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光》偃仰

9、离开

　　第二天大早，郅余将熬好的药端进房间时，侨瑕已经醒来。

　　郅余走到她跟前：“气色好了很多，把药喝了吧。”说罢将枕头竖放着，扶她坐起来。待侨瑕将药喝干净递给了他。

　　郅余拿着碗：“等会我和大爷出去干活，我让大娘过来陪你说说话，你要是坐着累了，就让大娘扶你躺下。”

　　侨瑕应了声，郅余便退出房外。

　　大娘给她端来了稀饭，因为之前喝过药，侨瑕端着稀饭慢慢地呷着。

　　“吱呀”一声，郅余推开门：“我出去了，你要听大娘的话，记得喝药。大娘，麻烦您了。”

　　这时外边传来老爷子的洪亮的声音：“这小伙子真不错，还跟着老头子我下地干活，我们出发吧。老太婆，我们走了！”

　　大娘笑眯眯地看着侨瑕：“张大嫂，你们家阿光对你可真是有心呀。”

　　“昨天你昏睡着没法喝药，他今天天还没亮就在厨房熬药，想等你醒来就可以喝到。昨天看你痛得厉害，就又去山上采了些止痛的草药。”

　　“知道你躺着无聊，还让我来陪你说说话，你要是坐着累了，就告诉我，大娘扶你躺下。”

　　侨瑕听着，心里有些暖意，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谢谢大娘。因为上了药，又睡了一整晚，侨瑕好了很多，和大娘闲聊了好长时间才躺下。

　　郅余傍晚回到家，将劳作的工具放进柴房，便进里屋去看侨瑕。见她躺着，便悄悄退出房外。来到厨房，大娘正在做晚饭，大爷在灶膛后边烧柴火。

　　大娘见郅余进来，笑着说：“等会就可以吃晚饭啦，今天给小月做了赤豆小米粥。相信呀，再过两天她就能好起来啦。”郅余又是一个劲地道谢。

　　果然不出大娘所料，也许因为是常年习武身体底子好吧，不过多日侨瑕就能自己下床走路了。又过了些日子，身体也渐渐复原了。

　　有时候的傍晚，郅余会带侨瑕出去走走。走累了，就坐在田埂边看月亮。

　　“为什么要给自己起个名字叫小月？”

　　“从前我的小名就叫小月。那时我的爹娘还在，每到月圆时都会在院子里赏月。我本姓宋，叫宋侨瑕。我是在十五出生正是满月，爹娘便给我取小名为小月。”

　　郅余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好像明月般皎洁。

　　虽然侨瑕没说什么，但郅余知道她心里很焦急。侨瑕吩咐左护卫严钦处理帮中事务，但帮中不可一日无主，况且还有两个虎视眈眈觊觎帮主之位的护卫。

　　同是护卫，虽然严钦地位在这二人之上，但是既然他们找人来追杀侨瑕，那么也一定会在侨瑕不在的时候釜底抽薪。

　　郅余看着坐在床边叠衣服的侨瑕，此刻的她，好似个真正的乡野姑娘，与凡尘中的俗事毫无瓜葛。

　　“小月，我已经和大爷大娘说过了，咱们后天离开。”侨瑕回望他，没有说话。

　　第二天大早，侨瑕便起床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只是一两件她和郅余在路上换洗的衣服。

　　午饭过后，大娘将侨瑕带到房里：“小月啊，你和阿光明天就要走了，我们老两口也没什么送给你们的。这是两块碎玉，是老头子和我的定亲礼，虽然比不上那些好东西，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你们也能和和美美的。”

　　“小月，阿光那小子真的待你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小伙子。这两块玉不值钱，但是如果你们以后在路上遇到困难了，就把它变卖了还能吃几顿饭，你收下吧。”

　　“不行，大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侨瑕推辞着。

　　“小月，你就拿着吧。我和老头子两个人也用不着这东西，指不上以后你们还能用上它。我们呀，就盼着哪天你们想起我们老两口了，还能来这里看看我们。”

　　说着将那两块碎玉送给她，侨瑕推脱无法，只有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