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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十:血溅大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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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琪回头看了一眼早站不住蜷到椅子下强撑着睁眼瞧他的韩书,蹙了蹙眉没有理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慢慢的踱到夏岩旁边两步的地方。
夏岩满脸的惊愕还没退,往后稍微一退,紧握大刀,张嘴就吼道,“来人!”
“不是还该有句有刺客?”南宫琪好笑的瞟了一眼门边,人都来了,这次来得倒是快了。
“南宫琪,你别得意!随风,七叶,替本庄主把他拿下!”
随风,七叶一黑一白两张脸,双目铮铮的瞧南宫琪看去,均是一身沉重的煞气,却未动手。
夏岩惧被他找了空子逃了,怒道,“瞧什么!快点拿下他!”
南宫琪接着道,“说的也是,拿下就拿下吧。”
他轻轻巧巧的说完,夏岩那头却气得就要跳脚,可是跳不起来,脖子两边,一把刀一把剑,利的发寒,不说跳,只要动一动,整个脖子都会被砍鸡头一样削去。
“你、你们!反了?!”
“他们可从没反过。”
南宫琪略一点头,夏岩随即就被随风和七叶一脚踹到伏在他面前。
就在夏岩要破口大骂前,门口突的响起了铃铛的声音,响声不是发自一个,却异常的整齐,每步一响的接近过来。
四个女子从门口款款而进,前面两个一身湖水绿衣裳的,裙摆如云如烟,层层蘼靡,色更浅淡的丝带绕着过光着的雪臂弯出一片黛山颜色,她们脚上的鞋子都能露出趾头,乳白的脚腕莹莹生光,右踝上带着一个小巧的金铃夺神摄目。
“公子,妾身来迟。”
带头的两个女子说着,微笑起来就像风吹雪融那般满屋生光,动作异常一致的福了福身。
“来的正好。”南宫琪点点头,视线往她们手上一带。
那两女子手上各捧着一个托盘,一边是一个杯子,一边是漱口玉盘。
左边的女子会意的往前一递,南宫琪拿过那杯子饮进嘴里,一放下杯子,右边的女子跟着就往前一步,南宫琪吐出漱口的琼乳。
用罢,南宫琪朝韩书指了一下,“拔了他的三分针。”
他说完,往夏岩走近了一步。
韩书疼得一动不能动,声哼不出,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一动就千刀万剐一样,连翻滚都不行。
听到他说话,又再睁大了点眼,还是没看清楚。
他一直勉强的睁大眼,模模糊糊看到刚才那一幕吓的他心脏停了好几次,他话停了,韩书影影绰绰就见到一个绿影子拉了自己起来,疼的又是一阵哆嗦。
不知道什么从后背抽了出来,一瞬间剧痛,一瞬间又没了,身体的痛似退潮一样没了,只有身体浮着些酸胀,和微微痛感。
韩书一时恍惚觉得自己像作了一场梦一样,眨了眨眼,连眼前也清明了。
他一动不动的瞧紧南宫琪,举袖擦了擦自己快糊脸的汗,扶着椅子从地上撑了起来。
移开步子退回去的女子手上的约摸两寸的银针寒光闪闪,他愣了愣,哪里的这东西?
“他没有中毒?怎么可能!”
一直没出声的夏岩瞪圆呆视的眼角边爆出青筋,猜疑过来,突然挣扎出一手往韩书那边指,“隔夜昏迷,三日割肠裂心…你用三分针同样的症状让我以为他已经中了我的毒?!以为你毫无防范?!”
“你以为呢,把毒下在酒菜只有最愚蠢的人才做。”
南宫琪蹲下来,韩书愕住,看着他慢慢的脱开匕首的鞘,问,“一条看门的狗,主人不回来,用两条脚站起来就以为自己是主人?你们说,这条狗该怎么处理。”
他微微侧头,却没有给人仰视他们的感觉,还站在一侧左侧的为首女子娇道,“自是先留着它狗命,去它一身毛皮,鞭笞一百,折它前腿,让它知晓当狗该如何惶恐的走,要当主人要掂掂尽掂量。”
右边的女子水眸一转,却是道,“如此畜牲,本份不知,何必浪费公子心力去想,狗会水,可未必就不畏水,扔去水牢让他跪浸、泡个月,去了它站立花式,关到狗圈里即可。”
南宫琪听罢,淡道,“你们可真蛇蝎心肠。”
他说是这样说,嘴角却慢慢漾起一抹笑,摆弄着手里的匕首。
“南宫琪,本庄主落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夏岩想呸他一口,还没动作,已经被随风一脚踢歪了嘴。
“咳、你们这、这两个、叛徒!”
