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38、冬雪

　　李宏潇下朝之后去了衙门，他现在被皇上任命为户部左侍郎，日子过的比跟着李侯爷南巡的时候还要繁忙。
　　夏侯莲今日穿着淡蓝梅花连枝对襟褙子，里面是厚厚的已成棉花，袖子出也围绕一圈白绒绒的毛，身下穿着石榴色百褶福裙，披着一件大红斗篷，头上带着雪帽，手上捂着暖炉。春夏在后面跟着道：“昨儿下了整整一晚的雪，今儿倒是小了许多。”
　　夏侯莲道：“也不知道大爷穿的衣裳是否暖和。”昨晚李宏潇是在方姨娘那里过夜。
　　春夏道：“大爷身边有人伺候定不会让大爷受冻，衙门里还有小斯跟着，奶奶别担心。”
　　夏侯莲道：“大爷若忙起来定会连杯茶都不会喝，唉，是啊，大爷身边断不了有人伺候，我倒是在这里担心起来了。”
　　春夏知道夏侯莲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昨晚上方姨娘派人来说自己的身子不舒服，也没说让大爷过去。可谁知大爷听说后，立马就过去了，这搁到谁的身上，谁都会不痛快的。
　　夏侯莲来正房，见李夫人正拉着薛四奶奶的手说话，夏侯莲道：“今儿有什么喜事？母亲和妹妹如此高兴。”
　　李夫人笑道：“呵呵，刚才你四弟妹身子不适，让太医来瞧了瞧，说是有了身孕，好啊，咱们李家就等着你们开枝散叶呢，哈哈。”
　　夏侯莲见薛四奶奶面色娇羞，笑道：“恭喜四弟妹了。”
　　薛四奶奶道：“多谢嫂子。” 夏侯莲和薛四奶奶从李夫人那里出来，夏侯莲才问道：“几个月了？”
　　薛四奶奶道：“太医说快两个月了，前儿我只感觉吃什么吐什么，今日才断定。”
　　夏侯莲道：“那可要好好养着才是，若想吃什么，就让厨房给你做，一切依你肚子里的孩子为准。”
　　薛四奶奶笑道：“多谢嫂子。”
　　夏侯莲道：“今儿这雪恐怕没有个停的时候了。”对墨香道：“小心伺候你家奶奶。”
　　墨香道：“是”
　　夏侯莲回道房里脱下披风，春兰上前道：“葛姨娘来了。”
　　夏侯莲道：“让她进来吧。”
　　葛姨娘先给夏侯莲问安后，道：“奶奶，婢妾想出府一趟。”
　　夏侯莲道：“出府？”
　　葛姨娘道：“听人说，我娘病了，婢妾想要回去看看。”
　　夏侯莲道：“你是府里家生的，府里的规矩你该是知道的。”
　　葛姨娘道：“婢妾知道，只是，我娘她......。”
　　夏侯莲看着葛姨娘显现出来的担忧不是假的，但规矩不可费，若此例一开，往后便没有了规矩了。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葛姨娘道：“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和嫂子。”葛姨娘的妹子早已经逐出李家了。
　　夏侯莲道：“你担心你母亲的身体，就让你嫂子进来一趟吧。”
　　葛姨娘起身道：“多谢奶奶。”
　　葛姨娘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方姨娘，方姨娘穿的花红柳绿的，看着葛姨娘的样子便道：“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大奶奶给你气受了不成。”
　　葛姨娘是个老实的，自小便是李家的奴婢，虽然做了姨娘但那种骨子里的东西却怎样也去不了。听到方姨娘的话后，葛姨娘不知如何回话。月香上前回道：“我们姨娘的娘病了，奶奶让姨娘的嫂子进府一趟。”
　　方姨娘抬眼看了看葛姨娘，冷笑道：“不知你如何入了大奶奶的眼了。”说罢带着人走了。
　　冷香见方姨娘面色不高兴，便道：“姨娘想她做什么，即便如了大奶奶的眼又如何？自从大爷和大奶奶成亲后，三位姨娘中就属姨娘您的房里，大爷去的最多了。”
　　方姨娘冷眼瞥了冷香一样，冷香闭嘴不说话了，方姨娘想着昨日大爷在自己房里的情景。昨儿是自己为了能够让大爷进自己的屋子里才谎说自己身体不适，最后大爷也是留在里自己的屋里，但怎么还是事后给自己喝那碗汤药，难道大爷是不想有庶长子的降生。 方姨娘顺着道便来到了夏侯莲的屋里，此时正坐在炕上和夏侯莲说话。笑道：“
　　奶奶可真是宅心仁厚，葛姨娘的老子娘不过就是府里的家生奴才罢了，也没有什么体面，奶奶何必给她这样一个长脸的机会，葛姨娘这个人啊，别看她外表老实，其实内心想些什么，谁都不知道。呵呵，在奶奶还没来李府之前，大爷住在我屋子里的时间最多，就是那几天，大爷是在自己的屋子过夜，即便去蒋姨娘那里，也不会去葛姨娘那里，奶奶可知道为何？原因就是葛姨娘的妹妹......。”
　　夏侯莲笑道：“大爷经常去你的屋里，说明你照顾大爷照顾的很好，至于去不去葛姨娘的屋里，方姨娘恐怕也做不了大爷的主吧。”
　　方姨娘见夏侯莲不但没有露出吃醋的表情也没有露出自己说话逾越的恼怒，便道：“大爷可是咱们大房里的主心骨，自然是大爷想去那里就去那里。”
