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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出嫁 芳辰恒昌至 ...


  •   话说二姑娘回家的这几日,每天里日程紧凑,几点一线,异常规律,人家小蜜蜂采蜜偶尔还换个地方,寻找些新的蜜源呢!她倒是也想开发新的日常行动目的地,学习小蜜蜂的探索精神,无奈受客观条件制约,细细思忖贸然行动的结果之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这日晚间,明礼许是与好友和同窗们亲香够了,又或者喝酒喝得有些反胃,居然在家里吃的晚饭,又想法子躲了三老爷书房里的小灶,溜溜达达的到妹妹这里,虽说不是空手儿来的,但一张嘴就给自己划拉东西。

      “我说,妹妹屋子里如今收拾的是越发舒坦了,这大垫子回头也给我弄上几个,看书累了,倒能靠解着解乏,哥哥瞅空儿给你带白家馆儿的卤羊蹄、焖羊肝和红烧牛蹄筋儿,别提多劲道入味儿了,保管吃一次想两次。”

      明礼穿着石榴红素缎夹袄,看着倒是艳,腰里没系丝绦,不似平时的正经摸样儿,前大襟松松的散着,靠在一个大靠垫上委蹭,正舒服着呢。

      “哥哥想的到美,收了八九个月的鸭绒毛,统共才得了这两个垫子,倒是你痛快,一张嘴就几个,行,明个儿把鸡毛掸子上的毛儿撸巴撸巴,弄两个皮子填上就算完,只要哥哥不嫌扎的慌,成不?还还好意思说,这卤羊蹄儿都许了一春带八夏的,现在我还没看到影儿呢!见天儿来馋我!去年得的那猫儿都比我强,听姐姐身边的青芍说,都尝过好几次外头来的焖羊肝小鱼酱了!”某春开始吐糟,小猫的待遇比她好有木有!

      这鸭绒其实是去年春天让云儿亲娘在厨下慢慢收的,当时想弄一套鸭绒装备,冬天里穿着又轻又暖,虽说范家伙食不错,鸭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儿,可倒挑拣起来到是个费事儿的活儿。

      亏得云儿亲娘在面案上,总和肉案上的有几分瓜葛,结果某春冬天到在阳泉,做了好几箱子的棉袄皮袍,回来之后看着细细软软的鸭绒,就弄成了两个靠垫儿,左右东西也跑不了,再慢慢收,等秋天过了,她想着给自家人都弄一条鸭绒裤穿穿。

      “咳咳,我倒是真想带来着,不是事儿多忘了吗,话说回来,那次来看妹妹空着手了,就说今儿个,这一大匣子核桃面子,外带着这青瓷小碗,还不是哥哥我带来的。”

      明礼被揭了短处,很是不自然,关于卤羊蹄、红烧牛蹄筋之类的,他确实许过愿,可阴差阳错,总没带回来过,一提这茬儿,他面子就有些挂不住,赶脚亏欠妹妹几十大吊通宝似的。

      “切,我还没老年痴呆呢,这核桃面子不就是那陈大家的私房东西吗,冲了热水,调些蜂蜜,就那素核桃粥呗,味儿确实不错,和哥哥有什么干系,左右难道这好看的小碗是哥哥亲手做的?我看到是他找哥哥做什么要紧的事儿?上赶着送东西。”

      “得,你这丫头,倒是脾气见风就长,什么老年痴呆,妹妹说的是老糊涂吧!就是隔房四老太爷那样儿的,一天三顿吃没吃饭都不知道,据说现在人都认不得了;你也别恼,这是陈大哥让送货的伙计,捎带着送来的,说是咱们不缺什么,只图个新鲜罢了,只是好意,哪有别的啊!你如今可是草木皆兵啦!就是这碗也是我看着好才顺手拿来的。”

      看着明礼否认,某春突然想起来:“对了,陈大还不知道那些个‘真解’,都是我抄的吧,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咱们装聋作哑也没什么,要传到外人儿耳朵里,知道闺阁里的字儿流出去,怎么办?”说着说着,二姑娘就有些急了,关乎个人名誉啊!她现在就怕被流言传来传去,低调的鹌鹑伤不起啊!

