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42、纳妾

　　夏侯莲见过了府内的管事婆媳媳妇后，春兰和春夏伺候夏侯莲用饭，夏侯莲吃了几口后，停下对春夏道：“你到库房拿些怀孕之人能吃的补药，派人给二姑奶奶送去。”
　　春夏道：“是，奴婢这就去。”
　　春兰道：“奶奶是想要到二姑奶奶那儿坐会儿？”
　　夏侯莲对小丫头道：“把这些都撤下去吧。”道：“二姐姐的性子别人不知道，你我可是知道的，二姐姐最最在意的就是出身，我就怕二姐姐虽然面儿上不说，心里堵得慌，想着趁这几日还算清闲，就过看看。”
　　不一会儿，春夏从外面进来道：“已经派人给二姑奶奶送去了，只是，刚才我听小丫头闲聊说‘三奶奶刚刚被夫人叫去训斥了一顿’，听口气像是因为去探望李老太太的时候，三奶奶失了礼数。”
　　夏侯莲想起在李老太太屋里发生的事情，叹道：“往后听到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丫头，媳妇还是有体面的婆子，你们都要拿起管家媳妇的款来。”
　　春夏和春兰忙道：“是。”
　　夏侯莲去了李夫人那里，正好碰到刚从李夫人那里出来的季三奶奶，夏侯莲说道：“三弟妹。”
　　季三奶奶刚受了李夫人的训斥，而且还是在别人府邸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联想到夏侯莲和孙二奶奶其中有一个人背着她把事情告诉了李夫人，但不管是谁，她们都是嫡子媳妇，而自己却是庶子媳妇，不管夏侯莲说没说，季三奶奶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但碍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笑肉不笑的道：“嫂子好。”说完甩着帕子摇摇摆摆的走了。
　　春兰嘟囔了一句：“三奶年这是甩脸子给谁瞧呢，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夏侯莲小声呵斥道：“在外慎言。”
　　夏侯莲进入李夫人的屋里，屋里的小丫头忙上前把夏侯莲的披风接下来，放到里屋炭炉旁边熏着，夏侯莲笑道：“今儿天冷，还是母亲屋里暖和。”
　　李夫人笑道：“那就多待一会儿，正好这个时候芳姐儿还没有醒来，咱们正好可以说说话。”
　　夏侯莲笑道：“母亲真真的疼爱芳姐儿，芳姐儿那孩子也却是乖巧可人，就连我这个没有看过孩子的，都发自内心的喜欢她。”
　　李夫人道：“芳姐儿是个好的，就是她那母亲和老子，唉，我真怕若万一我不在了，芳姐儿还小该怎么办，虽说我以前对这孩子关心尚少，但最近以来的相处，发现这个孩子和她母亲老子都不一样，是个贴心的，只怕到时候，我不在了，她老子娘在弄一会儿前儿的事儿，到时候芳姐儿就可怜了。”
　　夏侯莲笑道：“母亲现在还年轻呢，三弟妹和三叔经过这次的事情，定不会再这样做的。”
　　李夫人道：“但愿吧。”
　　夏侯莲道：“母亲，儿媳是来请示母亲，媳妇的二姐如今有了身孕，我作为妹妹一次也没有探望过，想着今日府内的事情少，想过去瞧瞧我二姐。”
　　李夫人笑道：“去吧，住的这样近，告诉你二姐，得闲了就过来坐坐，都是亲戚不在乎什么大门小户的。”
　　夏侯莲笑道：“是，媳妇告辞了。”
　　春兰把暖炉放到夏侯莲的手里，道：“没想到这二姑娘真真是得了夫人的欢心。”
　　夏侯莲笑道：“才几岁的姑娘，对了，你从库房里跳上两匹颜色素雅些的锦缎，还有一些府内精致的小点心装上两盒，待会让马车在二门等着。”
　　春兰道：“是”转身忙活去了。
　　春夏给夏侯莲穿了一件撒花海棠红色金线卷毛对襟褂子，下身穿着淡青竹叶曳地裙，额上带着镶着红宝石的抹额，发间戴着朝凤吐珠金丝步摇，梅花型金丝花钿，出门前春夏给夏侯莲披了一件藕荷色滚毛披风和一顶雪帽。
　　夏侯莲扶着春兰的手便往二门走去，走到半路上碰到了蒋姨娘，夏侯莲停下脚步笑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蒋姨娘微笑着说道：“多谢奶奶惦记着，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夏侯莲因为要去夏侯娴那里，便没有多做停留，只道：“那就好，外面风大天冷，还是进屋暖和些。”
　　夏侯莲扶着春兰的手上了马车，随后春兰也上了马车，夏侯莲抱着暖炉坐在中间，春兰道：“奶奶，蒋姨娘根本就没有生病，完全是在糊弄奶奶呢。”
　　夏侯莲道：“我知道”
　　春兰不解道：“既然奶奶知道，为何不着由头发作一下，也好让她知道知道，奴婢看她根本就是欺负奶奶是新妇，抹不开面儿。”
　　夏侯莲笑道：“还不到时候，现在由她蹦达吧。”