　　一口一个大爷大爷的叫着，好像她才是李宏潇身边的那个最最亲近之人。
　　此时，李宏潇从外面进来，见方姨娘在这，皱了皱眉头。方姨娘见李宏潇进屋第一眼就看自己，便觉得比夏侯莲这个正室奶奶还有普，便笑着上前道：“大爷，回来了。”
　　此话一出，跟着夏侯莲的那些丫头，媳妇在屋里的无不气愤难当，只夏侯莲还在微微笑着，说道：“大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下了衙门。”
　　李宏潇笑道：“今日部里有些事情，你回去吧。”
　　方姨娘笑脸贴了冷屁股，笑着的脸不由的有些僵硬，道：“是，婢妾这就回去。”
　　李宏潇拉着夏侯莲的手坐下道：“最近我要出去几日，家里就靠你了。”
　　夏侯莲笑道：“大爷出去是正经事，家里不用担心。”
　　李宏潇笑道：“我知道。”犹豫再三，李宏潇道：“方氏为人是欠缺了一些稳当，但总归人是好的，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合时宜的，你也不用忍着。”
　　夏侯莲见李宏潇就要出外办差还如此维护方姨娘，心里憋闷，但笑道：“瞧大爷说的，方姨娘虽然是姨娘，但比妾身大了许多，按理，妾身该叫三位姨娘一声姐姐才是，但毕竟妾身是正室，如此以来岂不会落了口舌。方姨娘刚才也是见到大爷欢喜而已，妾身自然不会怪罪于她。”
　　李宏潇握着夏侯莲的手道：“我现在过去看看父亲。”
　　夏侯莲道：“大爷几时动身？”
　　李宏潇道：“明日一早。”
　　夏侯莲道：“那妾身就给大爷准备些衣物。”
　　李宏潇出去后，春夏道：“奶奶，大爷也太宠方姨娘了，今日明明就是方姨娘逾越了规矩，大爷不但不责罚，还在奶奶面前替她开解。”
　　夏侯莲道：“春夏，我记得原先你是最稳重不过的，怎么如今却如此轻燥。”
　　春夏道：“奴婢怕奶奶心里难受。”
　　夏侯莲道：“日子还长着，若你争我夺的，日子还怎么过？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其余的我也不想多管，大爷即便再宠也不过就是个妾室，难不成她还敢窜捣大爷宠妾灭妻不成。”
　　春夏想了想道：“奶奶说的是，再怎样她也只是个妾室。”
　　夏侯莲打开衣柜给李宏潇拿出大毛衣裳和厚实披风，
　　整理好了一切之后，夏侯莲便去了李夫人那里。
　　李夫人已经知道李宏潇要外出的事情，对夏侯莲道：“潇哥儿的差事就是这样点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圣上就派他外出的差事了。只是这也是好事，毕竟能够受到皇上重用也是好事。”
　　夏侯莲笑道：“母亲说的是，只是还有几日便是过年了，也不知道大爷能够能赶得回来。”
　　李夫人笑道：“你们这些刚成亲的小夫妻就是整日粘粘糊糊的，像我们这些成亲二三十年的，早就习惯了，爷们总归不是整日在后宅待着的妇人。” 夏侯莲等人往回走，便见季三太太身边的丫头月季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走，本来寒冷的冬日在她身上却看不到了，整张脸由于走的太快太急，整个红扑扑的。
　　月季见夏侯莲在前面，忙忙走过去行礼道：“奴婢见过大奶奶。”
　　夏侯莲从远处看是她的整张脸都红了，却不想她脸上的汗却在寒冷的冬季一滴滴的往下趟，夏侯莲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月季忙道：“大奶奶，三奶奶和三爷吵起来。”
　　夏侯莲道：“咱们一块去吧。”
　　李夫人得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动静，只是对月季道：“这次是为了什么？”
　　月季道：“三爷今日回来之后，对三奶奶说‘昨日一起吃酒时，有位老爷家世很好，就想着要二姑娘和他家小子定娃娃亲。’三奶奶问‘对方家世很好，定也是个官宦之家’三老爷说‘不是，就是一般的地主小户，只是家里颇得钱财......。”
　　“啪”李夫人用力砸了一下桌子，道：“老三越来越没个章程了，我们李家高门大户，岂能和地主小门做亲。哼，娃娃亲，老三真真是丢李家的脸。”
　　“齐嬷嬷。”李夫人道。
　　“老奴在。”齐嬷嬷站出来。
　　李夫人道：“你去对老三说，如果他还认我这个做母亲的，认他是李家的子孙，那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齐嬷嬷道：“是，老奴这就去。”
　　李夫人道：“月季，去把你家三老爷和三奶奶请过来，也把二姑娘带到我这里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