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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冷暖 拂面春风应 ...
且说春回大地,万物生发,归期已定,某春动手收拾回京行礼,开始时候还兴致勃勃的,把到阳泉这里得的好东西左摩挲右看,逐件赏玩,又分门别类的装好,正经一副小暴发户的嘴脸,还好除了霞儿没有外人看见,否则她这有着乖巧端方的大家闺秀的名头就真是保不住了!
又瞅着周围没人,把她和明礼两人已经小有规模的私房一层层的包好,压在妆奁匣子的最底层儿,一时又化身唐僧,反复嘱咐霞儿时时用心,小心看着,只把个忙里忙外的霞儿烦的不行,甚至说出了‘匣在人在’的豪言壮语,打发她那十分啰嗦的姑娘,她家姑娘这才悻悻作罢,只是进出之间,时不时的瞄上几眼。
在刘府里生活了小半年,秋裳冬袄,各类用品玩意儿堆成了小山,一时又找箱子装新做的鞋子斗篷,一时又想多买些精致的褪光匣子玩意儿摆件儿当礼物,一时又惦记枣子核桃回家不够人分,又帮着明礼盯人打包行礼物品,可把个某春弄的脚不沾地儿、口干舌燥、肝火上升,倒有点儿厌烦整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真恨不得把在外面酒宴连连的明礼揪回来干活,喵喵的,早知道她也在这里交几个闺蜜,见天儿都打着离别践行的旗号,叉着手出去逍遥,相对于明礼那边称兄道弟温暖如春,她这里忙得差点儿脚把丫子都撂倒后脑勺儿上,还得分出几分心思,和那熟知农事的管事见面,确定那二十亩田地里的一应事宜,毕竟以后就得从京里遥控指挥了。
最后还是老刘太太对她这外孙女儿屋里的忙乱看不下去眼儿,让五嫂子领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出手,三下五除二,除了随身的物品,其余的东西一律都装箱,用封条封上,让某春回家自己慢慢规整收拾去,出发在即,可是没多少闲工夫让她折腾。
选了黄道吉日出发,因有不少细软随身,又请了几个镖师,加上自家的家丁仆从,也算得上浩浩荡荡了,一路倒是无话,某春见天儿在车上吃睡长打发时间,到家之后,结果可想而知。
到了京城,老刘头儿和老刘太太直奔大儿子的府邸,明礼和妹妹则是带着好几马车的东西呼啦啦的回了范府;看到门口儿的两个大石狮子,某春心里很是感慨,又得假模假式的过日子了,一家人相处着到比陌生人还累,真特么的没意思。
明礼某春先到上房拜见老太太,来到门口,旁边儿丫头一撩门帘子,瞄了一眼,某春就暗自庆幸,亏得和明礼在城外的马车上换好衣服,又简单梳洗一番,虽说脸上略有赶路的疲惫,大体俩人儿看起来还算体面,因为屋里早就聚了一堆穿红着绿、满头珠翠的,个个都带着审视的目光,仨一伙儿,俩儿一串,阵营分明,看来老太太家常日子很是不寂寞啊!
“头先儿老太太还念叨呢,可巧二爷二姑娘就到了,真真儿不愧是嫡亲的孙子孙女儿,可见心有灵犀是真个儿有的。”真不知道亲孙子孙女和心有灵犀能扯上啥关系,某春腹诽。
一个瞅着眼生的十三四岁丫头,站在地中间儿,笑盈盈的说着话,身上穿着桃红夹袄,系着一条石青罗裙,双丫髻上各压着一朵儿鹅黄绢花,杏眼桃腮,虽是拍马屁,到没那么粗鄙露骨。
明礼是爷们,他最看不上这起子在长辈前翘嘴弄舌,自以为有体面的丫头,定着脸没吱声,只是掸了掸前大襟儿,某春就更不言语了,她在家里的鹌鹑形象还是深入人心呢,倒是去了一次外家,就变得伶俐活泼、长袖善舞了,却让老太太的面子往哪里搁呢!
