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待晓堂前拜公婆 这是我屋里 ...

  •   思捷半睡半醒间只觉有人在搬动她的腿,她猛然惊醒,就着烛光,发现王植恒手里拿着热巾帕在给自己擦身子。见思捷醒后,他忙道:“明早要去请安,怕起晚了来不及清理,才这会帮你擦擦。”思捷连忙起身道:“我自己来。”不想身子一动就有东西从体内流出,她脸都白了,慌忙捞起被子遮住身体,一抬眼见王植恒正看着她,咬牙道:“我自去净房,你先睡吧。”

      王植恒见她这样羞赧,心里很是得意,逗她道:“那边又没光,你磕着了可怎么办?你就在这里擦擦吧。”思捷横了他一眼,王植恒笑得见牙不见眼,不过见思捷着实恼了才道:“我背过去,你好了就言语一声。”说罢真的转过身去。思捷此时也不想逞强,只是飞快地绞了帕子擦拭身体,等她擦完后把巾帕扔到盆里后,才发现王植恒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看自己呢。

      思捷捞起巾帕就向他扔了过去,王植恒小声地笑着躲了开来,又上前搂住思捷,思捷的大腿碰到火烫之物,一时间头皮都发麻,嗔道:“你、你这人!”王植恒却没有动作,只搂着她不吭气,片刻后才翻到床的另一侧,声音略有些沙哑道:“你今天太累了,咱们睡吧。”思捷见他为了自己忍耐,心里也有丝欢喜,想了想大着胆子握住他的手道:“多谢夫君体谅。”王植恒半支起身子定定地看着她,末了俯身亲了亲思捷的嘴唇,这才吹熄蜡烛。

      第二天思捷睁眼时,王植恒还在睡。思捷微微的往右侧目,果然在自己的颈边看见了王植恒的手,她轻轻地抬起上半身,小心的从枕边拉起王植恒的手臂,把它放进到被子里。她尽量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在空气里无声无息的转了转脖子。昨天晚上枕着王植恒的胳膊睡了一宿,她的脖子现在很不舒服。拔步床上罩了大红色的帐子,光线极暗。思捷生怕自己误了时辰,她慢慢地挪到床沿,伸手将帐子撩开一丝缝,只见窗外天还黑沉沉的,思捷又躺了回去,想来时辰还早,自己能再睡会。

      再次醒来是因为红霞在外头轻声的呼唤,思捷赶紧睁开眼,王植恒似乎还有些倦怠,他翻了个身继续睡。思捷看他翻身时带动大红喜被的动静,脑子里竟出现了“被翻红浪”这个词,她赶紧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王植恒:“时辰到了,您快起来吧。”王植恒闻言哀叹一声,还是坐了起来。他昨日睡前没穿亵衣,坐起来后杯子从胸膛滑下,露出一片赤膊,思捷连忙从床位的衣架上拿出衣服,叫他穿上。王植恒见她脸红,有心想打趣她两句,又听见外头仆妇走动的声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思捷这才问红霞:“眼下是什么时辰了?”红霞回道:“眼下寅时中。”王植恒闻言皱了皱眉,却没吭声,只是穿衣的动作却加快了一些。见思捷看向他,王植恒连忙道:“父亲每日要去衙门办公,咱们后院这边也要跟着父亲的时间走。如今是春季,父亲都是卯时中刻到衙门,咱们可得快些。”思捷点了点头道:“我省得,原先在家时也是这般。”

      两人赶紧穿齐了里衣出了拔步床,丫鬟们赶紧请安。王植恒挥挥手:“先收拾停当,再见礼。”于是众人忙作一团,王植恒拾掇的快些,等他梳洗完毕、换好衣衫后,思捷还在梳头。他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榻上喝茶吃点心。不时和思捷说说话,思捷见他穿了一件大红色暗云纹长衫,配了双朝靴,头戴金冠,看着很是英俊。思捷略一沉吟便知道缘由:今日不光要见高堂,还要见亲戚呢,或许还会去祭祖,因此也重视了起来。她让红霞给她梳个高椎百合髻,带了那件八宝凤钗和红宝耳坠,想了想又加了两个金云纹掩鬓,腕上也带了那对八宝镯。换外衣时,王植恒有些惊讶:“原来这匹齐云纱给你做了裙子,难怪那日英姐儿没要到。”

      思捷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银灰纱缎裙,问道:“听您这么说,难道这裙子大有来历?”王植恒笑了笑:“是去岁有织工按古法做出来的,只做了八十匹进上,因这料子密实却又透气,触之顺滑、细看又似有银丝划过,太贵妃很喜欢,说像云彩似的,就赐了名叫‘齐云纱’,还特特吩咐人给她拿这裁件裙子,年前太贵妃生辰时穿了这裙子,圣上都说像走在云朵里的菩萨,因此宫里都兴这个。你身上这件,是太贵妃过年时特意赐给母亲的料子做的,全府就这一件。”

      思捷笑道:“难怪这裙子我竟没见过,原来竟这么大来历。您说的我都舍不得穿了。”王植恒笑道:“你只管穿,母亲见你穿的这么好看只有欢喜的。她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就开私库赏你些更好地。你现在带的这套八宝头面就是母亲的爱物。”说话间思捷已收拾停当了。

      王植恒看了看钟表,道:“你先来吃些点心垫吧垫吧,今日忙起来还不知道何时朝食呢。”思捷也真有点饿,她依言坐在了榻桌的另一边,拈起一块点心就吃了起来。王植恒此时下巴点了点红霞的方向,问道:“这几个都是你从家里带来的?”

