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回》》应如是秋旻

28、往事

　　凌氾州正与那唬人的千驰说着悄声细语，突然，听到熟悉的人声叫喊，机械般慢慢回头，生怕自己的动作太猛，惊到千驰，那千驰马驹倒也不在意，只是那杵在一边的泠然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老师父那狼狈样，心中暗笑，那凌氾州哪有什么大侠风范，当个大虾倒还是绰绰有余。

　　凌氾州一脸惊恐的眼见是司城，大大松了一口气，大有你来了我放心之意，悄悄回头又瞄了一眼那千驰，咽了咽口水，拿着个背影对着司城，司城一脸古怪，还未开口，只听凌氾州突然略带着哭腔道：“孙儿啊~你总算是来了，你爷爷我想死你了啊......吓死我这条老命了啊，这马！”

　　立在一边想看司城笑话的泠然没想到这司城一来，师父便原形毕露了，先前伪装起来的勇敢，一击即散，心中暗暗笑着。

　　司城听他这样说，连忙上前从他手中接住千驰的缰绳，凌氾州一下弹跳闪开，像是身旁放有定时炸弹一般，拍着胸脯，喘着粗气，神魂未定，唏嘘不已。

　　司城一脸僵僵得看着凌氾州，略有些担心，没有言语。

　　泠然也是一样的纳闷，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怕马怕成这样，当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便敛起笑容，正色道：“师父，好歹你也是一代赫赫有名的大侠，怎么会怕一只小马驹呢？”

　　凌氾州闻言，神色也定了下来，只道：“你当我是为何，只怪我从前不小心。”

　　泠然便急着问道：“如何不小心？”

　　凌氾州瞥了她一眼，忿忿道：“我在那行天门中自小好马，我的那些师兄们都知晓，一日，我的大师兄找到了匹号称为神驹的马匹，急着带我去看，我自然是万分愿意的，便速速从了我的大师兄去见见那马匹，不想那马匹性烈，我不过不小心碰到了马屁股，那马居然一蹄将我踢出，可怜我只见到了那神驹的马屁股，连正眼、我、我都没瞧仔细，就被它踢断了三根肋骨，那时的我不过七岁，自此便留下了阴影，见马、见马便又爱又怕。”

　　泠然与司城听罢，又是一顿爆笑。

　　那司城只知他爷爷怕马，却不知为何怕，今日恰巧托小然的福，才知道原来爷爷还有这么一段有趣的糗事，泠然坏笑着对凌氾州道：“这人人都说这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噢~~原来呀，马的屁股也是摸不得的啊！徒儿、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司城也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小然你说得是。”

　　凌氾州不想他二人会如此嘲弄他，怒道：“别笑了！都别笑了，你们还有点良心吗？亏你们还一个是我徒弟，一个是我孙儿！早知道你们会这样笑我，我就不说出来了！真是一点都不善解人意！”说罢，还各白了泠然与司城一眼。

　　泠然见状，正色一番，满面陈恳道：“师父，我们敬你还来不及，如何敢取笑你呢？这千驰你也业已看过了，那驱使神器的心法口诀你现在可以告知与我了么？”

　　司城也站出来，随声附和连连。

　　凌氾州微微一笑，低头，伸手从怀中抽出一纸心诀，道：“唔......那就、那就看在千驰的面子上，你拿去罢！”说罢，紧锁眉头，闭眼不再去看，大是一副坚决割舍的样子。

　　泠然忙一把接过，口中一边念叨着：“这次可不许再坑我了，给我就给我嘛，又不是什么要紧物，看你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倒像是我抢了你的一样，待我学会了，我一样还会再交还与你啊！至于摆出这副肝肠欲断的样子么？”

　　凌氾州闻言只是呵呵一笑，身上竟透出泰然之气，他一本正经道：“这驱物心诀亦是从那《汇凝经》中悟出的，而我先前给你过的那四个大字，也是心诀的精髓。你可以回去照着心诀加以练习，你的《汇凝经》也练到第二阶了，以后有何不明白之处，都可以来问我。“

　　泠然展开手中的心诀，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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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唯道，善贷且成。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玄无虚无幻，六合乾坤任逍遥。

　　故无我玄虚，汇神凝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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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然合起手中的一纸心诀，喃喃道：“故无我玄虚，汇神凝精也......”那怀中的神器旻篪忽的一热，一股神秘的一丝暖意游走于周身，倒是将泠然连日以来的浑噩煞气抵消去不少，泠然心中暗道奇怪，深吸一口气，那丝暖意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便转身对凌氾州道：“如此，我便回去练习了。”

　　凌氾州又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道：“去罢去罢......好好学啊！”

　　泠然看了一眼司城，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欲多留，便转身离去。

　　凌氾州与司城站着看着泠然的背影，二人心中各想着各的，良久，司城忽然道：“爷爷，你让小然这么快学驱物心诀好么？”

　　凌氾州微微一笑道：“你不懂，她虽只学到了《汇凝经》第二阶，但凭她那份坚忍，倒是可以习得来的。”

　　司城听罢，点点头，还欲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退了回去。

　　凌氾州的目光忽而变得研判起来，他缓缓道：“你说....我那徒儿到底是何身份，为何年龄与心智相差如此之大，还是说她曾经历经过什么常人没有经历的，才导致这样。”

　　司城一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道：“或者....或者就是天性使然罢，爷爷你也别想太多了。快去吃早饭罢！”

　　凌氾州一听到早饭，才反应过来那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了，先前被马吓得饿都忘记了，实在是有失颜面呐，这时只呵呵一笑，避着司城手中的千驰道：“对对对，吃饭，我们吃饭去！”

　　司城又朝泠然的住处深深凝望了一眼，将千驰送回马厩，才大步赶上凌氾州。

　　那园中，秋桐颓败，摇落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