因为家里姑奶奶高嫁,林老夫人一直自诩会教养姑娘来着,要是不成材,也只是姑娘自己不好,或者身边儿丫头婆子给带坏罢了。
“这玉莹丫头倒是胡沁呢,敢情只是我老婆子没念过诗书不曾,偏你张口就来的,到把心有灵犀用在这上头,礼儿,春丫头,快过来让祖母看看,有没有长进,可怜见的,一路上风尘颠簸,小脸都瘦了。”
听到变瘦这句话,二姑娘差点没绷不住,她身上的夹袄都没余富了,紧紧贴在身上,您老视而不见啊,这老花起码有五百度!只不过老太太与去年相比倒也富态了,满面慈爱的召唤明礼和某春过去。
兄妹两人到没傻缺到实心眼儿,听话走过去,而是正正经经的磕头见礼,到让老太太夸奖了一回他们得体知礼,接着又拜见了大伯母王氏,二伯母董氏,最后才是自己的亲妈刘氏,又给在屋里的嫂子姐姐妹妹们见礼,互相厮认,众人表情各有不同,唯有三房的笑容还真诚些。
一圈儿转下来,某春强忍着晕菜的赶脚,保持仪态,小心不让耳坠子到碰腮帮子上,慢慢走到大姐婉玉旁边的空绣墩儿坐下,喵的,大伯父家难道是七仙女下凡不成,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妹妹的,让人眼花缭乱,这得陪送多少嫁妆啊!
怪不得老太太开心呢,看到她不喜的大儿媳妇把嫁妆私房都填吧给闺女带到别人家,手里的银钱日渐单薄,她就高兴,当然这是某春自己的猜想,不过现实和她的想象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老太太问了些个关于老刘头儿老刘太太身体的场面话儿,又问了两兄妹些路上的见闻,倒是那玉莹娇凤几个紧着凑趣儿,又娇又嗲,弄的某春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前呼后拥的。
打斜里坐着的明礼也是一激灵一激灵的,估计听着猫咪音心里犯各应;只是大伯母王氏领着一窝儿闺女儿子倒像是接替了某春原来锯嘴葫芦的角色,坐在那里如同背景版一样,尽管满身绫罗,却苍白无趣,透出股子冷清。
接到了婉玉递过来的眼神儿,还没等某春明礼主动告退,那田妈妈就领个管事媳妇进来回禀月钱等事宜,于是老太太表现的十分体恤,怜惜二人车马劳顿,放他们回房里收拾休息,晚间的请安也免了,又打发了其他的姑娘们回房,但只留下儿媳妇和孙媳妇们在身边听用。
“大姐姐,如今家里怎么怪怪的,我恍惚记得月钱是二伯母管着的,怎么老太太又捏到手心儿里了,还有那玉莹是那里冒出来的丫头,倒是在老太太跟前儿挣下了体面,以前的那几个‘事精’呢?看着就不是省心的材料!倒是能卖弄,认得几个字,会念几首诗就了不得了?”某春见跟前儿就剩大姑娘明礼等自家人,忍不住提出心中疑问。
“你这丫头倒是心细,且先别管那等闲事儿了,老太太爱宠着那个,不干咱们的事儿,回去洗洗,好好歇歇,得空儿我和你们俩儿好好分说,虽说如今儿家里不比以往,不过咱们三房倒是松快不少呢!”婉玉有些调皮的眨眨眼,看来待嫁少女心情很好。
某春看着老姐容光焕发的脸庞,泛着青春少女独有的光彩,就想起去年临走前和明礼找人打探那陆思谦便宜表妹的茬口儿了,也不知道那拨人‘暗探们’是不是还坚守岗位呢?