七叶冷冷道,“叛的是你,山庄是公子的,这里的人都是公子的,你以为你收了几个叛徒,下了几颗所谓毒药我们就臣服你?你是什么东西?”
末了他不屑的勾了唇,双臂抱着一把大刀,满脸煞气的脸染了笑意直让人背后寒毛倒竖。
“是人都知道这里的庄主姓夏!”没有人知道南宫琪这个人,江湖里只有夏岩!
南宫琪点头道,“这庄的主人不止姓夏,还叫夏岩。但只要我愿意,我能有一百个夏岩,一千个夏岩。而你,依然什么不是。”
“南宫琪!给出的,你休想收回!”
“你还是不明白,我给出去的,随时能收回。只要我愿意。”南宫琪敛下眼睫,“不明白也无所谓,我会让你明白。那么,夏庄主,刚才你说了九个贤弟,五个为兄。”
他手中的匕首一转,飞了出去,一声闷闷的声响,匕首钉在了夏眼的左手指节上。
“一个一指节。”
他说着执到匕首的柄,往下开始切,他没有用内力,纯粹像农家村民在砧板切猪肉那样一下一下拉磨。
每一下磨过骨头的刺耳声音让韩书打了一个颤。
他紧盯着南宫琪握着匕首的手,他的手很美,手指修长,手背白皙温腻。
他一直淡淡的勾着唇角,切的很专注,像在画一幅很美的画。从尾指开始,一指两节,南宫琪切完中指第一个指节时淡淡继续数着,“五。”
地上的血留了一个水洼,五指连心,痛得入心。
夏岩满额是汗,刚才骂够了现在这喘气,又听到这一句,牙一紧几乎又要咬碎。
他从建庄开始,他就坐在这位置上,一坐坐了七年,他怎么甘心!“我、我堂堂、七尺大汉,怎么会做、做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傀儡!”
又被随风甩了一巴掌,这回他是头昏眼花了,半响吐不出话。
南宫琪继续切,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反问,“七尺?我不知道狗也会丈量身长。”
此时中指最后半截也离了体肤,三根手指全秃了。
“六。”
南宫琪用匕首把指节拨到他面前,继续到食指。夏岩在切到食指时终于从破口大骂变成乱骂。
南宫琪把正个左掌切完了才站了起来,说,“九个。”他抬头示意七叶,“剩下的五个用脚趾来凑数。”
他坐上了夏岩原来坐的位置,瞥了一眼韩书,他两眼瞪着,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己脚尖。
“韩书。”他叫了一声,没反应。于是皱着眉又叫了一声。
韩书像被人解了定身咒一样回过来,脖子转过来时还有明显的僵硬。
“你怕了?”
他噙着一丝笑,在问,却又不像在问,倒有点儿调笑,只是手上那把匕首还粘着恶心的淡黄肉屑和鲜红的血丝。
韩书忽视耳边的声响,尽量不把眼睛落在匕首上,干巴巴的说,“才、才没有。”
南宫琪好笑的哼了哼,道,“怕就怕,为什么不敢承认。”
只是他很快又不笑了,对他说,“不过你总有一日不会再怕的。”
他的语调平铺直叙,韩书歪了歪头,侧着疑惑的看他,南宫琪却已经没什么表情的看向了夏岩,手指点着椅子扶手看了眼在地上手边一摊血,脚边一摊血的人。
随风嘴唇带笑,学着南宫琪那样把那些指节弄到夏岩面前。
南宫琪淡淡的吩咐,“让他吃下去。”
韩书在一旁猛得睁大眼,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