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我改编的剧本——郝思嘉冲出牢笼之六 冲出牢笼 ...
-
我改编的剧本——郝思嘉冲出牢笼之六冲出牢笼
295.“简直显得老了十岁。你用不着披起黑纱来装悲伤。因为你本来就不悲伤。”瑞德激她:“我可以打赌,我要你在两个月内去掉这丧帽跟黑纱。”
[思嘉在照镜子,瑞德在背后]
296.几个星期以后,一个晴朗的夏晨。他带来了一顶极精致的女帽。思嘉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哦!这好宝贝儿!”这样的新服饰她连看都好久没看到了。她的双眼馋得不得了,忍不住伸手去拿。
[瑞德从盒内拿出帽子]
瑞德(微笑):戴上罢。
297.她一面嚷着一面露个侧影给瑞德看,心中早就明白自己一定非常漂亮。
[思嘉在镜子前,戴着帽子,手在结带子,头翘着。使帽上的驼羽跳动着。调皮地笑着。]
思嘉:好看吗?
298.“瑞德,这帽子是谁的?买给我行吗?我愿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它。 ”
“除了你谁还配戴这种绿颜色呢?”
“啊!有了这样的帽子,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呢?”
299.“我简直在梦中——唉!这么可爱的绿色,却要用黑纱罩上又得把羽毛也染黑,真可惜呢!”
瑞德走过来解下带子,一刹那帽子又在盒里了。
[解帽子]
300.“我不是给你拿去做丧帽的,你既不配胃口,我另找个绿眼睛女子送她去。”
“哦!那不是要我命吗?瑞德,不要小气,给我罢。”
[瑞德高举着帽盒子,思嘉伸手索取。]
瑞德:那你要不要染黑呢?染就不成。”
思嘉:我不染就是了,快给我吧!
【曹案:真孩子气】
301.想到白蝶与媚兰看到了会如何地惊骇,又想到了母亲一定会骂她,【曹案:到处都是罗爱兰的影子,瑞德会说她伟大吗?】她发抖了……。但她什么都管不上了。
[瑞德看思嘉对镜重新戴上帽子]
瑞德:你放心,卫太太会理解的。
302.思嘉突然沉下脸来,她眼下只有五十元钱。瑞德却说:这帽子虽值二千块,可他不要钱,是送她的礼物。思嘉惊得张大了嘴,母亲屡屡说过,对男人家送的东西一定要特别当心,千万不能马虎呀!【曹案:到处都是罗爱兰的影子】
[思嘉拿出钱来欲给]
思嘉:我先给你五十元。【曹案:思嘉从韩察理那儿继承了大笔财产,可眼下手头只有五十元,物价暴涨,钱已不值钱。南方的驼峰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瑞德:你要给我,我就扔到阴沟去。
303.“儿啊!男人家的礼物只有糖果和花你可以收得的,如收了贵重的礼物,就要当你不是上等的女人,就要来放肆了。”瑞德模仿一般做娘的口气说,把思嘉说得忍不住笑了。
【曹案:对南方贵妇人的又一次辛辣讽刺、批判。瑞德会说罗爱兰是什么伟大的女性吗?罗爱兰的最合适命运就是在北军来临,棉花烧掉时,精力掏空,心随着罗斐理去了。这也是白瑞德能够给她安排的最好结局。】
304.瑞德建议:“对白蝶就说是自己设计的花样,而且我还敲了你五十元的竹杠。”思嘉想不到他会如此周到,非常感激地说:“瑞德,请你以后不要再送我贵重东西了。我知道你很好心,可我实在不能再收了。”
瑞德:不行,只要使你更美,我还要送。
305.“我也不是好心。”瑞德说:“我要一直拿好东西来引诱你,把你头脑里的清规清除掉,直至把你引入我的陷阱里。你要牢牢记着,我做什么都是要代价的。”思嘉不由得一阵心跳,果然不出母亲所料,【曹案:到处都是罗爱兰的影子】他要放肆了。
【曹案:代价正是清除南方旧制度的清规。可是思嘉竟然还是把他朝最坏处去想。】
306.她浑身紧张,心里乱纷纷的。他要来亲吻了!依不依呢?不依吧!就会把帽子一把抓去,送给别的女人。可这东西太可爱了,他也明知我决不肯放弃的。我宁可……让他放肆一下,只要他规规矩矩亲一下就可以了。
[瑞德注视着思嘉紧张的表情,好笑。]
【曹案:确实,真孩子气!她的态度越是认真,越是好笑。瑞德的笑表明他完全明白思嘉在想什么,知道又把他的好心往最坏处去想了。】
307.瑞德却丝毫没有要亲的意思。
她忍不住挑逗道:“你盼望我给你什么代价呢?”
