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嘉冲出牢笼》曹为平

2、我改编的剧本——郝思嘉冲出牢笼之二 地狱生活

　　我改编的剧本——郝思嘉冲出牢笼之二地狱生活

　　　　112.不过两个星期，思嘉便从小姐一变而为人蟹妻。又不过两个月，又由人蟹妻一变而为寡妇。不久孩子也跟着来了。未婚时代无忧无虑的自由一去不可复得了。小伙子们都上了前线，一切娱乐和社交生活也没有了。

　　　　113.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年轻姑娘还像一年以前那样欢乐。甘扶澜的军需队来到了陶乐。郝思嘉在一个年轻英俊的副官陪同下打秋千，越荡越高，她咯咯地大笑起来。母亲和嬷嬷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郝思嘉身穿丧服]

　　　　114.母亲急忙把她喊到屋里，谆谆教诲她：现在不是姑娘了，一个寡妇必须端庄、贞静、行为上时时检点。随着丈夫的去世，自己的心也应该跟着永远埋葬了。却不能兴高采烈，即使微笑也必须是伤心的惨笑。
　　　　[母亲和嬷嬷在教育思嘉]
　　　　母亲：凡事加倍谨慎，不要招人议论。

　　　　115.在男人面前决不能露出一点兴趣。如果男人没教养，竟对寡妇表示兴趣，就必须对他做起尊严的面容，并设法谈到亡夫来吓退他。“真是天晓得！”思嘉心想：“做人蟹妻已没有半点乐趣了，做寡妇简直就等于死了。”
　　　　母亲：寡妇门前是非多。

　　　　116.漂亮的衣服，闪光的首饰都跟她无缘了。按南方风俗，三年以后黑纱才可以缩到平肩。她虽尝试照母亲教诲的去做，却非常懊恼。因为她从未爱过察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的心实在不在坟墓里。

　　　　117.每天早上醒来，她总觉得自己还是郝思嘉小姐，阳光和以前一样明媚。然而婴儿的哭声使她大吃一惊：“怎么，家里会有一个娃娃？”嬷嬷抱卫德来让她喂奶，才想起是自己的儿子。可人们竟然说她做人有盼头了。
　　　　嬷嬷：幸亏察理先生留下了他的骨肉，这是多大的安慰啊！

　　　　118.一年前情景再也记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非马上结婚，急得母亲直搓手，劝她缓一缓，她却充耳不闻。韩察理滔滔发表爱国演说，急于参军参战。郝嘉乐为战争狂热所煽动，又庆幸得了这么个好女婿也站在他们一边。母亲终于让步了。
　　　　[思嘉在呜咽中回忆]

　　　　119.当时美国南方正如一个疯人院。人人都在备战，每天都有满载着的军列经过。大家发狂似的兴奋着，喊嚷着，仿佛去赴野宴。这战争谁都知道只消一仗就可结束，当地青年唯恐没有自己的份，便大为恐慌起来了。
　　　　［女的做军服、卷绷带，男的操练射击，军列开过打招呼。］

　　　　120.战争刚开始，旧的习惯、旧的礼教便开始崩溃了。以前上等女人对男子求婚即使心许也照例要拒绝三次，现在开口就会答应。过去订婚到结婚总需一年才成体统，现在都急急忙忙先跟心上人结婚，然后立即去打仗。
　　　　［到处都在结婚、送行。］

　　　　121.所以大家对思嘉也并不感到特别，都当她是快乐的新娘，像别人一样出于爱国和战争的热情。哪知她的心碎了。她仿佛在迷雾中机械地笑着、说着、跳着舞。媚兰和希礼前来祝贺，还以为在梦中，不久就会醒的。
　　　　媚兰：现在我们真的成了姑嫂了。
　　　　【曹案：如果真爱郝思嘉，看到她要与陌生男子结婚，卫希礼应该无动于衷吗？能让自己心爱的人进入终生地狱吗？他当然知道她不爱韩察理。当时也只有他能够挽回这一局面。只要他去劝思嘉不要那么冒失就可以了，哪怕仍然不与她结婚。可他就忍心看她进入地狱，当她进入地狱时，即与韩察理结婚时，还装模作样地前去庆贺。冷血动物！无怪乎思嘉在离别时，觉得他的嘴是冷的，脸是板着的，一点儿乐趣也没有。】

