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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打架 雪里朝晖 ...


  •   某春头悬梁锥刺股的闷在屋里奋斗了八九天,紧赶慢赶,终于在腊月二十将《义理题解》这不长不短的书抄写完毕,就是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用功过,虽说字体比不上卫夫人的簪花小楷,可也算工整清秀,她还细心的给书加了页码和边框,费了不少劲儿,外加自己老爹当年的心得笔记,当成后记,务求完美,信息丰富详实,一举抓人眼球。

      明礼边儿上着急的直跳脚,弄那些个花呼哨到白白浪费时间,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动手呢,又不能半途接手帮着,一本书两种字体到是如何说呢!只好不断的催促自己二妹妹,一时间兄妹两人的脾气都有些燥燥的,惹得老刘太太大冬天的,总是给俩人儿弄银耳雪梨汤给他们败火。

      而那于老编修好像和年节有仇一般,功课留的又多,催的又紧,倒把在于府里求学的一众大小书生(包括明礼)操劳的眼眶发青,差点儿引发群体性的飞蚊症。

      但根据明礼私底下观察发现,只有陈大这位‘能人’雷打不动,功课完成的一丝不苟,而且晚间儿还要匀出时间处理自己的杂事儿。

      “你说他怎么就不知道累呢,连邱少东都有些怨言了,邱少东啊,有名的刻苦之辈,陈大哥竟是还能单另做了功课请先生指教,我算服了,真真有些吃不消了!”

      这天晚间儿明礼和妹妹絮絮叨叨的说着学里的事情,他说的那邱少东是这一众学子里最刻苦的一位,某春曾经有幸隔着马车的窗纱看过一次,正宗奶油青白小生,恨不得连走路的时间都用来背书,搁到现代,怎么也能念到再没什么可以毕业了。

      “能者多劳呗,再说,明年开春,那些火候到的就要下场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不是,哥------,你看陈大哥到年前能赚多少,咱们也算帮他大忙儿了,我这手都抄成鸡爪风了呢,要是求他给指条又赚钱又平安的道儿,行不行?”

      某春整理了一下盖在腿上的驼色薄羊毛毯子,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就像新出炉的通宝,到让明礼心里一惊,要是妹妹如今为了赚几十两银子左性下去,养成锱铢必争的性子,眼里都是银子,不等爹娘动手,他就得找一棵歪脖树自己了断,到把个好好的大家闺秀给引上歧途了。

      “赚银子的事儿到不急,左右将来少不了咱们的吃喝花销,这几次也就是个练手打发时间罢了,倒是你帮大姐姐绣的荷包帕子的弄好了没有,还有给大哥哥的和嫂嫂的东西,亏得大姐姐巴巴的送来衣裳吃食,单另给你的就一大包呢,嫂嫂也给你做了新皮袍呢!”

      “我知道总少不了咱们的,就是想先看看怎么打理,将来自己的私房收益好,也宽绰不是,没得伸手向家里要,看着也不象,大姐姐那些东西也容易,早得了一大半儿了,前个儿我让五嫂子家的小子去西街那铺子里看了,倒是那全套的褪光描金漆盒挺好,花样子也新,想定几套喜庆花样儿给大姐姐成亲用,再给嫂嫂选一套典雅大方的,哥哥说怎么样?”

      说实话,那漆盒现在某春屋里就摆着一套金枝腊梅的,光滑如镜的漆面,鲜艳的绘图,稳重的黑底,都让人爱不释手,而且价格还不贵,要是到京里的铺子,坐地起价涨六七成都是便宜的,她都眼馋那个家庭小作坊了,这才是‘一技在手,吃喝不愁’的典范。

      “倒也使得,装东西送人都好看,唉,哪像你开春儿那一回生辰,老太太竟然就用藤编的盒子敷衍,我心里倒是翻江倒海的,虽说家里长辈所赐,不能有什么怨言,可文玉表姐到得了一套九只嵌螺铀的匣子呢!大的能装衣裳,小的只能装一只茶杯,别提多精致好看了,想来就只姑妈是亲生的不成。”

      明礼说着说着就替自己老妹抱不平起来,到忘记了要矫正老妹地不良行为、端正思想的话茬儿了,想来心底对祖母这种区别对待,潜意识还是有些不满的,任谁遭到不平等对待,也许都会问一句,凭什么啊!