      “别急,管保一个都不知道,不过是我临回京城的时候闲磨牙,提了一句你喜欢喝那玩意儿,人家有就拿过来了,到是别一惊一乍的,还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儿吗!不过还真有正经事儿和你说。”明礼收了嬉笑,正襟危坐,,某春也收了玩笑,侧耳倾听。

      “明个你私下里过去,瞅着没人和大姐姐分说分说,那陆家的如今人口简单,这是早前就知道的,只有这一房奉养老太太在京里,思谦姐夫有几个姐姐妹妹,大姐嫁到河东,且不必提,夫家就是名头好些,家里这几个姑娘,那陆思娇是嫡亲的妹子,怕不好相处,陆思珍却是个傻的,至于那陆思艳,一个庶女,横竖不管事儿,又已到了婚嫁年纪,一两年便要嫁出去了。”

      说到这里明礼喝了一口茶接着说,某春仔细听着,很怕漏听了什么,恨不得拿笔记下来,这时候出嫁就等于二次投胎,一旦准备不足,指不定就有什么突发状况,让人措手不及,必须严正对待。

      “他们家里的老太太是不管事儿的,陆老爷又一贯方正,崔夫人虽是正经婆婆,却是个好相处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个外四路的丫头闹得人仰马翻的,差点儿被拿捏住了,脸面都丢到姥姥家去,他们正经想着大姐嫁过去,把家里管起来呢,那些打抽丰的亲戚,看着不顺眼,只管撅出去,只需笼住姐夫的心,其他的,管他是牛鬼还是蛇神,好歹自有护咱们家里着,还怕受委屈了?”

      “那个叫什么青萍的,真掀不起风浪了?别被表面现象蒙蔽了,藏在那些犄角旮旯里,突然就蹦出来,京里的人家儿,那个不装样子啊!就是咱们自己家里还不是屎壳郎推粪球,外面看着光溜罢了!”某春就想起在阳泉陪着老刘太太打牌时,听那些太太夫人说起养外室包小戏子,更有甚者包小倌之类的话来,倒是地方上自由,也不管是不是有小姑娘在边儿上,只顾自己八卦的热闹。

      明礼到没计较屎壳郎的话,接着说道:“心放到肚子里吧,说起来咱们大姐姐也是个有福气的,我让人进来出去的送信,都秘密着呢,别人没晓得,到让咱爹知道了,就伸手帮了一把,我们父子双管齐下,陆家那斤两,还能不弄清楚来龙去脉吗,你当爹爹这几日放我出去为什么,说是要看看我的手段,是不是个靠得住的,还好没什么大纰漏,爹爹还夸奖咱们了呢,说是手足之间最是应该互相扶持的。”明礼说到后来很是高兴,毕竟被老爹夸奖了,这可是不了的的事情!

      第二日,某春把这事情的首尾加工加工,再讲出来,只把个婉玉听呆住了,就是边儿上的白芍也忘了倒茶,婉玉后来拉着妹妹的手流了眼泪,感动的不行,又问了几句陆家的情况,顺带说了一下便宜表妹的悲惨命运。

      原来那青萍从姑子庵里跑出来,用身上的首饰换了几两银子,想着回来闹上一闹,好歹弄个下场,结果碰上拍花子的,给卖到红灯笼胡同,这事儿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结果小强表妹是真强,不屈服于命运,又跑了出来,在陆府门口喊冤,清流之家可不惯着她,这次得去京郊最严厉的庙里落发了。

      姐俩儿慨叹了一回女人命运的无常,话题就转到嫁妆上了,婉玉的嫁妆不可谓不丰富,除了三房自己预备的,公中出的一份儿,老太太也给准备了一份儿,这还没见着老刘头儿那边儿给的呢!单只这些就够让人咂舌了,某春看着老姐首饰匣子里的珠光宝气,很有抢劫的欲望。

      “没出息!青芍拿个手巾过来,让二姑娘把口水擦擦,。”听到婉玉的话,二姑娘条件反射,用袖子抿了抿嘴角,本以为是老姐诓她,结果真看到湿迹,丢人啊!如果磨花青砖的地上有个裂缝,她当时就能挤进去,谁喊都不出来。

      “说起来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怎地就如此了,快来看看,这几件儿我特意跳出来给你的,做个念想,你生辰我就另送冲场面的了事儿,那起子眼睛都紧盯着呢,等迎亲前姐妹们一起来送嫁,你就随便挑一件应应景儿吧!”婉玉从大匣子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漆嵌螺的小圆盒塞到妹妹手里。

      “姐------,我能打开看看嘛?”某春发誓用自己最萌的眼神看着婉玉,以期让额头免于遭受强有力的爆栗子奔袭,“快看,快看吧,等到下午回去看,你中饭都吃不消停。”虽然觉得老妹可爱,可是婉玉手上的劲儿也没小到那里去。

