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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九:血溅大堂 ...

  •   那个眉眼很有些俏的男人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侧着身对南宫琪说着什么,他贴近了耳朵,凝神细听,只听那人说,“南宫,你也该知道鼎寒山庄现在还惹不起这么群人。”
      南宫琪嗤笑了一声,慢悠悠的道,“我的事,你管太多了。”
      那男人脸色变了变,眼神仔细的审视了他几眼,有些疑惑却没有作怒,“我不管夏岩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我也知道你身上有伤,不会让他动你!明日夜晚之前,我一定会让他送你走。”
      “你做的到的话,随便。”南宫琪靠在那里,气定神闲的瞥他一眼,那人见他完全不放自己在眼内,气得脸色泛青,冷哼了声摔门离去,直到人走了,南宫琪才道,“听够了就进来。”
      “哦。”
      韩书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也不藏头藏尾了,应他一声从木栏上跳下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听到第一个字。”南宫琪站起来,拍了下衣服对他道,“我困了,早点睡吧。”
      “你就这么走了?”韩书看他还心情颇好的样子,觉得不值,“那把剑不要回来?”
      南宫琪笑了笑,“你去偷回来也可以,不过你这三脚猫,怕要成死猫了。”
      韩书瞪着他入屋的背影,剑没了,被人赶,还来开自己玩笑。

      他一头扎到被子里,蒙着脑袋,原本只是想闭一下眼,毕竟时间尚早,小憩一会儿,却一下子就睡过了,他这一觉睡的像没有意识的,晕头晕脑的眨了眨眼。
      满心都是奇怪,只是还没理清什么,猛的就记起昨天来的那么一人。
      他把手肘放在床上撑起来,跑到外面去,现在已经是大早了,天光从撑起的窗子外浮进来。他推开南宫琪的房门,人还在,还没有醒,胸口轻轻的起伏着,一块微微晃动的光影在他放在腹的手背上悄悄的移动,指尖莹莹如玉。
      韩书定了心,放轻了脚步,走近了他,上下扫视了几眼,没瞧出不对,又再多瞧了几眼他的脸。他的脸稍微苍白,鬓上极微细的绒毛在浅约的风下拂起来,淡淡的,极浅的灰褐色。
      他看得愣了,过了好一会,才醒过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给他抱了张被子。
      把被子给他小心盖好了,南宫琪还是没有醒,这人不该是警惕性这么低的,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轻了,犹豫了一会,大着胆子给他探额,没烧,覆在他左胸上感受,心跳也正正常常,实在没有什么不妥。他想,大概是赶完路,他身上本来就有伤累过了头。
      韩书坐在门口的阶级上,那童子坐在楼道角警惕的看着他,韩书也不管他了,给自己探了探额,没烧也没疼的,虽然胸口稍微有点闷,但趴地上胸口压了一夜这大概也正常。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在床边就睡过去了?还直接睡地板上,他没那么困吧,要是人做的,人没事,东西也没被拿,就更莫名其妙。

      南宫琪比韩书晚了两个时辰醒,他一睁开眼就看见门口坐在的人在支住下颚,时不时动动身体,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脸侧,坐得也不见安静。
      韩书听到动静就回过身来,见他已经掀了被子站起来了,皱着眉头拿了桌子上那童子端来的茶盏冲了冲嘴。
      他还没走到过去,南宫琪斟了一杯茶,突然就问,“饿吗?”
      韩书点点头,昨晚他可没有吃下东西,他说,“真奇怪,他们不给客人送早饭的吗?”
      不管怎样说,总会来人叫一声的吧?给他们这么一间竹屋,总不会就是为了让他们自食其力吧!
      南宫琪低笑一声,“觉得我们不需要吧。”
      “给我们一间木屋就当我们是山精妖怪么?是人都需要吃的吧。”
      “走吧。”
      “去哪里?”韩书问。昨天不是都要被赶走了吗。
      “自然是去看能不能替你讨口饱饭吃,顺便看看我的大礼能不能讨得赠主欢心。”
      南宫琪喝了一口茶,嘴边噙着笑,“估计这几天府上还会热闹得很吧。”
      韩书睇他一眼,问,“昨天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走?”
      南宫琪笑问,“想知道?”
      “当然。而且你说夏岩和那事有关,你怎么知道的。”他来这里是因为这个?可这样那把剑不该就那么送出去阿?
      “这个。”南宫琪转着茶杯,瞧他一眼,狭促的说,“我不想告诉你。”
      “不带你这么耍人的。”
      韩书瞪他,又完全没有办法。