“就是,小胖丫头,快回去歇歇,不是说昨个客栈里有跳蚤欺负你,没睡好吗!大姐姐,一会儿让跟前儿丫头来一趟,我的丫头小子不方便去你那里。”明礼给婉玉带了些东西。
等二姑娘回了自己的小抱厦,才体会到回家的感觉,尽管和阳泉那里精致的大院子比起来自己的小屋如此狭小,既没有盆栽鲜花,也没有落地鱼缸,窗纱帷幔还是走时候的颜色,到也浆洗的干干净净,就是书案上那小猴抱桃的砚台都透着亲近,刘妈和云儿自不必说了,早就把各色物品准备齐整,屋里又放了个熏炉,融融的又不至于闷热,让人心里象泡了温泉一样熨帖。
“可算是盼回来了,姑娘瞅着倒是出息了,先洗澡还是喝些汤水东西垫底儿,热水都是现成儿的,昨晚儿我听了消息,都没大睡好,从打我到姑娘屋里,都没离开姑娘这么长时间,如今看到姑娘,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刘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我也时常想着妈妈呢,年前让人送回来的东西,妈妈收了吗?丫头子身体好些没,我请外爷给开了几个方子,眼下且吃吃看着,温补才好,缺什么妈妈不要客气才是。”
二姑娘看着刘妈眼角的细纹,感觉心里暖暖的,去年夏天刘妈的小闺女小名叫丫头子的病的不轻,照她分析应该是大叶肺炎之类的,要是没有她亲娘好药材银子钱的支持,搁到一般人家儿指不定怎么样呢,肺病最是得好吃好喝的养着。
“难为姑娘想着,给带了那么多枣子核桃,又是腊肉尺头的,丫头子喜欢,我们家那口子也喜欢枣儿多的年糕呢,就是如何敢麻烦老太爷跟着操心,给开方子真是求之不得呢,丫头子托福,身子骨儿好了,去给老太爷老太太磕头去。”刘妈乐得不行,老刘头儿的医术她是知道的,但凡能出手就算好了一半儿了。
主仆几个一时说的高兴,到忘了洗澡吃东西的事儿,某春趁着兴致又开始整理带回来的十几只箱子和包裹,其实也是不收拾实在不行了,二姑娘的三间屋子本来就不大,再堆着这些包裹箱子,下脚的地方都不好找。
“啧啧,姑娘做了这许多的衣裳,倒是太太有先见之明,只吩咐我和刘妈妈帮着大姑娘,做些精细加工的荷包帕子赏人用呢,敢情姑娘就这些个,一天一件都穿不完!姑娘是先规整自己的衣裳,还是打点给各位姑娘的东西?”云儿用羡慕的眼光盯着箱子包裹里面。
“呀,亏得云儿提一句,那绘着荷花的箱子里都是给大姐姐的东西,且先拿出来,整理到包裹里,慢慢的送到姐姐屋里,愣愣的搬个大箱子过去,没得唬人一跳呢!至于其他的姐妹,一人一个小包裹罢了,我人小言轻的,哪有那许多的闲钱。”
某春想着上房里那一票姐姐妹妹莺莺燕燕的,心里再算着每人一份儿送多少东西,节俭的习性一时有些占了上风,很是心疼自己挑选的这些好东西从此不归她所有了。
几个人一起动手,搬空了重要的东西,收到柜子里,剩下不要紧的,就找两个粗使婆子连箱子一起,挪到旁边的厢房里,明个再规整,只是把些看着新奇的玩意儿吃食打成一个个的小包裹好送人。
折腾了一大阵子,倒是某春自己有些撑不住了,先嚷嚷着肚子饿,刘妈就一顿自责,被老刘头儿的方子冲昏了头脑,正经事儿都忘了,赶紧上汤上饭,又打发她洗了个漫长舒适的好澡,本想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奈何整理箱子又包包裹的,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只好眼看着霞儿乐呵呵的去睡觉,她悲催的领着刘妈云儿去父母院子里请安,边走路还边打着哈欠。