      “行了,知道二哥哥心疼我,倒是长辈给东西是情分,不给也是本分,咱们心里也不惦记,有道是‘好女不穿嫁时衣,好男不吃分家饭’,好的歹的就算了,自力更生,花着自己赚的银子也硬气不是,家里什么样儿还不知道吗,看着是紧着二伯家,宠着姑妈,拢着父亲,其实最放在心上的就是大伯了,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儿啊,倒是多出个小大伯母来,没得让亲戚看笑话!”

      某春听着明礼的话,就想起家里来的信了,倒是京里范府现在闹哄哄的,外头私底下都议论老太太给大儿子娶二房的事情,老太太到也有几分手段,竟是没有一个人说她苛待媳妇的。

      “要闹闹去吧,等老太爷发威就都傻眼了,亏得父亲不掺合这些,娘说了,料理好大姐姐出门子之后,就请老太爷给爹爹某个外放,天高皇帝远的,咱们也过几天轻省日子,省的一个府里搅来搅去的,看着心烦,知道陈大哥为什么不跟着他爹在省府里吗?还不就是闹得慌,看着心烦,索性躲远点儿罢了。”

      听了明礼的话,某春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陈家老爹自然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了,她竟是上次串门回来才知道,那就是陈大的家里,莺莺燕燕一群不说,把老娘扔给媳妇,自己搂着新收的小老婆享福,真不是个东西。

      倒是自家亲爹真是挺有谋算的,如今这朝里党争日趋激烈,勋贵们又浑水摸鱼,贵人们要借势上位,趁着老太爷被申斥,避过风头,他们三房倒是找个好地方上,等过了风头,老太爷这墙头草回归主流,站好了队,收对了钱,老爹也在基层熬了资历,到时候选择面自然就宽多了,封阁拜相虽然渺茫,弄个实缺还是容易的。

      且不说某春晚上如何胡思乱想,去什么地方当县太爷家里的当家二姑娘,借机长见识攒私房。单只说第二天早上,霞儿一把帷幔掀起来,某春就看见窗子映的发白,心里大喜,老话儿都说瑞雪兆丰年,自从那二十亩地播种之后,她天天盼着下雪,给种子小苗盖上棉被,此时终于如愿,也不管晨间清冷,急忙收拾利落,套上雪鞋,手炉里的碳还没加温,就直奔堂屋而去。

      两老两小一起吃了早饭,两位男士就各自出门,某春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一条好好的棉裙弄的精湿呱唧,等老刘头儿午间儿从药堂回来,就发现院里多了个大雪人,胡萝卜的鼻子,黑黝黝的眼睛,圆圆的脑袋上扣着一直小竹匾当帽子,很有些憨态可掬的样子。

      老刘头儿一时童心大发,堆了个更高的,只是别出心裁用红辣椒当鼻子,又让一个小厮摘了个皮帽子给这雪人戴上,冷眼一看,这俩儿雪人就如同难兄难弟一样儿,到把老刘太太和某春乐了一晌午,只是管家刘山很不情愿的给这小厮又发了一顶崭新的棉帽,价值六十五个大钱呢!盯着路口好一顿探看,二太太怎么还不回来啊?