      南宫琪带着他去找夏岩的时候,府邸上果然有留宾,一个穿着白皮袄腰间插着大弯刀的男人正从正厅出来往大门那去了。
      韩书看他如入自家门一样连通报都不通报就自己走了进大厅,只好跟着进去。
      对着大厅门口的四张红木椅子无人,只有其中一座还放着未收拾的茶盏,夏岩还坐在主座上,吹着热茶,那神色愉悦未退。
      “夏庄主看来心情不错。”
      南宫琪出于礼貌般看着主人翘着嘴角笑着,笑的一派温雅,只是他眼里的一丝眸光让主座人挪动了一下坐如古钟一样的身体。
      夏岩看着已经进了门口的人,笑容似乎崩裂了一丝僵硬,看起来有些怪异,只是不动声色倏得就没了让人无法捕捉。
      他收住脸上神色,自然的咳了两声,“哪里哪里,南宫贤弟怎么这么早就来看为兄?”
      南宫琪似笑非笑的往望窗外一瞧,窗外天色大亮,已经快正午,“早?夏庄主不会是不想见到在下吧?”
      夏岩佯作恼怒一般略重的放下杯子,“贤弟这是哪里的话,可不折杀夏某吗,快请坐。”
      这人对南宫琪挺客气的,看到他说话的时候似乎望了自己一眼,韩书也悄悄的打量他,南宫琪已经毫不客气的坐下,他就跟着站到他椅后面去。
      “鼎寒山庄的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的?”南宫琪给他示意边上空空的连杯茶也没有的扶桌。
      夏岩作顿悟状,未马上唤人上茶水,反而申冤般的说,“贤弟,为兄可没有你这么神机妙算,能算到你来早早准备好招待。可不能怪为兄。”
      韩书听着奇怪,夏岩这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妥,倒是南宫琪好像句句藏针。
      果然,韩书听到他说,“自是不怪,不过听说鼎寒山庄最近收了些天山运来的‘玉露’,一滴万金,无色无味,三滴入泉水里,冷却后芬芳美妙让人如云坠温柔之乡,此时恰能下口;庄主可是爱不释手的很,说来惭愧,这近仆,馋得很,爱这些新玩意,听了后整日事也干不好了,不知庄主能否成人之美,让他解一解嘴馋,好还在下一个安生。”

      他说完,空气里已经浮动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如酥如曛,偏偏不让人晕眩反而更精神爽奕。
      韩书没觉得这香有不对的地方,便通气试着再嗅了一下,只觉得舒服极了,那感觉很难形容。
      不过南宫琪挺无礼的,他说的那让人飘飘然的玉露,明显就是夏岩手里的那杯茶,一开口就抢别人手中的宝贝,还说是给一个仆。
      一瞧夏岩的神色,果然不好看,掩藏得也不明显了,眼睛在自己和南宫琪上各扫了一眼。
      韩书不明所以,望了一眼南宫琪的反应,只是直看回去,南宫琪则拉了拉袖子,从容风轻。
      夏岩对他这明显是强词夺理的话,只是付以干干的一笑,堪堪弯着的嘴角里有丝阴险和克制,“虽为万金,哪比的了贤弟。不就几滴玉露,改头命人去取便是。”
      “何必这么麻烦,特意要庄主去取?现在庄主手里这杯。”南宫琪眯了眯眼似微嗅了一记,笑道,“怕是就是那让人垂涎难当的玉露了。不如就给在下一个面子,让我这仆今天一尝心愿吧,来日在下一定铭记于心。”
      夏岩敛起眼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里的水,半响后,才抬头道,“既然如此,为兄今日也不好拂了贤弟的心意,让贤弟失望。”
      他说罢,还十分有气度的站起来,不等南宫琪吩咐他自己上前拿,自己走过来了,韩书注意到他的脚步很是稳实,声响又小,这庄主武功看起来不错。

