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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最後のお別れ(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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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最後のお別れ
沧月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一丝留念。一切都那么平静,好象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只可惜,什么都清清楚楚的印在脑子里。她懊恼,为什么都让我记住。
忘了不是很好,连同那整整一个人。
她做的很干脆,叫出租车到机场,排队买了早班的机票,等着检票,然后踏上飞机离开地面。甚至没有辞别。
飞机上的小姐像是打量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样看着这位清冷的乘客,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比最初到这里还要平静无澜。
只是眼泪为什么会流,孤不知道。
***
一切都来的悄然无息而让人措手不及,贪狼的脑袋很光荣的半天没有转过来。玄月和他说那个人坐早晨四点的飞机去了洛杉矶,目的是执行总部发下的任务。
贪狼一阵眩晕,无法控制的颤抖。
在怕什么?我在…怕什么?
昨晚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那股温软的清香。她还没有成年却在自己面前疯狂的喝酒,晚上宿醉的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然后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哭的红肿的眼睛,那些细细的啜泣随着身体颤抖的幅度加大越来越不可控制,声嘶力竭的叫出来就像是有了无可挽回的悲哀,嘴型不同的变换如同叫着谁的名字。
那样的家伙,今天却一声不吭的去出什么任务。甚至离开我这么远这么远。
沧月的一撅一笑,沧月皱眉着骂他是个笨蛋,沧月调侃着开玩笑说哼叫我沧月大人吧。是个女孩,纯粹的没有一丝瑕疵的、我遇见的最美的女孩。仅仅一个女孩。不是什么黑月铁骑,不是什么玄月亲爱的妹妹。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把你当成一个女孩来看待了。
大概、我现在才知道到现在为止自己一直在想什么。没有勇气去承认,以前是,现在也是。
因为你已经离开。
玄月猜测着说再见最好的情况可能也是五年后,虽然在那样生死离别的世界里谁也不能保证谁的死活。
所以,才不说再见的么?
因为,不知道能否再见么。
但是玄月说她亲口说她不会再回来。
你大概在很上面的天空渐渐远离吧。
只要还能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可能对现在的我也就够了。
他烦躁的抓抓头发,“玄月,回去吧。”
一切都开始不了了之。
***
两个月后玄月接到沧月在突破围击中阵亡的消息,他一开始甚至不相信是真的,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自己年轻的恋人。
“这不像你阿。”他苦笑的喃喃。“除非,你自己想去死。”
沧月离开后,贪狼有的没有的开始变了,作为一直在他身边守候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开始变了,时不时的发呆,然后迷茫像是思考不确定的东西;一切不良习性全部改了,上课竟然安安静静的做起笔记;玄月从前挂在嘴边的多吃点阿你很瘦这样的话也没有说过,他客气的接受任何人的便当,无论是恋人还是某个仰慕他的女孩。然后无言的吃掉,嗑上筷子,洗的干干净净然后送回去;他经常去舞蹈社串门,就像从前一样,但是又和从前不一样。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偶尔还会露出寡欢的笑容。
变的再也不那么容易就摸透他的心,那个曾经为自己一个吻就小鹿乱撞的齐潇洒消失了。
就好像不曾存在一样的毫无痕迹。
两人名义上的交往关系还在继续,玄月以为沧月离开后他会立刻提出分手。可是没有。贪狼只是很安静,面对自己如同沧月这个人不曾遇见过。于是他也识相的不再提。
只是有彼此之间已经一根线断了,于是我们也再也不能回去。
那根线,像个诅咒。叫做沧月。
玄月开始后悔当时让他去照顾沧月了,他知道自己真的后悔了。他以前以为这个人的心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可是如今你放手了,我自己却被你牢牢拴住了,你要怎么负责。
玄月经常吻上贪狼的眸子,却再没碰过他的唇瓣,然后在耳边轻吟,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他觉的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和以往不同,自己抱着、害怕。
害怕失去他,害怕他和沧月一样突然不见。
那样玄月觉得自己也会变成贪狼这个样子。所以他要说,说我爱你,为了证明你还存在,存在在身边。
他知道,贪狼是喜欢上她了。
又能怎么办。
***
五年来贪狼和玄月第一次来到沧月的坟前,跨越了半个地球,就好像当年她来到他的身边。
最开始提出来的是玄月,他用自己都觉得惊讶的淡淡口吻说,要去看看沧月么。贪狼顿了顿点头说好。
美国的空气说不上比家乡的好太多,有股呛人的陌生。街头宁静而安稳,很少看见有人擦过身边。贪狼皱眉却不抗拒,这里有她在。时隔经年,他相信她依然还在。纵使□□消亡,存在的痕迹留下的记忆与疤不会逝去,就好比如今在自己心里抹不去的痕迹。
沧月小小的墓碑不知道是谁立的,也不知道玄月是从谁那里打听出这个偏僻的地方,玄月和贪狼拐过一个个曲折的小径,沿途一路都是盛开清香的野花。
他们终于见着她的碑。原本无垢的白磨砂石板上没有任何刻字,受了年岁的潮萌生出绿意,和周边的一切融为一体。他们都知道下面的土壤中什么也没有,战败的人只能在战场就将尸体火化。偶尔有还在人世间的亲人或者朋友耐不住思念为他们塑个小小的坟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每年去看看,捡一捡飘落在上面的残叶。明明是自欺欺人,却无法停止。
其实贪狼想知道这座无名的空碑是哪个人为她立的,不过想想这一切都变的无关紧要。
自己还能够站在这里。
就行了。
贪狼蹲在那里无言了很久。玄月也不急,他站在贪狼旁边,耐心的等待。或许他会有很多话对沧月说,或许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本以为这样特殊的会面会多么激动亦或不可想象的悲伤,贪狼只觉得好累。他能感觉到白发的人站在旁边,他能感觉到他是她的哥哥,他能感觉到他身上无声蔓延的哀伤。可能,如果再过很久很久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年,看见他我还能想起她。过了这么多年,好累。时间安静的走了很久,他缓缓的开口,像是疲惫不堪一样的闭上了眼睛仰起了头,“玄月…代替她一直在我身边守护我吧。”
玄月什么也没说,俯下身来轻轻吻了他的额。
***
可惜我不是他,亦不能只有一个人坐在世纪的王座上高贵无染的托腮俯望全世界。双手溅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生不允许被什么束缚。被感情这种让人懦弱的柔软包裹时就只能别无选择的赴死,让承载了太多罪孽的魄坠入地狱祭祀手下亡命的冤魂。
可惜我不是他。不能陪你到最后。这晦涩无法明言的心情,在醉意冲昏头脑的夜晚就已经无药可救。所以我要逃开你们。憎恨你们。逃离世界。背弃世界。都是为了我一个人能够自私的好过罢了。
肆月未央,相隔九千年的初恋却遗失了告白。
肆月未央,仿佛还记得当初若幻象般的脸庞。
这卑微的感情,肆月的初春尚未凋落就已经死亡。
“如果能够重转九千年的轮回会怎样呢?”
孤会比玄月更早遇见阿贪阿,然后在遥远的古兰西就提前爱上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