      老刘头深懂养生之道,午觉一定是不放过的,某春因为上午玩闹得精神,就没跟到暖阁里的土炕上凑热闹,而是在堂屋里看着五嫂子领着婆子收拾过节的用具,清点祭祖的器皿,还有那些为过年准备的吃食,二舅舅一家已经让人捎信儿回来了,大约腊月二十几就能到家,估计也就前后这几天儿。

      结果下晌儿二舅舅一家子没等来,倒是等来个鼻青脸肿的明礼,外加有些微挂彩的陈大,两个人身边的小厮长随就不必说的,都是盔歪甲斜的逃难样儿,但是精神都不错,看样子让他们吃亏的那一方也没落到什么便宜。

      “二哥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在学里,弄的这么狼狈,五嫂子,快点打几盆热水来,霞儿去西厢里,把外爷的消淤膏和跌打药酒拿各拿些过来。”某春听人禀报,马上赶到明礼屋里,看着二哥直喊‘哎呦’的样子,马上就让人去取药品,心里还在计较是不是去找老刘头儿来给看看。

      “劳烦妹妹跟着操心了,明礼兄弟脸上看着厉害,其实倒是不碍事儿的,身上也是没什么,只是我们午间忙乱到如今,还没有吃饭,请妹妹准备一些,还有手下的几个,让他们去厢房那边擦药,他们也没吃饭呢。”

      陈大这厮一边儿说话,又整理有些撕裂的袍子,一边儿打量这位正经京城里出来的小姑娘,到比夏日时分长进了一些,就是秋日里偷枣子的时候也没现在精神,虽说脸上还是白嫩嫩的婴儿色,个子倒是长高了一些,头发也能梳起两条长辫子,辫梢缀着小银饰和黄玉珠子当坠角,来回走动,珠子银子叮当碰撞,十分悦耳,比起家里几个姐妹俗艳的发饰,可爱许多。

      此时某春正穿着嫣红绣本色腊梅的长棉袍,外面罩着柔软的羊羔皮坎肩,想来是怕坎肩有羊皮味儿,熏的茉莉香,陈大呼吸之间,觉得淡淡的,和明礼屋里的松香混在一起,到和家里女眷们腻人的脂粉香截然不同,闻着很舒服。

      “是啊,妹妹别担心,看着青青紫紫的,都是我自己跌的,亏得往常还以为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应对,哎呦------,这帮东西,竟都是唬人的,回去就把那护院师傅打出去,也敢领一两银子的月钱,我呸,看二爷我回去收拾你们。”

      明礼安慰妹妹几句,一抽嘴角,拉的生疼,看来忽悠明礼的那几位看家护院的,明礼回家之日,就是他们谢幕告别之时了。

      一时之间,又是找人给灶上传话做饭,又是找婆子给厢房里的几个送药,又用热帕子给屋里这两位擦脸擦手,又增添火盆熏笼取暖,,又给伤处擦药,屋里的这几个竟是忙的团团转,嘴倒也没闲着,俩人儿瞅空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某春讲了一遍,竟是一本书引发的‘血案’。

      原来明礼昨晚儿得了妹妹抄好的《义理题解》,今天中午就兴冲冲的找陈大一起去外边儿吃午饭,把东西带给陈大,倒不敢说是自己亲妹子抄的,只含含糊糊说是家里得的,陈大刚回归主流读书界,正愁没有好资料,见了这好东西,一高兴就领着明礼到个好酒楼,点了一桌子好菜饭并好酒,哥俩儿正准备大吃一通,就有挑事儿的蹦出来说酸话外带要抢书。

      本来都在于家借读,素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几分香火情还是有的,好说好商量。拿到手里看看,也不是不通融,可一语不合,就红口白牙诬陷陈大明礼不清不楚分桃断袖,又有起哄架秧子看热闹的,不单陈大不干,明礼更是火冒三丈,虽说家里不是什么世家豪强,也总没受过这等闲气,当即就摔了筷子笼,陈大走南闯北身手更是不弱,一忽而上,幸亏饭食还没上桌儿,要不然弄一身大鱼大肉菜汤面汤是免不了的。

      “那里来的这等烂人,也配读书,一会儿禀告外爷去他们家里,倒要和他们家的大人们分辨分辨,小小年纪,真真儿的有辱斯文。”