      他看着夏岩手里的那杯越靠近就越是香味泛浓的茶水,心里也是好奇不已,他呆京城里可从没听到那些师傅说过有这么一样奇玩意,连宫里也没听说过有人进贡收罗过这样的东西。
      “这切不可一口饮尽,需得细细慢慢的啜着喝,才能喝出真滋味。”
      “多谢夏庄主…”
      夏岩把杯子给他,他正要伸手接,话未说尽,突然感觉一阵绞痛,这痛才一上来,瞬间就爆发一样撅住他,正边左胸相被巨大的锤子捶过,连话也说不出来,冷汗涔涔。
      南宫琪听到声音正皱眉侧身往后一瞥,夏岩神色立即就是一变,递茶的右手未收,左手五指已经成爪往南宫琪捉去。
      椅上的身形迅速一侧,这一袭,举臂就被隔了开去。
      两人未说一话,厅内的空气却异常沉重得几乎压在身上。
      一击不成,夏岩也不心急,手掌一翻,一招攀藤而上顺臂擒上了南宫琪的手腕。
      南宫琪冷冷的瞥他一眼,左手作刀劈过去。只是还未就势把手抽回来,夏岩手一翻,把他捉住的腕强行扭翻了过来。
      一条暗红色的长线从袖里的臂上一直延伸到中指的指腹。
      南宫琪一疼左手当下滞了一滞,这一停顿,夏岩已经有时间回避他的招了,眉一挺,顺势一紧手把住了他的脉。
      这一把脉,夏岩丰厚的嘴唇就由紧抿到放松,最后甚至上扬了起来。
      刚才那一扭加上同时被戳中手背麻穴,整只手像被微小电流窜过一样麻痛。
      “在下可不知道夏庄主身为一庄之主还需的抢大夫饭碗?”南宫琪面色不变的嘲讽道。
      “贤弟见笑了。”夏岩皮笑肉不笑,“为兄最近只是对钻研岐黄之术大感兴趣,又见贤弟似乎面色不佳,就耐不住一试最近成果。”
      “那敢问夏庄主可诊出什么?”
      南宫琪淡淡的问。
      “贤弟大可放心,脾脏佳好,就是胆子大了一些。”夏岩沉得笑起来,凑近了南宫琪的一些,牙齿咬的声音有些可怖,“中了妖伤花还敢跟我摆谱儿,本庄主还真差点着了你的道了。”

      “离我远点!”南宫琪冷冷的说。
      夏岩看他似遇到虫蚁一样厌恶的避开脸,回过来一时气得脸发绿,似乎想起什么,作个笑偏偏靠得更近,还装模作样的嗅了一下,“我偏离得近一些你又如何,难怪有人对贤弟如此费尽心神,居然衣盈暗香。”
      “你是狗?别说我没提醒你。”南宫琪瞥他一眼,对他那番羞辱当成耳边微风,只是眸子里勾起了不屑。
      夏岩怒得额上生烟,又取不得他的命,手上一攥他的手骨,狠道,“南宫琪,落我手上,要杀要剐随我,你现在该求我而不是激怒我!”
      南宫琪掀他一眼,忽的低声笑了一笑,右手猛的执成拳,一阵罡风迅雷不及的迸了出来,夏岩下颚一凉,自觉就甩手要闪过,却闪不过。
      紧接着南宫琪手臂横横一撞,夏岩就撞到了另一边的椅子脚下,嘴里吐出了一抹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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