　　　　122.察理进入新房，她才明白永远失去了希礼。她痛悔当初行为的操切。现在谁也不会笑话她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希礼。更可怕的是要跟这个陌生男子同床，察理以为她怕羞，叹着气在椅子上过了新婚之夜。
　　　　【曹案：实在是好丈夫！可惜至死不明白真蟹相。】
　　　　郝思嘉：走开些，别碰我，不然我要喊了。

　　　　123.第二天，她眼睁睁地看着卫希礼成了媚兰的丈夫。她记得希礼本是她的，他也仿佛说过爱她。是什么把他们分割开来的呢？
　　　　[卫希礼婚礼上]

　　　　124.这天晚上察理羞答答地进入了新房，不知是否又要像昨天那样在椅子上过夜。
　　　　韩察理：思嘉，明天我要去打仗去了。

　　　　125.思嘉哭了，她恨不得立刻摆脱这个小傻瓜，重新做郝思嘉小姐，但这已经不可能了。察理还以为她为自己要去打仗而伤心。伏到枕边来安慰她……就这么有了卫德。

　　　　126.第三天队伍开拔了。察理跟她告别，她没有什么可说，只是不断地哭泣。察理仍然当作为自己伤心呢，她是多么爱自己啊！思嘉真不明白他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卫希礼也走了，连话别的机会都没有。
　　　　思嘉：你滚吧，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察理：亲爱的，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安全回来的。

　　　　127.嬷嬷进来说：思嘉小姐，你为什么不送送察理先生呢？思嘉才感到自己是应该送察理的。她哭着奔向车站，……
　　　　[火车已开。思嘉哭着和韩察理相互招手。]

　　　　128.察理寄来了一封封信，如醉如狂地诉说他的爱情，战后的计划，诉说为她一定要当个英雄，可不久部队发来电报，这不幸的孩子未到战场就得肺炎死了。立功疆场的热望成了泡影，连夸耀的资本都没给她留下。

　　　　129.就此，她的心永远得和这个陌生人埋在一起了。她作了什么孽、作了什么孽啊！不就是爱上个男子并主动向他求爱吗？这世界是这样的颠倒，据说女孩子的第一职责就是找男子结婚，直说却是不允许的。
　　　　[母亲和嬷嬷拿来丧服要思嘉换，思嘉痛哭。]

　　　　130.自古寡妇哭自己，母亲与嬷嬷告诉她，做女人命该多吃苦，本来就没什么欢乐可言，她不服命，产后身体复原很快，精神却恍恍惚惚萎靡不振。全家尽力也不能使她振作起来。医生建议给她换个环境。
　　　　医生：这伤心过度的病症不是药可医的。

　　　　131.她早去过萨凡纳的伯父家和曹氏屯的姨妈家，很快就回来了。她看不惯这顽固保守死气沉沉的地方，看不惯人们的态度习俗和门第观念。曹氏屯认为自己首先发难挑起战争而津津乐道，尤其使她不耐烦。

　　　　132.正在这时，察理的姑妈白蝶小姐来信说，现在只有她与媚兰住在一起，希望思嘉去夫家陪伴她们。于是郝思嘉带着卫德和小丫头去了饿狼陀。临行时，母亲与嬷嬷又给她装了一脑袋关于她的行为的训诫。
　　　　[母亲与嬷嬷临别叮咛]

　　　　133.饿狼陀是个年轻的城市，和她一样活泼、热情、生气勃勃和富于进取性。战争使它更活跃了。这儿是铁路中枢，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来来往往的车辆。由于受到封蟹锁，以没有工业自豪的南方不得不办起不少工厂。
　　　　[黑奴彼得为思嘉赶车]
　　　　彼得：这是兵工厂，那是轧钢厂。
　　　　【曹案：战争才开始，南方制度就在崩溃之中了。南方历来看不起工业，认为是北佬干的低贱事。现在为了打仗，不得不自己办起工业来了。所以如果南方能够打赢，得到的也是资本主义的国家，旧的制度、旧的风俗也必然随风而去了。】