      某春听了也怒从心头起,且不说污蔑明礼陈大这事儿,无中生有的造谣,单就抢她的书稿,就罪大恶极了,给知根知底儿的亲朋是一回事儿,这书稿落到外人手里就不好了。

      “倒也不用外爷知道因由,我们已经把他们打服了,这会子想是在医馆里哭爹喊娘呢,一会儿只和外爷外婆说是言语不和,才是动手的原委就完了,没得白跟着操心,你不许多嘴啊!”明礼上了药,轻松了一些,就叮嘱自己老妹。

      “明礼说的有理,那几个闹事儿里头,挑头的是太原府同知的亲侄儿,素日名头就不好,说起来到和我家里的烂事有些瓜葛,具体我也不便多说了,请兄弟妹妹海涵,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几个过轻省日子,想必今晚儿他们就能知道明礼兄弟是京城里范家二爷,明早定来赔罪,没得和他们一般见识,到低了身份,送什么赔罪礼收着就是。”

      陈大说完就捂着手里茶盅沉默了,兄妹两人交换了眼神,才想起来,陈家老爹是太原府的通判,内里的瓜葛他们俩儿外来户也不太清楚,一时竟是无话可说,直到门帘子掀起,送饭食的过来,屋里有些不尴不尬的气氛才被打破。

      这事儿早有人报给老刘头老两口知道,等明礼陈大吃完饭,就被传到堂屋里老老实实的接受一番训诫,老刘头儿又给俩人诊了脉,看看有没有内伤,又吩咐人去药堂,有卖跌打药膏的就问清根由,那几个惹事的找借口不卖,倒是让某春乐得不行,这也太护着自家的孩子了。

      话说愁云来的快散的也快,等陈大明礼转头看了某春和老刘头一人一个的雪人,这哥俩儿眼热之余,也都伸手弄了一个,就是个头儿不那么威猛,因为院子里的雪资源不足,都是从别的地方扫过来的。

      下晌儿和晚上,刘府里多了陈大凑趣儿,倒是挺热闹,等某春回过味儿来,想要向陈大探问一二的时候,晚饭都撤下去,人家乐呵呵的告辞,回家翻看新得的考试秘笈去,就只有某春借着院里灯笼的微弱光亮,看着四个肥墩墩的雪人干跺脚,反倒是明礼劝她来日方长,都不着急,过些日子再说,结果等回到京里也没找到机会。

      腊月二十三这天,俗称‘小年儿’,一早起来某春就吃了黏牙的大块儿糖甜嘴儿,齁的她喝了好几盅的白开水,霞儿始终不能理解自家姑娘,有那一个不喜欢糖的甜味儿呢,偏偏自家姑娘畏糖如虎,早晚都用青盐洗牙,自然那些剩下的就都进了霞儿和五嫂子家小小子儿的腰包。

      下晌儿还没等老刘头儿领着明礼祭灶,盼着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管家刘山磕磕绊绊的就跑进堂屋里来,高兴的喊道:“二老爷二太太和爷们姑娘到家门口儿了!”,容易吗,给他撑腰的终于回来了!

      二舅舅刘愈川明礼某春自然是见过好几次的,只是二舅母和表弟表妹们没见过,当下就站在门口迎接这出游在外的一家人;说句心里话,某春本来对二舅母是圆是扁根本不感兴趣,可是自从老刘太太露出不太满意这个二儿媳妇的口风,她就挺好奇的。

      要说这时候媳妇在家伺候公婆那是天经地义的,就像家里大伯母那样赶着相公去任上的更是奇缺,如今儿还不是被婆婆给留在家里,摆了一道,让大伯父带着鲜嫩的小姑娘去了,防火防盗防婆婆防范小三也不至于这样蛮干的,虽说得了一时的好处,倒是让人抓了不敬的把柄,要是她回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可不会这么傻,就是一起去,也的使法子让家里长辈发话才行,最好将来的婆婆就像自己外婆这样的。

      某春正胡思乱想自己将来和婆婆的斗法过招儿,呼啦啦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口,倒是那二舅舅看到了两个外甥和外甥女挺高兴的,寒暄之后让到屋里,这群人又给老刘头老刘太太磕头问安之后,互相认识已毕,都坐下闲话。