“这且等着看罢。”
“我可不会为了一顶帽子就跟你结婚。”
【曹案:态度越是认真,越是好笑。】
308.“太太,别自作多情吧!我并不要跟你结婚,也不想和任何人结婚。”
“我连跟你亲嘴都不愿意呢!”她厚起了脸皮说。
“怪不得你那张嘴鼓得那么好玩了。”
[思嘉作着亲嘴的姿势]
【曹案:态度越是认真,越是好笑。】
309.当思嘉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两片红红的嘴唇正做着亲嘴的姿势时,不由得大发脾气,顿着脚嚷道:“你是一个顶顶可怕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曹案:弄到后头是她自己做出了亲嘴的姿态。想亲嘴的不是瑞德,就是她自己。】
310.“你真是那样想的吗?如真是这样想,不妨踩掉那顶帽子。现在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正该拿帽子来出出气。踩吧!思嘉,使劲地踩。也好让我明白,我和我的礼物在你的眼里就这样一钱不值。”
[思嘉双手抓住帽檐往后退]
思嘉:你敢来碰一下看。
【曹案:真孩子气】
311.“既然你总认为我要来亲你,那好吧!我就试试看。”他俯身用他的小胡子在她的脸上擦了擦。“现在我越礼犯分了,你看该不该打我耳光呢?”思嘉想这人真是顽皮极了,既不想结婚,甚至不想亲吻,那图的是什么呢?
【曹案:注意!即使思嘉也不认为瑞德这次是真的吻她,她就认为瑞德送她帽子根本不是为了和她结婚,甚至不是为了和她接吻。在她眼里世界上还没有无私的人,尤其不认为瑞德是完全无私的。所以就说他顽皮极了,想不通了。不料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更加无知的人,他们更不认为瑞德是无私的,甚至有人就用这次假吻作为根据,说成瑞德送帽子就是为了吻思嘉。对小说中大段的描述、思嘉自己的看法,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说实在,他们自己心地龌龊,就以己律人。】
312.“我对你只是一种恶势力,一直把你朝坏处引,按理你该做个本分的寡妇始终为察理悲伤。可自从义卖会上遇到我,你的行为就骇人听闻了。你如还有点廉耻和教养,就该叫我滚蛋,永远不再接触我。可是你不能。”
【曹案:在旧贵族、旧制度眼里,白瑞德这样极其进步的人物,当然是“恶势力”了。】
313.瑞德所说的全是实话。正是他帮她打开了寡妇的狱门将她解放出来,正是他使她一步步把母亲的教训和旧礼教的束缚都抛到九霄云外了。不管爱不爱她,他都会这么做,这就是他索取的代价。
[思嘉穿着漂亮的衣服,带着那顶帽子,奔向集会,媚兰欢迎。]
【曹案:瑞德反对的正是吃人的旧礼教,具体是由南方母亲执行的。罗爱兰正是这种贵妇人的代表。瑞德会说罗爱兰是什么伟大的女性吗?后十四章半让他这么说,即使仅仅是个读者,前面看到哪儿去了?前面是眯窃儿写的吗?】
314.然而思嘉还是认为他纯粹出于爱她,只是不承认罢了。她想一定要设法使他承认爱她。也许瑞德是爱她的,但帮媚兰赎回戒指、送梅美白结婚礼服,捐钱帮助孤儿,难道都是爱上了谁了吗?