      不愧是受宠的姑娘,又在老太太跟前儿又体面,又管过家,单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这几件就都不是凡品,盒子浑圆,因此都是花钿手镯和耳坠子,其中一朵手指头大小红宝石做蕊,四周纯金镂空花瓣衬托的花钿尤其漂亮,虽然颜色不是那么鲜亮,可就是这种黯淡,让这件花铀透出一股典雅大气来,这可倒好,她不到三十岁,都压不住这好东西。

      带着惋惜,二姑娘摸着袖筒里的宝贝回了屋儿,云霞二人也啧啧赞叹,倒是刘妈有年纪,见识多,只说里面一副红宝石耳坠子和一对儿麻花羊脂玉环能戴,其他的都太贵重大气,只等成亲后再考虑,于是这些个好东西在二姑娘恋恋不舍的目光里,被束之高阁了。

      庚子年二月廿六日,对范府三房的二姑娘来说,又长了一岁,有鉴于过去的一年里,她的地位获得了更多的认可,因此收获不小,起码从大房里得了不少东西,人口多,一人一件凑数都够了,前几年可是没有。

      更让二姑娘睡不着觉的是,老太爷居然当着老太太的面,让人送了她一整匣儿实心儿金锞子,到让老太太的四色生辰礼都变成了渣,老太太什么表情,要如何行事暂且不提。

      娇凤当即就眼红了,宝娥宝宁,和另外几个宝什么的也活跃起来,过后轮番来她小抱厦作客外带扫听消息,连那六岁的明清都不例外甜甜的叫着姐姐过来串门儿,害得二姑娘的多宝阁上少了好几件儿可心的玩意儿。

      这些不速之客话里话外,都是二姑娘木讷厚道,充其量也就是乖巧可爱一些罢了,为毛能让老太爷另眼相看呢?更希望知道,她是用什么法子得了老太爷欢心的,可是看着她好说话,性子柔和,轻易不翻脸了。

      几日里下来,二姑娘屋里茶叶点心消耗的无比迅速,不到天黑,人都赖着不走,又不好说什么,被闹的没办法,某春就教了云霞俩人儿一套说辞,瞅空儿装作不小心说漏了嘴,她俩的演技别说还真不错,被有些人听到之后,小院逐渐归于平静。

      二姑娘这里安生,老太爷那里就热闹了,他的孙子孙女们像是忽然开了窍儿,各类补汤吃食前赴后继,送到他的书桌上,又有荷包帕子络子袜子挖云千层底儿的布鞋堆了满桌子,又送了字帖功课请老太爷指正,又有传话想要聆听他教诲的,就连明煜这闭门苦读的,也象征性的意思了意思,到最后有德和明礼也硬着头皮孝敬了一次,不随大流不行啊!大家子里特立独行是行不通的。

      单只大半个月下来,老太爷吃不住劲儿,就发了飙,因为老太爷现在不和老太太说话,大夫人,二老爷二夫人就首当其冲,被炮火袭击,三老爷三夫人捎带着也被训了几句场面话儿,府里的风气立时为之一新,姑娘们都闭门不出,每日里女红针凿不离手,传闲话吃酒的下人也都兢兢业业的。

      而这事儿的始作俑者,暗地里乐的肚子疼,但也没能幸免,这一日,遣退下人,三老爷端着某春递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正色对闺女说道,“你这丫头到是机灵,记着,以后不许如此行事了!大不了天天应付,时间长了,她们自己就退了。”

      “我看妹妹行事还算周全啊,说的本就是实话,他们是急着表现,自己想左了,做的又太露骨,明明是看二妹得了好处,才想着见天儿表现自己的孝心,哪有现上轿才扎耳朵眼儿的啊,但凡平时上点儿心,时常探问一二,也不会如此,见金子眼睛就发亮,祖父当然要发怒了。”明礼很不理解亲爹的话。

      “话虽如此,别人却不这么想,只会认为春儿藏私,况且自己的短处总不会承认的,但凡事情不顺利,都是别人的不是,这次都吃了挂落,你当人家心里不记着吗?疑心重的怕要盯上春儿了,只是春儿平时老实,不争不抢的,一时吃不准深浅罢了。”

      “这些日子春儿少出去走动,老太太那里,请安的时候尽量少说话,平时就多在屋里呆着,就说帮着大丫头绣嫁妆吧,本来你外家还捎信儿来让春儿去呢,就先放放,且先把婉儿的事情圆了再说。”

      三夫人一锤定音,二姑娘被变相关了禁闭,看‘来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老子同志说的很有道理啊!金锞子果然不是好拿的。