      二舅舅和二舅母有三个孩子,老大刘存孝十三,和明礼同岁,壮壮实实的个大小子,眉峰眼角和他老子一个样的憨厚,老二刘巧音十一,是个姑娘,细眉长目白皮肤,两颊有几点儿雀斑,看样子随了二舅母,老三是个四岁的小弟弟,虎头虎脑的可爱,胃口特好,一会儿的功夫就吃了整碟子的灶糖,连着半盘子的果子,老刘太太都看了好几眼了,也没人制止,某春直咂舌,倒是正餐不想吃了,还是有个橡皮肚子?二舅母看样子就不是会带孩子的。

      二舅母潘氏长得还行,不胖不瘦,穿着暗花软缎褙子,系着豆绿八幅百褶裙,笑眯眯的看着小儿子吃东西,也不回话,瞅着就是消极抵抗的态度,只是听着二舅舅和老刘头儿一问一答的,和老刘太太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我看二舅母不是个省心的,你看那丹凤三角眼,看自己儿子是慈爱,瞅别人就瘆得慌,苦了咱舅舅了,咱俩儿在这里住下是外爷外婆的意思,也没吃她占她的,到盯着我的裙子看个不停呢,哼,料子是娘送来的,我找个时间就把话儿透过去,省的好像咱挖了外婆的箱子底儿似的,我又不是打秋风的穷亲戚。”某春坐在小炕桌边上儿,手里扒瓜子仁儿,嘴里嚼着又说着,好顿忙活儿。

      “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反正开春就回家去了,多少看舅舅的面子,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儿,我看存孝表弟是好的,手上的茧子说明平时就是勤快,话里话外就是不想进学了,跑一跑药材的生意,也是乐意的。”

      因为脸上有伤不好看,学里又放了假,明礼倒是解放了,不用应酬会客,尽情享受不用做功课的夜晚,去外边哈皮是不可能的,就转换阵地到妹妹屋里举办茶话会。

      兄妹本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这个春节过得倒也平顺,虽说这二舅母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有些刺刺拉拉的,可是这几个表弟表妹倒是歹竹出好笋,都是可亲之辈,尤其是那刘巧音,看着是文静的,相处下来竟是有些直率,算账更是叫一个快,某春总算有了个可以拉一拉女孩家闲话的同伴儿。

      转眼初一十五就过去了,放鞭炮,吃面汤饺子汤圆猪头肉羊肉汤,没等过二月二,二舅舅一家就开始打点行李准备出门,让人奇怪的是俩儿老人儿也没阻拦,大有任其来去的意思。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管家刘山不乐意了,到拿着账本子,哭天喊地的,在大家面前闹开来,为找根由,二舅舅家推迟了形成,家里家外一番访探,某春总算明白这管家刘山为毛这么护着二舅舅家了,说起来还真有些狗血,让她和明礼都险些掉了下巴。

      原来这二舅母的母亲是刘山早年分开的亲姐姐,他这亲姐姐也算是能耐人,被卖到潘家肚子争气,生了一儿一女,就抬了姨娘,女儿就是潘氏,而这刘山从小就被卖到刘家,给老刘头当小厮,慢慢熬到管家的位置,后来相认,才想着为刘家二老爷多搂些家财,他也好借着这层关系占些好处,脱籍出去,给家里人谋算个前程。

      事情闹到这样,刘山就不能再留到刘府里头了,当然潘氏是不会认他为舅舅的,她心里就只有相公孩子,连公婆都放到一边儿呢,更不用说还是奴籍的这家子人了,倒是老刘头儿还念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快刀斩乱麻,放了他们一家出去,又给了些本钱,加上平日里积攒的,虽说苦点儿,从此就是自由人了,到是让某春看了一场为自由而战的好戏。

      二月二以后,年也过了,节也没了,两老两小就也开始收拾东西,京里已经来了准信儿,马上着手开始操办婉玉的喜事了,早早回去也能帮上点儿子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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