[思嘉为见瑞德对镜梳新发型“猫儿老鼠小老鼠”]
【曹案:在五个瑞德帮助的女孩子中,帮助最多,最热心,花钱最多,最费时间精力的不是郝思嘉,而是华贝儿。既然瑞德不可能爱上华贝儿,哪么能够说他对思嘉的帮助就是为了爱情?为了结婚或者甚至为了一个吻呢?当然他是爱思嘉的,但思嘉太残忍,他不能在她面前随便露出自己的爱,不然就要被思嘉捉弄。不过不管他爱不爱思嘉,都不是为了个人的什么目的才帮助她的。他当然希望吻思嘉的,但绝不要那种靠钱买来的吻。即使在探监时,他也说过,如果不是思嘉真正体会到他的好处,无条件地让他来吻,他是宁可等待的。
瑞德对媚兰、梅美白、艾芬妮的帮助当然也不是为了爱情或者肉蟹欲,完全是无私的。这五个女子,艾芬妮原本最最恨他,而他对艾芬妮的帮助其实最最小,没有出一分钱,也没有出多少力气,甚至三K党事件救了别人没有救成她的丈夫。但艾芬妮竟然会改变对他的态度,那就是因为他有着一片真诚。
此时,思嘉实际上已经爱上了瑞德,梳那个头发就是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不料到了这儿突然又出了一个大转折——媚兰帮华贝儿给“事业”献钱,思嘉发现这钱来自白瑞德,误以为他在逛窑子,对瑞德的爱情就冷了下去。】
315.他只是痛恨吃人的旧礼教和该死的叛蟹乱战争,洞察女儿们的心灵,为她们的痛苦抱不平,并给以针对性的帮助,从而与不少女子结下了纯正的友情,这就是“玩女人”。
[画面分成五幅,中间为瑞德在义卖会上引导思嘉跳舞,四面分别为帮媚兰赎回戒指,指点梅美白做结婚礼服,带华贝儿儿子去新奥尔良与华贝儿告别,抚慰艾芬妮。]
【曹案:全文总结】
316.战争在进展,南军在败退,不管老顽固们如何感叹人间不知何世,旧制度还是不可避免地崩溃下去。
郝思嘉在白瑞德和媚兰的帮助下所作所为与之完全合拍的。但是比其他人先进了一步。
1993年我刚开始写作《郝思嘉冲出牢笼》时,原设想有(上)、(中)、(下)。
(上)是冲出旧礼教的牢笼。就是现在发表的。
(中)是在白瑞德的帮助下,北军来临时如何逃出亚特兰大。其实不仅仅是逃出。本来她和媚兰是不该留在亚特兰大的,她也早就准备回到家乡陶乐的。可是吹牛的山羊——米德一方面让自己的妻子先逃走,另一方面为了叫她们给南方张面子,却要她们留下来。他说,到时候媚兰生孩子他会来的。艾太太说亲自接媚兰到世上来的,到时候她也会来照顾。真的媚兰要生孩子时,他们一个到火车站随时准备逃走,另一个带头抢粮食,把马车赶得飞快,思嘉在背后喊,她只顾自己逃命。米太太为了给小儿子安葬留下了,梅太太在战场救护伤员,也不能帮助她们。思嘉和媚兰的一切苦难和危险都是米德造成的。最后只有“流氓白瑞德”冒着生命危险偷了马来,帮他们逃出亚特兰大。所有这些在《吹牛的山羊》里,都有了,大家可以去看,所以(中)被取消了。
另一方面如果单独写个(中),人们就必然要对米德是怎样一个人提出要求介绍,又要求指出米德的最后结局。这样也就不仅仅是白瑞德帮郝思嘉逃出亚特兰大就写成了《吹牛的山羊》了。所以在(上)发表后,以后将接着发表《吹牛的山羊》。但是为此又必须了解华贝儿,将有文章专门介绍华贝儿。
(下)是写思嘉如何冲出恢复旧的奴隶制度庄园陶乐的牢笼。基本是失败的。不过没有白费力气。事实上这不是别的,是给《随风而去》补上后面的结局。《大盗彭慧儿》已经给了结局了。详细的过程太复杂,不好写。比如郝思嘉为了恢复奴隶制庄园陶乐,又要去“探监”欺骗白瑞德、又要骗嫁甘扶澜、又要不顾旧贵族和旧礼教的非议亲自开木厂、办酒馆和商店、又不择手段奴役犯人和欺诈顾客,自己不怕辛劳,甚至亲自下田干活。头绪太多、对话太多。但是通过写作(下)我已经给《随风而去》补上后面的大致情况了。《大盗彭慧儿》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其他内容根据需要和可能以后写作发表。所以单独的(下)不能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