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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徘徊 ...

  •   袁圆打开了冰箱,庆幸自己还有点存货,一块牛肉、一个洋葱、两根青椒,冒似昨天风傲傲带过来的菜只剩下这些,却也足够做两盘黑胡椒牛柳炒面,要知道方便面也是可以翻出新鲜花样的,上一次程然不是嫌弃方便面的标准吃味嘛。

      末了,她有点想笑,因为风傲傲一直不知道,在小希的眼里,他就是一盘红烧牛肉,难为此人经常买牛肉给小希吃,也留了一些给自己。

      半个小时之后,程然略微诧异地看着眼前两盘方便面的变异品种,根本顾不上夸奖,一路寒风早已将身体的热量消耗一空,他接过袁圆手中的筷子,挑起几根面条,细细地品味,马上便感觉食欲大振,大口吞吃的速度也变得快捷起来,毕竟再骄傲的人也不喜欢饿肚子的感觉,他在心里暗暗地给袁圆的厨艺打了个及格分。

      面对着马上可以入口的食物,饥寒交迫的两个人别无选择,袁圆自然也是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自己辛苦维系的一介淑女形象,待得胃中饱涨,一男一女双双躺倒在沙发上,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零点,圣诞日即将来临。

      “没有下雪呢。”真可惜,袁圆看了一眼雾气朦胧的窗外,回头却发现程然正在把玩着自己的发梢,越来越多的头发在手指间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这个男人显然将其当成了一个颇为有趣的游戏。

      虽然她很想将所有的头发都盘至脑后,省了明早梳发时的纠葛,但是看在今天是平安夜的份上,算了,玩就玩吧。

      “有酒吗?”程然知道这个问题基本等于白问,一个没有男人的空间怎么可能存在一瓶男人挚爱的酒?他实在是懒得出去购买,图个望梅止渴也行啊。

      “只有烧菜用的料酒!”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想喝酒?袁圆偏着头,了然地瞅了程然一眼,突然觉得眼前的他并非如表面一般快乐,夹心饼干应该很难做吧,“怎么,心里苦?”

      “有点,不想委屈你。”程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身旁的袁圆拥入怀中,其实他没必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展露内心的担扰与焦虑,可是没有酒,他如何发泄情绪?这段时间,父母的探询太多,双方的固执终是有点伤了情面。

      “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父母至少不讨厌我。”袁圆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光凭努力就可以办到的,不过努力至少还有成功的希望,破罐子破摔就只剩下失望了。

      “让我亲亲好吗?”电视里传来了接近零点的钟声,铛!铛铛!一声比一声紧凑,零点秒杀吻,程然忽然很想讨个彩头。

      “嗯!”袁圆没有拒绝,她默默地凑近脸颊,让那个吻缓缓地落在了自己的唇间。

      温热的唇瓣轻柔地相互抚慰,一半沉醉,一半清醒,程然不知道眼下自己对于爱情的执着是否能够破解父母的心结,俗话说,富不过三代,门第真的有那么重要?

      也许是袁圆的随性太容易激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欲,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拢着怀里的纤腰,仿佛越用力越让两颗心紧紧相依,越拥有越不容易失去他的心爱。

      最后一道钟声重重地敲响,零点到了,新的一天已经来临,电视里爆发出一片热切的欢呼声,似乎象征着他们彼此真心地接受,程然稍许用力地撬开了胶着的双唇,将满腔热情尽数倾注在这个炽热的激吻中,愈陷愈深。

      嗡嗡嗡!嗡嗡嗡!

      一吻钟情,刚刚结束的程然正准备与袁圆谈谈自己的理想与人生,可是本不愿理睬的手机却一直不停地鸣响,愤恨至极的他不用接听,就知道这一定是自己母亲打来的骚扰电话,“扰人清梦!”

      烦归烦,程然仍是付出了百倍的耐心来接听这通深夜来电,内容与上一个一致,只不过这一次程父和程母的态度更加直接与强硬,他们命令程然去白家走个过场,因为这就是上流社会必要的社交,不可以不给白家人一个面子,终于,他只能屈服。

      “圆圆,非常抱歉,父母那边我必须去交代一二,你一个人睡觉不会害怕吗?”程然歉意地拥了拥始终靠在他心口的袁圆,没有更多的解释。

      “有什么可怕的?零点已经过了。”袁圆没有太多思虑,也没有太多挽留,哪怕是一对深爱的情侣,也都应该拥有各自独立的空间与交际圈,在目前没有交集的情况下,任性无助于情感的沉积,程然毕竟已经陪了她一夜。

      “若是睡不着,就玩玩游戏,我明天中午来接你,咱们去城隍庙吃大餐。”程然早已将这个月的假期全部积攒到这两天,母亲的电话虽然有些败兴,不过来日方长,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办事不牢的毛头小伙了。

      “好,一路平安!”袁圆微笑着替程然整了整外套的领口,再亲自将围巾缠绕在他的脖项,她一直觉得平安即福,能够平平顺顺地度过今晚的平安夜,未来一年也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也无风雨也无晴。

      ……

      残白的日光透过窗棂直晒着木雕床上两块凸起的被褥,程然紧闭着双眼,伸手扶了扶沉重的头颅,昨夜真是喝多了,一觉醒来仍未完全清醒,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身处何方,放开手臂,落手所触竟然是一片光滑的肌肤,该死的白鸿信,他似乎没有吐脏全身,可是这衣服居然被脱得如此彻底。

      程然迷迷糊糊地往光滑处继续摸了摸,细腻如缎,顿时被吓出了一头冷汗,他努力地睁开双眼,自己的胸前正趴着一个身材绝佳的女人,不是吧?就凭那头标志性红色长发和莹玉的肌肤,他的潜意识里早已认出了白薇的身形,是她?不是袁圆!