三老爷三夫人看到两个儿女都壮壮实实一副吃饱穿好的开心样儿,都很高兴,又问了些日常琐事,几个人外加后回来的有德,商定了去拜见老刘头儿老刘太太的日子,就团团围坐吃晚饭,某春一直偷偷左顾右盼,倒是几个通房姨娘都没看见,又不好开口询问,吃饭之余只好给明礼递了个眼神儿,这哥们就住在父母边儿上,有近水楼台之便。
范刘氏很欣慰,看到已经成熟许多的儿子,又看看发髻丰盈脸如满月的女儿,觉得当初把两个儿女留在阳泉的选择是对的,倒是三老爷高兴之际,想起明礼的功课,想吃完晚饭考察一下,结果引来满桌子的反对,只好作罢,但是声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让明礼小心一点儿,一旦明礼休息好了,他立马就卷土重来,重装上阵。
而对二姑娘则是满脸温柔,先给他这胖丫头堆了满碗的好吃喝,倒是某春忽然就想起在偏僻院子里,那瘦弱的三妹妹来,不过她不是圣母,也没有闲情雅致关怀母亲情敌的孩子,就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后宅里的东西风的走向她还分得出来的。
吃完晚饭,二姑娘在自己爹娘身边儿卖乖弄娇,一时又给大哥有德和嫂嫂吴氏倒茶,说起去年秋收冬藏时候的趣事儿,把几个人逗得心花怒放,戌初时分,才回自己的小院子,要说明礼这娃真是好哥哥,她刚到自己屋里,椅子还没座热,明礼就进了屋儿。
“哎呦,这包裹堆的,我说要是没墙拦着,兴许都能摆到院子里,妹妹,这是打算练摊儿了,就这些个,摆到天桥那里,兴许还真能小赚一笔呢!”
明礼一进屋西屋,就被案几上,层层叠叠各色大小包裹给惊呆了,因为这哥们就只给自己大哥大姐备了好东西,其他别人,一概不管不问,爱谁谁!
“我就是摆摊儿挣钱,难道里面就没有哥哥的份子了?云儿,给二哥哥沏杯茶来,再到门口儿扫一眼,这里有妈妈看着就行了。”
云儿上了茶,又化身看门小狗,老老实实的出去,倒也没有什么怨言,其实她去门口看门儿,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现在府里的眼睛都盯着老太太房里和大房里呢,大晚上那个吃饱了撑的逛到这小抱厦院子外边吹冷风呢!又没人给报销医药费。
晾在府里的这半年,她算想明白了,姑娘是个有主意且不好糊弄的主儿,歪门邪道的小心思趁早掐灭,还能依仗着素日里的几分情谊,落个好下场,倒是刘妈跟着出去,给她送了一件厚夹袄,春寒料峭,冻坏着凉看着反倒不美,小丫头家家的,总有清醒的时候。
“哥哥明个儿有什么安排?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咱们找人打听未来姐夫家里那表妹的事情了?离了这许多时日,倒是想再拾起来,细细打听,有个什么不妥,也能心里有数儿,别白白别蒙在鼓里。”
闲话几句,二姑娘就提起这茬口儿,老姐成亲在即,就是那边有私底下什么添堵的行为,也好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省着婚后闹心,喵的,防火防盗,还得防着小三小四和小恩。
“我心里记着呢,倒是忘了和妹妹言语一声了,年前和陈大哥一起吃饭,到还见了那回去报账的掌柜的一面,那时身边儿有人,匆忙之间到没细问,我明个儿就派平安悄悄走一趟,约莫带个几两银子就够了,那掌柜的倒是陈大哥的心腹,当时还说过,让我尽管放心使唤呢!”
“怕是酒桌上说的吧,醉话能作数吗?说不上丢到脑袋后去了呢!”