　　　　134.思嘉历来喜欢饿狼陀，想不到一年不见这小镇长成巨人了。她感到这繁忙的城市跳动的脉搏正与自己相合。大野宴以来，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快乐。
　　　　[思嘉东张西望]
　　　　彼得：思嘉小姐【曹案：为什么是miss？不懂！彼得是否该喊太太，夫人？】，梅太太跟艾太太给你打招呼呢？

　　　　135.这两位太太是饿狼陀的台柱，掌管教会、筹办义卖会、主持缝纫团、监护舞会和野宴，其他如婚姻、生孩子都要管。她们了解各家家谱，判断什么行为是体面的，什么不体面的。现在要思嘉去为战争护理伤兵。

　　　　136.察理死后这房子有一半归她，她还继承了丰富的遗产。白蝶姑妈和媚兰热情地出来迎接，都为察理穿着丧服。思嘉看到媚兰就一肚子不高兴，觉得饿狼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了她。
　　　　[媚兰热情拥抱思嘉]

　　　　137.这是一个温柔的家，全家都尽力使她快乐，思嘉不知不觉地振作起来。小卫德没人不抢着抱，以至思嘉根本不用费心。唯一不顺心的是媚兰常提起希礼，每次都引起她的愁恼，媚兰与白蝶却以为她在悲痛自己的丈夫。
　　　　[媚兰读信，思嘉走开去]

　　　　138.媚兰从未见过虚伪、卑鄙、无耻、残忍和阴谋，见了也认不出。在她眼里南方世界是一片玫瑰色。十几年来她一直在梦中生活。白瑞德、卫希礼都称她为温柔的梦。

　　　　139.医院里伤兵都称媚兰为慈悲天使。郝思嘉对这肮脏繁忙的苦差事早就厌烦了，又不能不干。对别人的热心她觉得简直是发狂。可其他人却以为她同她们一样富于“爱国”的热枕。

　　　　140.小姐们都很敬重她，仿佛她已是个老太婆，一生事业都已完毕。她们自己一直在谈跳舞、谈情人。思嘉又妒又恨，妒的是她们的快乐，恨的是自己做了寡妇。自己何止比她们漂亮三倍呢！人世是多么不公平啊！她才十七岁呢？【曹案：呐喊！】为什么人人都要当她的心在坟墓里呢？

　　　　141.为了给伤兵医院筹款，饿狼陀准备举办义卖会。思嘉像以往一样对这种玩乐活动加倍卖力。她编织袜子、帽子、围巾、画瓷器、绣枕头套和沙发套。还忙碌地布置会场。一切就绪后，梅太太却叫她走了。

　　　　142.她闷闷不乐地回家，看着为义卖会做蛋糕烫起的水泡实在想不通，像黑奴般的辛苦一场，玩乐开始了，自己却不能不回避。这公平吗？【曹案：呐喊！】
　　　　[乘车回家]

　　　　143.一年多前，她还在跳舞，还穿着漂亮的衣服，同时有三个男孩子在追求。就因为死了丈夫，就该断绝一切欢乐？她才十七岁呢？啊！这是不公平的。
　　　　[在房间内，盯着床边并排的两张画像，一张是她自己给韩察理的，穿着绿衣服，另一张是韩察理的，穿着黑色上衣、衬衫、打着时髦的黑领带，下面是深黄色裤子。]

　　　　144.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口，看着兴高采烈的人群，啊！人人都要去玩乐，唯独没有自己。
　　　　[外景，思嘉在窗口向人群挥手，不少男子向她招手。]

　　　　145.白蝶姑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把把她拖了下来。“天哪！你发昏了吗？怎能在卧房窗口跟男子招手。人家将怎么说你呢？你把我吓坏啦，我怎么向你母亲交待呢？【曹案：即使到了饿狼陀，仍然到处都是罗爱兰的影子。】人家会说你不尊重可怜的察理。”

