口。
慕辰沉吟一阵，道：“是你喜欢的。”
华仙不知道慕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过碧瑶池边的芙蕖花开了。她想看看芙蕖。
门被慕辰推开了，院子里满是池子。池子里满是芙蕖。正好那池子里的芙蕖花开了。每一朵上面都像是撒上了金粉。对着这些花，华仙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原来天君也喜欢芙蕖花。”华仙对着满目的芙蕖花开怀的笑了。
跟在华仙身后的慕辰道：“其实本君也喜欢芙蕖花。”
华仙并没有在意慕辰话中之话。心中那份对芙蕖花的渴望，正吞噬着她的意念。华仙就是喜欢芙蕖花的香味。喜欢芙蕖花的甜美。喜欢对着芙蕖花写写字，画画花。
“日出如芙蕖之绿波。这儿的芙蕖花也是如文中所写的那般。”
华仙心情极好，早忘了进院子的那三个字。
就在她拾花之余，她的脑子里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场景。一个女子站在芙蕖花满院子的地方，在仅有的一点空地上起舞。
“你在想什么？”慕辰看着池畔的女子。
只见女子微微一笑，转过身去。将芙蕖花上的莲子拨弄下来。那莲子放放出得，见不到大的。只能看见细小的白色犹如珍珠一般。莲子中间的那莲心，像是穿过珍珠的线。
不多时，左右全都飘起了莲子，连带着芙蕖花的摆动。在空中盘旋，煞是好看。紧接着，又有一行芙蕖花带着笑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花中仿若藏了无数个仙子，可他们知道，这花还不足以有花仙。
华仙忽然问道：“天君喜欢花，是和小花仙有些干系么？”
慕辰冷然的面孔上，多了几丝玩味：“是有这么一说，不过……。”
未带慕辰说玩，华仙道：“不过什么？”
慕辰的嘴角笑意愈浓，却淡淡道：“这些你不必问，左右你都是华仙。”
华仙，小花仙。这两个名字都有些奇怪。
很多年前，华仙不记得很多年前发生过什么了。只是大家都没有叫她以前的称呼。见了面都叫她十一殿下。十一殿下这个称呼在神族是珍贵的。同样，公主在神族也同样珍贵。大家把珍贵的东西都送给了她，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可她总觉着，心里空空的。没有什么能够填得满。一定是记忆丢了什么，让她心能感到。
华仙微微颔首道：“天君您说得没错，华仙是不该管这些事。”
其实她的话音已经开始发颤，只有她自己不晓得。慕辰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华仙，然后，顺着莲子看去。那盘旋在空中的莲子，因着华仙动容，竟然悉数调入莲花池中。慕辰能感到，华仙身旁有隐逸的力量控制着这一切。而她自己却不晓得。
“仙仙。”慕辰开口道。
华仙猛地抬起头，灿然而笑：“天君，有何事唤华仙？”
语中的疏离清晰分明。没有掺杂半点情感，只是疏离。
“仙仙你要住在这里一些日子。我会叫尤华来伺候你。”慕辰说话已然那么平静。
尤华这个名字，华仙是听过的。听说他是慕辰的妃子。她华仙能上得这九重天，得天妃的照顾也不枉此行；了。
那日之后，慕辰不是常来看华仙。华仙也很少去找慕辰，倒是那个慕辰口中的尤华来找华仙的次数愈来愈多。说到底，都不过是天君喜欢昆仑虚的风景之类。
某日，那尤华终于按耐不住。
“姐姐可不知，天君他喜欢过一个花仙子。”尤华笑着，那眼中却明明渴望着华仙动容。华仙并为因此而动容，手中的书册依旧翻着。
尤华有些着急道：“姐姐你快别看了。听天君说，那花仙子回来了。以后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华仙放下手中的书道：“天君的事，我并不大想去管。况且你是天妃。我什么都不是，要着急也是你着急。你还是自己想着自己该怎么过吧。”
尤华气得无话，却对华仙的无动于衷甚是好奇。
慢慢的才发现，华仙对天君实在没甚可喜欢的。最重要的是天地间，追求她的人太多。大到掌管仙籍的东华帝君，下到才修炼不过千年的小妖精。他们心中的华仙，总是那么高贵淡定。做事情从容中总显得游刃有余。后来尤华才晓得，天君也喜欢华仙。只是大概是小花仙在他心中先种下的缘故，才觉得华仙与他心目中的女子有些差距。这些统统都是后话。
碧瑶池边的牡丹花常年开放。许是天宫得天独厚的环境，让这里所有的东西与别处分外不同。华仙才迈出一小步。就听见后头传来一阵争执声，她小心的挪移着步子。慢慢的朝前走去。她变化成一棵柳树，立在那里。