　　春兰听夏侯莲如此说，便知道夏侯莲心中有数，不是自己故意挑拨妻妾不合。毕竟自己是夏侯莲的人，自从姑娘成亲之后，只有在回门的时候回过夏侯家，其余的都是主子吩咐下人们相互传话，不管是十世家大族还是小门小户的百姓人家，只要姑娘出了门就不是自家人了，而是婆家人了。五姑娘在夏侯府受尽老爷和夫人少爷的疼爱，但一旦成了亲，就变成娘家人呢了，不管和姑爷过的好与坏，娘家人只能劝谏而不能替自家姑娘出头，况且，若女子成亲后还往娘家跑的话，那会让人笑话的。她们这些陪房早早的就贴上了大奶奶亲信的标签，所以，只要大奶奶好，她们才能好，若只有自己的话，那怎样都无所谓，但自己还有家人。
　　“大奶奶，到了。”
　　跟马车的媳妇上前派了派曹家后门，不多时，有一个葱绿对襟袄外罩一件对襟半壁的婆子开了门，看了看，问道：“你找谁？”
　　跟马车的媳妇道：“我家奶奶是你家奶奶的妹妹，听闻二姑奶奶有了身孕，特意前来探望。”
　　婆子复又关上门道：“你等着。”
　　跟车媳妇回来道：“奶奶，那婆子叫咱们等一等。”
　　夏侯莲道：“那就等吧。”
　　春兰道：“奶奶，二姑奶奶家的下人也太不知礼数了，竟然让咱们在外面等着。”
　　夏侯莲道：“咱们事先又没有派人通知，即便是咱们家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如此的。”
　　过了一会儿，黑漆小门开了，出来的人比刚才多了两个，一个是在夏侯娴身边贴身伺候暗双一个就是梨花，只不过现在梨花已经是妇人打扮了，暗双则是夏侯娴嫁过来前周太太给她的一个丫头。
　　梨花见夏侯莲下了马车，忙行礼道：“我们奶奶听闻姑奶奶来了，高兴的不得了，现正在屋里等姑奶奶呢。”
　　夏侯莲笑道：“你家奶奶身子可好？”
　　梨花笑道：“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吃不下东西。”
　　梨花带着夏侯莲和春兰还有几个跟着夏侯莲的丫头往夏侯娴的住处走去，路过一个偏旁小院的时候，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声音，问道：“谁在那里唱戏？”
　　梨花听闻神情有些暗淡，也有些憎恨道：“是姑爷新纳的姨娘，听闻以前是个唱戏的，后来自己攒够了银子赎了身，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遇见了姑爷，姑爷就把她带了回来，每天都会唱那么几个时辰，奶奶嫌闹得慌，就让她住进这个小院了。”
　　夏侯莲点头道：“原来是戏子。”说着径直走过，身后还在不断的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远远的便瞧见夏侯娴带着人在院子门口张望，夏侯莲刚进快走了几步道：“二姐姐。”
　　夏侯娴因为怀孕的缘故，面色不是很好，笑道：“妹妹。”
　　两人携手进入屋内，夏侯娴道：“我这里比不得你屋里暖和，但总比外面强些。”
　　夏侯莲笑道：“这里已经很好了，不觉得冷。”
　　夏侯娴道：“难为你还想着来看看我。”
　　夏侯莲道：“姐姐说的什么话，你我是姐妹，姐姐怀孕了，难道我这做妹妹不能来看看啊。”
　　夏侯娴笑道：“自然是好的，就怕耽误你的时间。”
　　夏侯莲笑道：“今儿府里的事情少，我才得闲过来看看姐姐。”复又道：“二姐姐，姐夫对你怎么样？”
　　夏侯娴知道她要说什么，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身子沉，不能伺候她，有个人伺候她也是好的，虽说她是个戏子，但相处下来为人也是和善的，除了每日唱唱戏之外，每日早晚都会到我这里来坐坐，有时候梨花她们忙不过来了，她也会伺候伺候我，当初大爷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是不喜，但随后听大爷讲述她们相识的经过，我也就释然了，总归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和善知理的总比那些事事都爱计较，事事都愿拔头筹的人强些，再说，她和我也能合得来，再者。”随后小声道：“她以前不知为何受过伤，不能生育了，我还怕什么。”
　　夏侯莲听夏侯娴讲过之后，道：“只要姐姐觉得舒心便是了。”
　　不一会儿，有个小丫头在外面禀报道：“奶奶，夫人听闻姑奶奶来了，便想要过来陪着姑奶奶说说话。”
　　夏侯莲道：“我也是来的匆忙，和姐姐说完话之后，我也就回去了，春兰，你把我带过来的东西亲自交给老夫人。”
　　“是”
　　夏侯莲和夏侯娴复又说了会儿话，便从曹家出来了，马车上，夏侯莲闭着眼睛道：“二姐姐真的变了好多。”
　　春兰道：“现如今看着二姑奶奶比当姑娘的时候性子还好些。”
　　夏侯莲叹气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