某春有些不以为然,陈大同志自己没事儿还喝个小酒,貌似借酒消愁呢,自然练出好酒量,这时候的男孩子小小年纪,普遍出去应酬的时候,就酒气熏天满口大话的,也不怕酒精吸收多了发育不好。
“什么醉话,陈大哥酒量好着呢,就是酒品都是难得的,就是外爷都夸我如今酒品好呢,哼哼,等见了那几个笑话我的,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哥哥我的厉害!”明礼想到那几个哥们在桌子底下告饶的样子,右手一挥,心里乐开了花。
“对了,下晌儿收拾屋子,找到去年开春儿,给哥哥抄的几份儿旧年试题的‘大家解析’,陈大不是要下场试试手吗,现在送过去,倒是来不来得及看啊?”
某春忽然记起自己去年明着帮明礼抄资料(自己当时还嘀咕什么真题之类的),实际伤是练手的一沓云母熟宣,现在看起来,那字倒也有模有样,只是收笔之处有些稚嫩,好歹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到没白费功夫。
“那敢情好了,左右我今年也不能下场,就送给给陈大哥参详参详,虽说每年试题都不一样,到是熟悉了套路,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好,一会儿我就拿上,明个儿让平安带着,那掌柜的总有法子找快马赶着送回去,咱们尽了心,他也能安心替咱们办事儿。”
定了这事儿,俩人顿时觉得浑身轻松,浑然没想到远方的陈大耳朵滚烫,满腹狐疑。接着俩人儿又哈拉几句家里的事情,明礼自然回去睡觉不提,倒是某春在自己的床上烙了一阵子烧饼,最后数绵羊数到绵羊的祖宗十八代以后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某春又过起了晨昏定省的日子,在上房请安之后,也没细看老太太那故作冷淡的老脸,就去了婉玉房里,整天不好好享受生活,就想着拿捏晚辈作威作福,纯粹吃饱了撑的。
婉玉现在也不管府里的杂事儿了,六礼中已经请期,刘氏和陆家主母商量好,四月二十八亲迎,她现在只管绣嫁衣,别的一律都当耳旁风。
“姐姐也别整天低着头做活儿,为个衣服枕套的,到把眼睛熬坏,就不值了,劳烦青芍姐姐泡些菊花茶来,再放上几粒枸杞果子,加一勺蜂蜜,春天喝了最是养颜败火的。”二姑娘劈手抢走婉玉手里的绣花绷子,扔到一边儿。
“知道你这丫头长进了,快点把外爷给的好法子都拿出来,要是藏私我可不依,看着小脸儿,都滑不留手了。”婉玉顺势掐了妹妹脸蛋儿一把,只觉得光滑异常。
“哪能忘了姐姐呢,都在那葱绿绣着喜上眉梢的包裹里呢,姐姐有空就看看,还有我做的几个荷包,几方帕子,并着几套内衫袜子,就是别嫌绣活儿粗,再多我可没有了。”
说话间青芍就端了茶盘进来,给姐妹两个倒上茶,又轻手轻脚出去。姐妹两个积了满肚子的话,此时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个不停。
原来老太太虽说逼大老爷娶了个平妻,究竟也不敢大操大办,细论起来,只是带在身边名头好些的姨娘罢了,毕竟大老爷和大夫人几十年的感情在那里摆着呢!