      思捷放下点心道:“正是呢。”又命道:“还不快过来给爷请安。”红霞、翠霞并云儿烟儿连忙行礼,王植恒点了点头,便叫了起,又教侍女取赏,一个身穿鹅黄色素面缎子衣裙并青色比甲的丫鬟闻声而动。

      等思捷这边的见罢,王植恒指着两名丫鬟道:“这是我屋里的丫鬟鹅黄、葱倩。”那两人赶紧俯身拜倒:“奴婢见过大奶奶,给大奶奶请安!”思捷叫了起来,大眼一看觉得王植恒艳福不浅,这两女一名娇媚、一名清秀,竟都是小美人呢。她也随手打了赏,笑着问道:“你先前说鹅黄,我还以为另一个要叫女英呢?”

      王植恒闻言笑道:“混说什么呢?她们哪里能叫这名。”思捷但笑不语,又问道:“不知鹅黄和······”她顿了一下才问道:“不知两位姑娘怎么分工?”王植恒道:“鹅黄管着私房金玉、葱倩管着衣衫。”想了想又道:“我平日里在城外的贤山书院读书,每旬回来一天,在那边都是自己一人。外书房里是石青、雪青两个小厮在管。”思捷点了点头。

      王植恒又看了看时辰,他起身道:“咱们走吧,时辰快到了。”思捷连忙站起,跟着走了出门。两人还没出厅堂,就和一行人迎面遇上。那来人是个中年仆妇,见到二人后连忙请安。王植恒连忙免了礼,又对思捷道:“这是母亲身边的金嬷嬷。”又问金嬷嬷所来为何,金嬷嬷道:“奴婢是奉了夫人的命来看大爷和大奶奶的,老爷说今日不上衙,让大爷和大奶奶辰时再去。”王植恒道:“原来如此。竟还有大半个时辰才去。”

      两人又重新回了屋,金嬷嬷也跟了进来,因床榻上有喜帕,丫鬟们不得话,都没敢收拾。金嬷嬷却一旁丫鬟的手里取来一个匣子,将喜帕收了进去。思捷见此只做看不见,眼观鼻、鼻观心的,只是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金嬷嬷收好了帕子,就告辞而去复命不提。

      思捷趁时间还早,又吃了几口点心,和王植恒小声的说起话来。其余丫鬟都退了下,只有鹅黄、葱倩二人服侍。思捷看着鹅黄的衣衫和葱倩的头饰,再想起昨天用被褥填满的衣柜和招呼都不打直闯进来的丫鬟,心里也明白了大概。她也不吭声,只反复使唤鹅黄端茶倒水的。几次下来,王植恒也察觉出来问道:“可是见鹅黄好看,定要她在眼前多转两圈。”

      思捷只当没听见话里的刺,笑道:“您这是什么话,我都要替她两抱屈呢?鹅黄娇媚、葱······她清秀,两个都是美人,哪有谁比谁好看这一说。”她顿了顿,用手指者葱倩才道:“只是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她?”王植恒忙问缘由。

      思捷略带歉意地说:“我大姑家有个姐姐,从小和我一起吃住,与我一般长大。名字上思下倩,家里惯喊她倩姐儿,去年底嫁了州府里的大商人齐大官人。”王植恒恍然:“原来这般,竟与姐姐的名字重了。”想了想又道:“她这名本也是我随口起得,既是你不方便叫她就给她改个名吧。”

      思捷连连推辞:“这是你的丫鬟,我怎好改名?”王植恒佯装生气道:“夫人这是说那里的话,什么我的你的,都是咱们的。”葱倩也赶紧跪下道:“奴婢是大爷和大奶奶的人,请大奶奶赐名。”

      思捷想了想才道:“那我就改了,我看如今时值仲春,莺飞草长桃红柳绿的,很是好看。她又体格苗条、腰肢袅娜的,就叫柳绿可好。”王植恒似笑非笑的看了思捷一眼,思捷回以笑脸,王植恒道:“柳绿鹅黄,正好相配。就叫这个名字吧。”葱倩连忙跪下谢过,从此都改称她柳绿。

      王植恒坐下喝了半天茶,又去了趟净房,思捷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过也没多话,只是起身去了西厢房的书房里拿了本《杜工部集》到卧室里看。见王植恒出来后,思捷放下书,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亲自帮他挽了袖子洗手,又问道:“你今日这荷包不衬这衣服,咱们换一个可好?”

      王植恒此时正在擦手,他笑道:“这荷包珍贵非常,我可舍不得换下。”思捷自去衣柜里翻找,片刻后方道:“我自是有更好的才敢给你换这个。”说罢取出了一个黑底绣锦澜大虎的方形荷包递到他手上,王植恒看了看这个荷包,摸着虎头上的“王”字笑了起来,随后便解下了思捷原先赠的水蓝荷包,换上这个黑色的,又郑重的把水蓝荷包放到思捷手中温言道:“这个荷包可要劳烦娘子收好。”

      思捷点了点头,当着王植恒的面把荷包收进了衣柜匣子里,王植恒看着思捷的背影问道:“你可要去更衣?一会收拾好了,咱们出去走走,我带你看看府里的格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待晓堂前拜公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