      不管某春多么无辜,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把陈大送来的核桃面子分了一半儿,送给老太爷吗,顶多是我写了一份儿养心安神的食物单子,后面又附了一些食物相生相克的说明罢了,你说老太爷这匣子不是给我招祸吗!派人悄悄送来就完了,那该多好,陈大也是,好端端的送什么核桃粉,难道咱家还缺这些不成!”闭门帮着老姐绣嫁妆的二姑娘愤愤的说着。

      二姑娘如今儿闭门不出,身上穿的有些模糊,也好,倒是不用花枝招展的出去展示首饰了,这次回来发现,家里的姑娘们暗地里较劲儿,拼吃拼喝拼穿戴,还拼老爹拼老娘拼外家,大房里的姑娘们总是有意无意的显摆大老爷如今从四品的官职,而二房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在仕途上钻营,尽管去年遭遇了一番滑铁卢,可二老爷神奇的翻盘了,更让人家有炫耀的资本。

      “不带迁怒的啊------,人家陈大也是一番好意,也不知道是哪一个,那时候一气儿喝了三碗呢,过后还回味滋味儿,嚷嚷着自己也做,结果不是弄砸了吗!”明礼有些看不下去眼儿了,对妹妹的不平提出抗议,他和陈大不知什么时候成了铁哥们儿。

      “老太爷想的定是有他的道理,左右咱们也猜不透,索性就算了,反正得了祖父青眼,也不是坏事儿,行得正,坐得端,就是老太太也不好说什么的,还想起什么幺蛾子不成,她们要闹就闹去,老太爷都不惯着了,想是做的过了分,老太太也会发落她们的。”

      说话的是大姑娘婉玉,这几日她都过来陪着妹妹解闷儿,一般吃完晚饭还要留一会儿,姐俩儿一起做针线,聊聊心里话儿,某春只赶脚自己的手指头发胀,耳朵嗡嗡叫。

      “倒是大姐看的透,妹妹且忍忍吧,出去也就是那几个地方,皮笑肉不笑的,不如自己个儿清净,那起子眼热心黑的,到别放在心上,横竖不敢怎么着的,就冲大姐这事儿,我算明白了,咱爹爹是个能靠得住的,想来祖父心里明镜似的,亏不了咱们,哎!我说你这鸭子绣的不错啊!”明礼说的热闹,忽然就指着某春的绣花绷子正经的说,到也不是讽刺,完全是好奇。

      “呸------,什么鸭子,是大雁,名字就叫‘微雨雁双飞’,给姐姐盖在陪送的洗脸盆子上的,大雁都是成双成对儿的,多好的寓意,你这什么眼神儿啊!”某春呸了明礼一脸花儿。

      “恩,意头不错,就是这针脚有些粗了,霞儿过来,帮你姑娘把这边儿上的柳条拆了,明个重绣。”婉玉看起来很正常的指出二姑娘手里那副的‘鸭子’的短处儿,可眼睛却没看向弟弟妹妹,两颊稍微有些红,话音还算平静,待嫁女儿心啊!

      虽说二姑娘闭门在屋里做活儿,可也不能真的蹲监狱,早晨去老太太屋里请安还是必须的,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抽筋拔骨的难受,自问也是个温柔可人的萝莉,虽说脸蛋比别人圆些,腰身粗些,好歹是亲孙女儿啊,结果十次有八次落个没趣儿,还有两次是婉玉或者嫂嫂吴氏嬉笑打岔给解的围。

      这到不是说老太太真的会把二姑娘怎样,只是有些冷落罢了,但这态度倒是让上房里的丫头婆子看在眼里,自然冷茶硬点心的可劲儿招呼,更别说掀帘子进屋儿,都是自己身边儿人动手。

      这日二姑娘一进屋儿,娇凤那娇娇的声音就传过来,“妹妹倒是老实,本来有专门打帘子的,何苦让自己的丫头伸手,难不成让那打帘子的白白领着银钱不干活?脾气太绵软也不好,也对,妹妹眼里都是金子,些许碎银那会放在心上呢!”

      二姑娘被噎的额角一跳,抬眼望去,娇凤穿着织金孔雀蓝长袄,微微露着里面的鹅黄百褶裙,头上插着小孩巴掌大的一只点翠金钗,冷眼望去,到不像十三的少女,做派怎么也是三十往上的贵妇人,只是白嫩的两颊泄露了青春痕迹。

      “看姐姐说的,那丫头许是有急事儿,或者有其他的差事了,我的丫头在自己屋里还不是得打帘子,总不能因为没有人掀帘子,就耽搁了给老太太请安不是?”

