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37、是非

　　次日一早，夏侯莲便把春兰叫来道：“你让人把库房里的两匹绫罗给二姐姐送去。”
　　春兰道：“是，奴婢明白了。”
　　夏侯莲正在跟李夫人说话，便见孙二奶奶带着玉哥儿和棋哥儿来了，李夫人见玉哥儿便问道：“今日怎么没去上学？”
　　玉哥儿道：“学里的先生今日病了，就让我们在家温习功课。”
　　李夫人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随后三人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后见李夫人露出疲态来，便都散了。
　　孙二奶奶带着两个孩子，和夏侯莲并排走着，道：“嫂子今日不如到我那里坐坐。”
　　夏侯莲笑道：“改日吧。”
　　随后两人分开，夏侯莲正在屋里绣针线，春兰掀起帘子进来，道：“奶奶，去二姑奶奶那里的人回来了。”
　　夏侯莲道：“让她进来。”
　　随后有一婆子进来，道：“回奶奶，奴婢到二姑奶奶那里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二姑奶奶用饭，奴婢就等了一会儿，随后，奴婢把奶奶送给二姑奶奶的东西交给了二姑奶奶，二姑奶奶说‘让奶奶费心想着了’随后，奴婢感觉二姑奶奶面上不好，便问了几句，才知道二姑奶奶这是有喜了。”
　　夏侯莲听后笑道：“我知道了。”
　　来人下去后，春兰道：“奶奶，二姑奶奶有喜，咱们是不是该过去看看。”
　　夏侯莲道；“二姐姐这是头胎，过几日吧，这个时候咱们去，二姐姐有了身子定会让她忙乱的。”
　　春夏这是脚步混乱的进入内屋，对夏侯莲道：“奶奶，二奶奶屋里的秋姨娘见红了。”
　　夏侯莲站起身来，问道：“昨儿见她还好好的，怎么近日？”
　　春夏道：“四奶奶家里来人了，说完话送出去的时候，不知怎的就碰到在园子了走的秋姨娘，也不知为何，秋姨娘就见红了。”
　　夏侯莲问道：“母亲现在在哪儿？”
　　春夏道：“夫人和其他二位奶奶都在二奶奶那里。”
　　夏侯莲道：“咱们也去看看。”
　　夏侯莲去的时候，李夫人已经让太医看过了，本来妾室生病生产都用不到太医来瞧的，但李夫人向来是个注重子嗣之人，发生了这种事也不会只一味的按照规矩办事。
　　夏侯莲来到秋姨娘房里的时候，李夫人和孙二奶奶还有季三奶奶、薛四奶奶走在，只是薛四奶奶的脸上很不好看。
　　太医此时正在跟李夫人说话：“虽然见了红，但却没有流产的迹象，多加保养便是了。”
　　李夫人听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道：“多谢章太医了，请。”
　　章太医道：“老夫人留步。”
　　派人把章太医送出去之后，李夫人让人多加的照看秋姨娘，秋姨娘躺在床上，泪眼婆娑的对李夫人道：“夫人，是婢妾不小心才会如此，若这孩子没了，婢妾...婢妾还不如去死了干净。”
　　李夫人安慰道：“什么死呀，活呀的，孩子没事，你静心的在这里养着便是了，老二媳妇。”
　　孙二奶奶上前一步道：“母亲。”
　　李夫人道：“秋姨娘这里，你可要多费些心思才是。”
　　孙二奶奶道：“是，媳妇定会注意的。”
　　李夫人道：“既然如此，你若照看着秋姨娘，那府里的事物便暂且放下吧。”
　　此话一出，孙二奶奶睁大眼睛，强笑道：“母亲，媳妇能够照看的过来，媳妇......。”
　　李夫人道：“就这样吧，老大媳妇。”
　　夏侯莲道：“母亲。”
　　李夫人把孙二奶奶手中的令牌交给夏侯莲道：“以后这家你便管起来吧。”
　　夏侯莲也没有推脱，接过来道：“是，请母亲放心。”
　　李夫人和夏侯莲等人来到正厅，薛四奶奶道：“母亲，薛妈妈定不会是故意的。”
　　薛妈妈便是今日前来探望薛四奶奶的那位老家人。
　　李夫人道：“罢了罢了，其余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了，只要孩子没事便是好事，你以后也该注意些，李家可不是庙会，谁来都能到园子了走走的。”
　　薛四奶奶脸色苍白，道：“是，媳妇知错了。”
　　李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带着人走了，等人都走光了之后，孙二奶奶把一个官窑产出绿瓷茶盅摔倒地上道：“好啊，一个个的都来算计我来了，一个姨娘竟然让当家奶奶去伺候她，哼，以往可真看走眼了。” 柳嬷嬷道：“奶奶莫要生气，夫人只是说让奶奶好生照看，也没有说要奶奶亲自伺候她，她只是妾室，生出来的孩子还不得记在奶奶名下......。”