大夫人王氏倒也光棍,把大儿子大儿媳放在大老爷身边儿伺候,大儿媳就能名正言顺的料理内务了,知府家里,没得让个妾出头应酬的,她领着一众女儿和小儿子留在府里伺候,看着孩子面子,老太太也不好太磋磨她,只是日日冷着她。
二房里二老爷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得了吏部左侍郎的青睐,整天不着家,老太爷听说也只是笑笑,并没有阻拦,明煜同学身上的伤好了就闭门读书,据说对貌美的丫头眼皮都不抬一下,这让他媳妇庄氏简直喜出望外了,二夫人董氏和娇凤如今走路生风,高调的不得了,好像二老爷几年里就能成为吏部尚书似的。
正说的热闹,白芍在窗外提高了声音,原来是大房里叫宝娥和宝宁两个姑娘来了,姐妹两个连忙收拾表情,整理了袄裙,迎到门口。
宝娥十四岁,宝宁十一岁,两人俱都穿着半新不旧的蜜合色绣大朵海棠的夹袄,葱芯绿锦裙,头上只略簪了几支珠钗,行事温柔,未语先笑,倒是那宝娥先开口:“姐姐妹妹不怪我们唐突吧,手指虽拙,也绣了几个荷包,好歹的留着,我屋里还绣着一副步步高升的小屏,到时候给姐姐添妆,取个好彩头。”
“看妹妹说的,知道妹妹从小师从蜀绣大家,得了妹妹的这好东西,恨不得压在箱子底儿藏起来,巴不得妹子天天来我这里,也好能偷学一二!春儿,见过娥姐姐和宁姐姐来。”
某春赶忙过来见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摸着精美的荷包,细细品读这姐妹二人;原来大伯父家除了长子、这姐妹二人,还有叫明清的六岁男童,其余的都是姨娘丫头所出,可谓是子孙繁盛了,是不是多子多福且两说着,怪不得老太太只是冷着王氏呢?从传宗接代的角度来说,这大伯母到真挑不出什么来,这要赶上计划生育,还不罚得倾家荡产啊!
“还要多谢春妹妹带的东西呢,那琥珀核桃刚才只一会儿,小弟就吃了半匣子,更别说那会动的小鸡吃米了和那褪光梳妆盒了,妹妹们都看着新鲜!正想着放些什么好呢!”宝娥的声音传到某春耳朵里。
“到没什么,就是想着出门一次,好吃的好玩的,多带些个,当不得姐姐夸奖,明清弟弟喜欢那核桃,我那儿还有,下晌儿让人再送些过去,只是核桃很油,吃多了小心胃口,刚到那里,我竟是想三餐当饭吃呢,结果坏了胃口,好几天才养过来,真真现在都后怕呢!”某春连忙表白,要是吃坏了,和她可没有干系,她已经打过预防针儿了。
几个女孩在一起谈论了一回女红针指,又喝了茶,说了一会子后街上翰林家的闲话,某春到是佩服这宝娥宝宁来,愣是能没话儿找话儿,直到中午了,还没有走的意思,看样子竟是想一起吃饭,就偷眼看婉玉,自己老姐一副安稳的摸样,她也就任其自然了,于是四个姑娘安静的吃了午饭。
“哎,终于走了,你说她们为毛要在姐姐这里蹭吃饭啊,去老太太那里奉承岂不更好些,又露脸儿,又显着孝顺,看着也好,再不就找机会到爷爷面前晃晃,尤其是那宝娥姐姐,怕不是马上就要议亲了吧,眼瞅着不能回川中,在京里找还不是的靠着老太爷老太太的面子!”
“你这丫头,还不明白,她们自小就没在老太太跟前,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呀,只好做出些温柔友善、贤良淑德的姿态来,你当老太太不知道我这里中午多了饭食吗?”二姑娘额头又便宜了姐姐的温柔一指。
“怪不得呢,对丫头婆子都轻声细语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想来这大半年的水磨工夫,交好的亲朋故旧都知道大房的姑娘安分随时、娴静守拙了,接下来只要大伯母看准目标出手,老太太看着大伯父的面子,只要不是太离谱,也要周全一二的。”某春暗自感叹,低调的推销自己也需要策略的啊!
到了晚间,明礼虽是被人绊住了,倒是打发春香传给她一句话,“都安分着呢,那起子不省心的,以后都不用放在心上了!”
二姑娘把这话掰开揉碎,琢磨了好一阵子,最后得出结论:安分------想来是便宜表妹整出的事件应该了了!不用放在心上------说明大姐姐可以放心的嫁过去了!倒是松了一口气,可以使出浑身解数帮着老姐备嫁了。
改个错字,嘻嘻,确实外出去运动了,没有存稿的人真心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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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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