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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酔う酒の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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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酔う酒の日
贪狼一天下来被无数甜腻的巧克力埋没之余,终于发觉到哪里的不对劲。窗外夕阳斑驳透过无色玻璃打在垂落的手臂上,他托腮垂睫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上课时就好像被人用灼热的目光紧紧盯住无法动弹,除了早上那一瞥一天都没看见阿沧。即使是在那件事情之后偶然的寒暄也不会少,这次是真的、整整一天都没有看见她。
到最后的放学人都走光才发觉。他轻叹,想起刚刚回绝了玄月说要一起去咖啡厅坐一坐的提议,为了平息心中这股莫名的不安。然而即使回到教室,也不会看见任何人阿,白痴。烦躁的让人揪心,他抓起书包摔在肩上拉开教室的门。啧,与其在这里等到这么晚不如回家喝闷酒来的痛快。
***
沧月看着发亮的屏幕,带着辐射的光芒映着她深邃的黑眸。终于接到来中国的第一次任务,依旧S级。可惜现在自己这种糟糕的状态是史无前例,她笑。迎面她就看见贪狼闷闷不乐的处在教室门口,突然觉得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一想一切的确都是自己自多对方不知道一点又何妨。
她望向他的眼眸中有悲哀在流转。你,终是我一生的疤。
“阿贪,去喝酒吧。”她停留在距贪狼两米远的地方,平静的没有一点波动。
“阿沧?!……你今天都去哪里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恩?没什么特别的。”她垂头。
“今天可是!……”情人节阿!这样的话,贪狼发现噎在喉头就怎么都说不出来。是,情人节你又能巴望人家干什么。
“?”她装作不懂,歪头。
“……没。走吧,我陪你。”他认栽,知道自己什么都无法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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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头很晕。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也没有用。沧月灌着酒,想想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在应酬场所碰酒,那些地方不过是表面的意思意思。但是真的想用酒来忘记一些东西的心情,果然还是第一次。一切事情的起源就坐在自己对面,嘴里劝着少喝点拉你还没成年吧。沧月擦了擦嘴角,用迷蒙的眼神望着他。炙热的目光扫过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一路向上看见了若隐若现的锁骨藏在衣襟里面,喉结上下晃动。干净的下巴不带一点青春期男人该有的粗糙。细长的眼眸缀着深蓝的色彩,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的深邃。
“啰嗦,不要你管。”
“阿阿沧月大人你之后可别吐在我房间阿。”
阿可恶,怎么越看越帅了。
没救了。
她发自内心的不爽,想把这样的自己锤一顿。然后又大口大口的开始喝酒。
如果…就这么醉了。我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闪过一丝不安然后她释怀。
都无所谓了……事到如今都无所谓了。心没有这么痛过,一切都被麻痹。
明天、就要离开了。
***
他看着这个让人心疼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喝的烂醉,嘴里呢喃着碎语然后用不时火热而悲哀的眼神打量自己。
“唉,第一次喝酒么。”一杯下去就醉的不成人样,贪狼夺过沧月又想去抓的酒瓶。
“别…别开玩笑了…”沧月似乎有些贪狼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变化,声调一再的甜腻起来。“快倒给我拉~笨蛋阿贪~”她想去够贪狼的手臂,身高的差距让本来就歪歪扭扭的身体很不帅气的滑了一下。贪狼吓了一跳,立马勾住下落的腰。
纤细的不像话。你又没有好好吃饭了。这个局面来的太过莫名其妙,贪狼无法抑制心中惨淡的苦涩。
“呼……”沧月还在犯迷糊,全然不知自己被圈在心仪人的臂弯中。“给我拉给我拉给拉~~”像是离了水的鱼,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头脑不似清醒的火热,身体也不能受意识的控制、一切都乱了。好渴,喉咙很干。想喝酒。忘了什么么?比如今天为什么要喝酒,怀着如何的心情喝酒,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我们认识了多久,为什么在这里,今天是什么日子。忘了。忘了也好。
两人本就有点勉强的姿势终于不负重担的垮塌,贪狼双脚不稳随着怀里的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明明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我们都无法好好的见面。明明就只是这样想着而已。贪狼压在沧月弥漫着酒气的身上慌了神。他闻到她馨软的身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温暖的体温磨蹭在自己怀里。沧月发着酒醉用无力的手臂敲打贪狼的后背,“很重拉~~”然后她发出一个作呕的吞吐声。手指抓住贪狼的衬衫。
贪狼一瞬间红了脸,匆匆忙忙爬起来然后把沧月扶起来,“想吐?叫你不要喝那么多的。”
“唔…唔…”面前的人就像是没听到,微启着双眸,脸庞被酒气熏的潮红。一个劲儿的爬着往贪狼怀里拱。
贪狼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向后缩了好几步还是被沧月逮个正着,“阿阿沧…你怎么了喂…”
更没想到沧月就这么在他面前哭了出来,她揪着贪狼的衣领哭的竭斯底里。咸淡的液体全部蹭进了贪狼的颈窝,贪狼全身打了一个颤。沧月嘴里呢喃着泣不成声的句子,像是悲痛的失去重要的东西。杂乱散开的发丝遮住了贪狼大部分的视野,但依旧可以看见沧月瑟瑟发抖的轮廓。太多不同的情感涌入他的心口。这、好像是第一次,看见沧月哭。平时别说是哭了,就算是皱眉也一定只是被自己惹得忍无可忍的愤怒。总是散发那般凛冽的气场,自己却没有见过她坚强下的另外一面。
是什么…让她如此悲痛。只有…喝醉后才能无顾虑的发泄…么?他心疼的轻抚沧月的脑袋,感觉到柔顺的头发从手指间穿过。然后伸手环住她,像是保护着什么珍宝。
哭吧,如果,我可以让你依赖的话。
可能那样也不坏呢。
沧月哭着哭着就倦了,卧室的时针走到凌晨时贪狼听见她匀称的呼吸声。
你意外的单纯呢…贪狼抬起她的头端详着她细长的睫毛。然后抹去未干的泪痕,把沧月横抱上了床。
那你没办法,把我的床借你睡吧,就一晚噢。他笑了笑。
两人的夜晚很安静。
***
第二天被雨打窗的淅沥声吵醒时,贪狼惊讶的发现床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