      二姑娘提醒自己沉住气,稳稳的走向自己惯常的绣墩,她此时来的有些早,婉玉还没到,自己亲娘又领着嫂嫂去了针线房,只有大房里‘宝’字系列的姑娘们,和打眼的娇凤。

      “妹妹且喝口茶吧,天天帮婉姐姐定是挺累的,早知道就在外面锦绣阁定好了一应物事,万一这些活计来不及,耽搁了喜期,可怎么是好呢!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啦!”

      那大房叫宝蟾的十三岁庶女把一杯茶推到某春面前,说话的语调及其温柔,某春就想起来红楼里呆霸王老婆夏金桂的丫头宝蟾来,此宝蟾彼宝蟾都不是什么好饼,都给人当马前卒的材料。

      “蟾姐姐到厉害,竟是知道锦绣阁是给绣嫁妆的,我竟是不晓得呢,难道姐姐去过?婉姐姐倒是辛苦些,说是女孩家的本分,想必大伯母定是舍不得姐姐劳累,倒姐姐出阁的时候,能在锦绣阁定一套全副的嫁妆呢。”某春用指尖画着杯沿,自自然然的说着。

      “想得到美,锦绣阁的全副嫁妆最少两千两,不算别的,单嫁衣盖头上就好几两金丝呢,祖父可不会单另给个庶女填东西。”娇凤用众人都能听清楚的话音儿嘀咕道,大房二房也不和睦。

      “不给我填东西,难道给你添过东西,也就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罢了。”宝蟾倒是不客气的回嘴。

      “什么东西,我是正经的嫡女,怎么就不会给我添啦,倒是你自己提的锦绣阁,丫头肚子里出来的,真真上不了高台盘儿,眼气别人的亲事,明着说,何必说什么耽搁喜期的话呢!倒是也想找个陆家这样儿的,可是不能够!”娇凤更是不惯着宝蟾毛病,想来两人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

      “快都住嘴,这怎么就扯上嫁妆啦,不害臊,宝蟾,你到是得让一让春妹妹,都是什么绣嫁妆闹的,快把茶端给妹妹,就当赔罪了。”宝娥一使眼色,忽略娇凤的挑衅,单只朝着二姑娘使劲儿。

      “什么赔不赔罪的,自家姐姐,又没说什么,明清呢,我昨个又找了个华容道,还有衣一副七巧板,虽说是木头的,做工也还使得,想着让人送去呢。”某春驾轻就熟的歪楼,都让喝两遍茶了,谁知道那里头有什么,万一是五氧化二砷,吃啥都不香了。

      这样的挤兑一直持续到大姑娘出嫁,某春倒是见识了这时候官家嫁女的场面,单是从各处赶来的亲戚就挤满了客院,又有交好的亲朋故旧,又有地方布政使斯衙门来送礼的,照某春偷偷看来的结果,范家应该是小发一笔,起码一两年内给人送礼用的缎子布匹屏风之类的,都用不完,腐败啊!

      哄哄的闹了三天,送走了花轿,家里也拆了戏台棚子,某春就一直呆在亲娘身边儿,三夫人开始还强颜欢笑,等人后就开始流泪,毕竟大闺女以后就是陆范氏了,好在都是京里人家儿,见面也容易,某春又会同吴氏一顿解劝,又说了三朝回门的事情,三夫人这才打起精神,准备起来。

      劝好了亲娘,某春回到自己的小屋,感到有些惆怅,想要找个说话的,竟是除了明礼就没有了,其他的姐姐妹妹她可是不敢沾惹了,就冲着个个明着关心,暗地里下绊子的行为,也要惹不起躲得起。

      惆怅归惆怅,三天回门儿那日,她早早就收拾妥当,赶到上房,难得的是老太爷居然也在座,想来也是,老太爷在家里最器重的是三房,当然要给三房回门的长女面子了,就连老太太也没说什么,毕竟她还是很喜欢婉玉的。

      某春早就在屏风后面抢到了绝好的观察位置,正对着摆放垫子的方向,两个新人跪拜行礼的时候,她看的一清二楚,这陆思谦看着还不错,行为得体,举止温文,行动间对婉玉也是照顾有加,好的开始总算是成功了一半吧!而婉玉娇羞的表情也说明了这一点,看来俩人儿还算适应良好,希望真如婚书上所说的,从此嗣续繁昌、契阔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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