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命》半夏桃花

3、听老爷细说亲家 王家是门好

　　郑老爷见完郑思捷又去父母房中请安问好、答话后才同郑夫人一道回房，二人直到此时才说上了体己话。郑夫人将这两日家中的状况向郑老爷述说，还取笑了一把小儿子：“昨个，慌得跟火烧屁股一样的奔回来，还没见到我就说‘厉害的姐姐被聘出去了’，结果斯捷那时候就在我房里陪我说话把他逮了个正着，还罚他抄了50遍‘君子端方’，今早来给我请安的时候，小脸皱成一团。可笑死我了。”

　　郑老爷也笑：“个小泼猴也算有人管得住。”

　　郑太太说：“可不是，咱们十年求一子多有溺爱，父亲母亲更是宝贝的不行，亏得有斯捷和斯倩管得住他。”

　　郑老爷也说：“可不是。斯倩最近来看你没？过得如何？”

　　“有，季管家回来的前一天她来看我了，看着气色也好、衣饰华美，真真是少奶奶了。你也别太操心了，斯倩虽是大姐的孩子，但和二姐家的斯悦一同在咱们家养了8、9年，吃穿用度、教养读书与斯捷一般，虽是填房，可嫁的又是三表姐家的外甥，夫家多有资产、生活富足。三表姐与大姐也是出阁前的情谊，必是会多加照顾。等过了一年半载的，生个儿子就全齐了。三年前出嫁的斯悦不也过得很好。有空想这，还不如多想想斯捷。”

　　“斯捷的婚事，夫人可是有意见？”郑老爷忙问。

　　“意见倒是没有，只是老爷此去应州，说是见见李学政，多谢援手起复之恩，怎么会突然间就将斯捷许配给了王知州家？虽说夫君和王知州是同年好友，但有十年没了联络，怎又突然做起了儿女亲家？这王植恒如今已经弱冠，可是有什么毛病才拖到现在？”郑太太问。

　　郑老爷苦笑：“王兄与我、李学政都是同年、同省举人，王兄此人豁达、豪爽。我与李兄去了他的地头，少不得要宴请我们，席中说到了儿女之事，李学政就向王兄提起了斯捷，毕竟七年前，李兄与我同在州府，他还是郡守，当年事情处理完善也有赖李兄帮忙。李兄就说愿保此媒，还多次夸奖斯捷，王兄便应了下来。当时王兄是在自家设宴，王夫人听到后也亲去见了我，还从腕上褪了副金镶八宝镯，说是自己的陪嫁让我给斯捷带会来做见面礼。”

　　“话虽如此，可也太仓促了。”郑夫人嗔道，“真不是他们家孩子有问题才拖到现在？”

　　郑老爷无奈：“我见了那王植恒一面，观其行至尚可，答话得宜，进退有度的，不是张狂之人。且已过了岁考，有了秀才的功名，只待考完科考，便能参加乡试。席间李学政考校他功课，答得甚好，只怕明年举人是跑不了的。”

　　“我总觉得有问题，要不咱们托应州的姑奶奶打听打听？”

　　“也罢，姑奶奶嫁到应州程家有三十年了，想来是能知道些事情的，我明日便修书去应州。”

　　“老爷别怪我多事，实在是齐大非偶。若单论王知州，咱们家倒是配得上。只是王夫人是伯府嫡女，随手给斯捷的见面礼都如此贵重，只怕规矩大、排场大，斯捷去了要受气的。”

　　“不过是一对金嵌八宝镯，有什么贵重的，斯捷自己也有的。”

　　“老爷是男子，不懂这些。这幅镯子里嵌的都是红蓝宝石和祖母绿石，最难得的是颗颗饱满，一般大小。斯捷的可比不上这个。”

　　郑老爷叹了口气：“夫人，咱们如今已过不惑，上有高堂下有稚子，家里即没个兄弟帮衬又没有连襟助力，我这边三个姐妹，只有一个外甥出仕，你那边的姨舅却都是联姻商贾，现在看着鼎盛，实则毫无根基。这个家目今只靠我们支撑。待我们故去后，谁来撑门立户，力保家业不失。”

　　郑太太闻此言一语不发，家族中人才稀缺已是事实。郑家在邢州虽是百年望族，但由于老太爷早年卷入党争，导致几位女儿嫁的都不好，虽然郑家在郑老爷中举后，家族重新兴盛，但在官宦中毫无助力。为了此事，郑老爷和郑老太爷资助了族中十多位学子，又把外甥、外甥女养在自家，实指望能多培养些读书人传家，但收效甚微，只有三五人出仕。

　　郑大人道：“斯捷虽是女子，咱们却自幼当做男子教养，与她那些堂兄、表兄一般读书。见识手段都不输旁人。王家的根基不深，子侄辈也无出仕之人，但蒋伯爷家却是根深叶茂。王知州那几位连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那几位姐妹端的是当家主母。若是女婿争气，再加上母族助力，自是不愁前程的，这样一来，咱们家斯全也算有靠。二来，王知州和我同年好友，看在我的面上也会善待斯捷的，斯捷也不是不懂事的，在夫家必能立足。这样看来，王家是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