　　孙二奶奶用手扯了扯衣襟对着秋姨娘住的地方，声音不高不低的道：“玉哥儿和棋哥儿我已经照看不过来了，那还有心思去照看一个妾生的孩子，都说母子连心，既然这样看重这个孩子，我怎能顾念私心养在我的名下，是谁的就是谁的，这样才好分别嫡庶差别。” 秋姨娘听后，放在被子旁边的手不由的攥紧了被子。
　　春夏和夏侯莲在屋内喝茶，
　　春夏道：“奶奶，奴婢瞧着事情好像不对。”
　　夏侯莲问道：“如何不对？”
　　春夏道：“秋姨娘摔倒的地方距离薛妈妈要出去走过的地方很远，虽然薛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规矩总该是知道的，薛妈妈也是老人了，定不会犯此等容易让人抓到把柄的错处，而且秋姨娘自从怀孕之后，就在距离她住的地方最近的园子里走走，今日为何会走到那里去？”
　　夏侯莲道：“既然母亲已经不追究了，那咱们往后也别议论了，今日母亲把管家的权利交给我，二奶奶心里定会不舒服。”
　　春夏道：“奶奶这样说，是不是觉得亏欠二奶奶？”

　　夏侯莲道：“亏欠？倒是没有，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在此时发生，这样以来，那个秋姨娘的日子恐怕往后不会太好过就是了。” 春夏道：“夫人身边的蔡嬷嬷，这几日经常向我打听春绿的事。”
　　“春绿？”
　　夏侯莲想了想，笑道：“我知道了，若蔡嬷嬷还问你的话，你就照实说就是了。”
　　“是”
　　接连几天，夏侯莲早早的就去抱夏听管事媳妇和婆子的回话，有一个叫连胜媳妇的，被夏侯莲拿到了错处，借此便撤下了她管事媳妇的权利，由二狗媳妇补了上去，二狗和二狗媳妇都是夏侯莲的陪房。
　　这个连胜媳妇是孙二奶奶的陪房，夏侯莲除去她管家媳妇的名号后，连胜媳妇便去了孙二奶奶院里，孙二奶奶没有见连胜媳妇，至此，以往有些跟随孙二奶奶的人不少已经开始人心浮动，不知道夏侯莲还会除去那个人，但一连几天过去了，夏侯莲除却去除连胜媳妇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之后，人心才开始慢慢的平静下来。
　　李夫人听到卫嬷嬷的话后，道：“老大媳妇是个有耐心和主意的，并不像老二媳妇一样，上来就整的人心惶惶的。”
　　卫嬷嬷道：“只是这个连胜媳妇也没有多大的错处.....。”
　　李夫人冷声道：“多大的错处算是错处？卫嬷嬷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难道大奶奶还能借机提拔自己人不成。”
　　卫嬷嬷见李夫人这样说，摆明了是在维护大房的利益，便道：“是，是，是，是奴婢逾越了。”
　　李夫人道：“去把刚送来的新鲜葡萄给大奶奶送去些。”
　　“是”
　　被派出去的丫头刚刚出屋门，蔡嬷嬷上前笑道：“这是送到那里去的？”
　　丫头道：“是夫人让我送给大奶奶的。”
　　蔡嬷嬷道：“这个我去送吧，你到厨房上看看给夫人熬的雪耳燕窝瘦肉汤好了没有。”
　　这个丫头是个在李夫人身边伺候的三等丫头，见蔡嬷嬷如此说，便道：“是，我这就去。”
　　蔡嬷嬷端着大红漆盒来到夏侯莲的屋里，打起帘子见春兰正在和一个小丫头说话，见是蔡嬷嬷，便笑道：“蔡嬷嬷好。”见蔡嬷嬷手里拿着便接过去道：“劳烦嬷嬷跑一趟，派个小丫头送来不就是了。”
　　蔡嬷嬷笑道：“奶奶呢？”
　　春兰道：“大奶奶正在屋里呢。”
　　蔡嬷嬷掀起隔着的大红撒花软帘，见夏侯莲正裁剪着布匹，笑道：“大奶奶这是要做衣裳呢？”
　　夏侯莲道：“蔡嬷嬷来了，春兰上茶。”
　　蔡嬷嬷碍着凳边儿坐了，夏侯莲道：“也没做什么，只是这冬天说话就来了，想着给母亲做件暖帽。”
　　蔡嬷嬷看了一眼，笑道：“夫人真是有福气。”
　　夏侯莲笑道：“嬷嬷的媳妇难道就不给嬷嬷做不成？”
　　蔡嬷嬷道：“老奴膝下只有一子，早年老奴倒怀个两个，都没了，就留下了这一个，如今也是十八岁了，也该到说媳妇的年纪了，可就是没个中意的。”
　　夏侯莲道：“难不成是眼光太高？”
　　蔡嬷嬷笑道：“那里是因为眼光太高，他现在在李府也只是管着采办的而已，要高也高不过皇帝去呀。”
　　夏侯莲笑而不语，蔡嬷嬷道：“若奶奶有什么合适的，就烦请奶奶给我家小子操操心。”
　　夏侯莲道：“若嬷嬷不嫌我年轻没经过的话，我倒是又一个合适的。”
　　蔡嬷嬷笑道：“真的。”
　　夏侯莲道：“在我身边伺候的春绿今年也十六了，本来我是想着等着她十八的时候在张罗的，只是今日听嬷嬷一说，感觉两人有些合适，不知嬷嬷意下如何？”
　　蔡嬷嬷道：“春绿？我是见过的，是个好的，那老奴就多谢奶奶了。”
　　夏侯莲笑道：“嬷嬷别忙，待我回过老夫人再说不迟。”
　　夏侯莲给李夫人说过之后，李夫人感觉很好，便自己拿出两匹锦缎和20两银子作为春绿添箱，就这样春绿嫁给了蔡嬷嬷的儿子蔡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