“天君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你应该娶一位天后了。当初你说过，你同那小花仙不过是利用罢了。为何……为何，你至今忘不了她！为什么，你不肯娶我。为什么？”那女子正是一向在华仙面前乱说风凉话的尤华。
华仙觉得奇怪，尤华的名字里的华。正是她一样的。
“本君向来就喜欢小花仙。是你自己硬说是本君喜欢你。那日若不是你知晓小花仙在门外。又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想要得到的，本君自是不会让你得到。”慕辰清冽的语气在空中回旋。华仙憋过气，好似自己还是人形。并没甚改变。
尤华声泪聚下：“那是你说的。你告诉我的，你还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为何，明明是你同我一起长大。为何你会喜欢上那个比你小三万岁的贱人！”
啪的一声响起，华仙清晰看见慕辰动手打了尤华一巴掌。身为天君本可以对出言不逊的神仙割去仙胎。他这样做已算得上仁慈。
“莫要再本君面前提起那件事。那件事，本就是你设下的计策。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慕辰的语调愈来愈冷。
尤华眼前一晃，道：“你什么都知道了。”
慕辰沉声道：“本君只是想等着你说出来罢了。然而你却令本君万分失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凡人尚且知道，况乎天地之间的神仙？”
都说慕辰是个冷静的主儿，他通常都不大说话。这说起话来。也不是一般的一般。看着他那样子，几乎是用尽的全身的力气。好在只是轻微的动怒，否则天地之间波涛汹涌。在旁边观战的那株小柳树也是要遭殃了。
“出来吧。”慕辰朝身畔的柳树道。
华仙装作没听到，她想，这样子，能装蒜便装到底好了。慕辰到底不是一般人，一般起来不是人。那火把举得高高的，华仙吓了一跳。无奈之下转回人形。
：“慕辰有你这么吓人的么！”华仙一时忘记，脱口而出的竟是慕辰的名字。糟糕，这个礼数忘记了。肯定会被慕辰当做小辫子那样戏弄的。华仙心里甚是不安。连带着面色也是惨白。
每每华仙这样子，他九哥就会笑她傻。现下这一次，在慕辰面前。她可以让自己再傻一些。她于慕辰无非是过眼烟云，当初的那小花仙也不知听了他的什么话。居然跃黄泉，要知道，黄泉之大，百川海纳也是不够的。或许，神仙们都知道那个地方不需要轮回。比之离恨苦海，好上万倍千倍。
看上去慕辰那样子，淡定得让人想扇死他。说话做事从来不安规律，就拿火把来烧她这件事可以看出。慕辰是个很邪恶的神仙。也不知是怎么做了天君这个位置的。再看看他那张脸，哎，总算明白了，他是得脸得天下。要不怎么说，人靠一张脸呢？借用慕辰的一句话，人尚如此，况乎于神。
“怎么吓着你了。下次不要偷听了，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怪你的。”慕辰的安慰适时地响起。华仙略微抬起头，看见慕辰脸上的笑。
方才还怒气冲天的慕辰，居然同自己笑。这是幻觉么？华仙弄不明白自己糊涂的时候，还是那么糊涂。改清醒的时候，依然还是糊涂。她弄不懂，慕辰是要做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慕辰在笑。
“其实，华仙方才叫了天君的名字。天君不生气就已经够好的了。华仙又怎么能够，再偷听天君的对话呢。况，况且天君华仙又不是小花仙。总是在天君身边，难免会遭人非议，天宫的礼度不能废。”
“是么？我只管我的，管别人作甚？容我说说仙仙你的想法，莫不是害怕其他……”
“怕，天君说笑了。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是不害怕，一说完心里就全乱了。
这华仙不正是糊涂中的极品么？什么样的事没戏弄过，天君也想戏弄一下。可惜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失足成天君坑。
前不久，方听过东华说起慕辰那个高兴劲儿。原来牛皮不是吹的，那天造地设的极品。令天地暗换的极品。就是这般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