      他……他怎么会跟白薇两两相拥在一张床上,程然故作冷静地将沉睡中的白薇挪至一旁,一边轻手轻脚地起床,一边努力回忆事情的前因后果。

      昨夜与袁圆吻别之后,他哼着小曲驱车来到了白家,灯火辉煌处人影重叠,聚会的人数不少,一群朋友借口罚他迟到之罪,灌了他不少酒,特别是白鸿信,一直缠着他拼酒拼到大醉迷离。

      而后的他似乎做了一场春梦,圆圆是他一直呼喊的名字,她一如既往的温存柔美,让他欲罢不能,每一个起伏似乎都倾注着他深切的爱慕,就像平安夜里从未离开过他的心上人一般,可是眼前陪伴了他一夜的人却是白薇。

      程然拾起地毯上的长裤,该死的白鸿信,他被设计了,看着眼前这情形,与他春风一度的确有其人,还是同样醉意朦胧的白薇,神啊,白家到底想要如何?将生米煮成熟饭吗?如今这年月,这一招已经不像曾经那么好使了。

      “程哥,你……”白薇终于醒了,稍许讶异之后,竟然比程然平复得更快,毫无一丝腼腆之色。

      “对不起,白薇,我以为是……”程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的窘境,两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注定了这凌晨的一场云雨只有原始的冲动,却没有爱情与理智,特别是刚刚发现自己所处在地方正是白薇的闺房,他彻底无语了。

      “不用说对不起,男欢女爱,一场游戏。”受过国外教育的白薇很是超脱,似乎早已看穿了白家与程家的联合戏码,她拾起地上的衣裳,当着程然的面,大大方方地穿戴起来,举止间看不出些许羞愧之色。

      “我会负责的。”程然撇开双眼,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承受着一份重担,而这份责任来自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你能负什么责?袁圆咋办?”白薇一声嗤笑,将程然后续未完的话阻隔在他的嗓子眼里。

      程然沉默了,是啊,他对谁负责?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一个是露水情缘的女人,似乎正常人都会选择前者而遗忘后者,可他是从来没有烂桃花的男人啊!一直以来的婚姻价值观不允许他三心二意,在他的情感世界里,没有放纵二字,白薇只是他的朋友,但是如今,一夜改变了一切,他在美梦与现实之间徘徊,不得不纠结于心。

      “走吧,出去看看家人们的嘴脸。”白薇已经收拾好一切,她亲昵地挽上了程然的手臂,示意他打开房门,说实话,她才不管日后陪伴在身边的是哪个男人,因为白家显然包办了一切,她的任何反对都是无效的抵制,不如坦然接受。

      一切都是如此顺其自然,程然心里那架爱的天平略微倾向了当下,首要之务便是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他没有拒绝白薇的热情举止,只是抬步上前,轻轻地转动了门把手,脑海中不停地酝酿着见人的对白与说辞。

      房门开了,白鸿信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玩着手机,看着从妹妹闺房里携手而出的程然与白薇,他轻松地打了一个响指,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深感欣慰,这不是一件很自然很和谐的事情吗?

      “一起下楼吃午饭吧,父母已经等候多时了。”白鸿信冲着程然得意一笑,转身吹着口哨走向楼梯,灌醉程然是他的伎俩和两家父母的授意,可是他不相信一个男人在醉酒时辨不清与他恩爱的女人,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程然并非如嘴边所言的那样不喜白薇,他也需要一场激情来分辨自己的情感归属与现实利益。

      “白薇,我有大麻烦了。”程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期待身旁的人有多少反应,现在的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袁圆一个人坐在窗前玩着熟悉的游戏,刚刚突破六十级,她喜欢这种拥有足够时间又让人慢慢悠悠成长的网游,城隍庙之约在时钟的分秒流逝中变成了回忆,她没有打电话给程然,知道失约必定是因为家庭的缘故,当一个人同时面对数件事或者数个人,他总有自己的先后抉择与安排。

      游戏玩久了容易诱人堕落,不知时间的流逝,沉沦其中,也许令人忘忧,却也能谋杀一个人的社会现实感。

      袁圆等待了四个小时,失落不知不觉地爬满心头,很少委屈自己的她决定犒赏自己一顿大餐,将中饭与晚饭合为一起,说是大餐,其实就是一份外卖咖哩牛肉饭,店家好心地配送了一碗番茄蛋汤,如此境地也算是一个人的狂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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