　　　　146.思嘉哭了起来，媚兰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只听到察理两字便以为思嘉是为死去的丈夫伤心。她颤抖着嘴安慰她：“亲爱的，别伤心，只消想想察理多么爱你，想想宝贝的孩子，也该得到安慰了。”——真是天晓得！
　　　　思嘉：我不如死了！不如死了！

　　　　147.思嘉索性放声大哭，哭她丧失的青春，哭她无缘享受的青春的快乐。她痛恨被人误解却又哑巴吃黄连。她恨不得把满肚子的委屈都尽情地倾吐出来。媚兰与白蝶咬咬耳朵，悄悄地走了。
　　　　[思嘉在床上双脚乱蹬]
　　　　思嘉：我还没有断气，你们走开些，让我清静点。
　　　　媚兰：以后我们少提察理罢，她听了多难受。

　　　　148.梅太太与艾太太来了。原来义卖会缺人，要白蝶与媚兰去守摊。白蝶声称正在居丧不能抛头露面。艾太太与梅太太却不依。但对思嘉她们提都没提。
　　　　白蝶：可怜的察理死了还不到一年呢！
　　　　艾太太：为事业做出牺牲是什么都值得的。

　　　　149.思嘉正恨不得能去，哪怕看看也好，于是殷勤地说：“我们帮医院做的事太少了，应该为义卖会多尽些力。我和媚兰同管一个摊儿。”“思嘉的话有道理”梅太太说。把她们安排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上。
　　　　梅太太：医院买床买药急需钱呢！

　　　　150.她居然又在一个集会上了，她的心快乐得要歌唱。一年来，她厌烦得几乎发狂了。音乐响起来了，大厅里一下子生气蓬勃蟹起来。满场都是年轻姑娘唱着、跳着，欢乐地笑着。
　　　　[义卖会布置得花团锦簇。姑娘们穿着蝴蝶般漂亮的衣服，带着金光闪闪的首饰，插着美丽的鲜花跳舞。]

　　　　151.几百条嗓子同声唱着“万岁！万岁！，为着南方的权利。”每个女人的脸上都现出慷慨激昂的神情。只有思嘉心中充满着悲凉。现在仅仅看看远远不够了。她从前一直是舞台的中心呢！却像黑老鸦似的坐在这角落。【曹案：电影《乱世佳人》却让费雯丽穿上黑衣服太漂亮了，而不是一只黑老鸦。眯窃儿却不提抗议，还说：“这就是我的思嘉”这《随风而去》是她写的吗？】
　　　　[媚兰快乐地虔敬地闭上眼睛跟着大家一起唱。白瑞德出现在门口盯着全场]

　　　　152.我要是穿起那件绿衣裳来该多美啊！梅美白的腰像牛腰般粗呢！现在连最丑的姑娘都有男子追求，却硬派我做察理的未亡人，连男子来买东西都得垂下眼皮，放低声音。我才十七岁呢！这太不公平了！【曹案：呐喊！小说的第八章和第九章合计：共有五个“她才十七岁呢！”第八章一次，第九章四次，连同说她“十六岁就断送了自己的一生”一共六次。另外共有九个呼吁不公，第八章二次，第九章七次；它们是“啊，生活多么不公平呀！”“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事啊！”“这简直太不公平了。”“这世界多不公平！”“这是不公平的！”“这真不公平呀！”“这多么不公平呀！”“这多么不公平呀！”“她又想起这一切不公平的事。”均是出于内心的呼喊，也是小说为旧礼教下的女子鸣不平。可是看电影《乱世佳人》却不能给人们如此强烈的震撼，电影真实再造了小说吗？为什么自称的作者却不抗议？】
　　　　[梅美白与皮瑞纳到隔壁摊位买东西，思嘉眼馋地看着。]

　　　　153.人生一世，快乐的日子何等短促！不过几年你就得嫁人，穿黯淡的衣服，生孩子把腰围也弄粗了，从此一切欢乐就完了。连跳舞也只能同丈夫跳。不然你的名誉就毁了，家庭也受到了羞辱。
　　　　[思嘉支着肘子思考]

　　　　154.她知道跟母亲和嬷嬷学的做人之道一向是行之有效的。对老太太，你必须天真纯朴。她们为人刻薄，像老猫似的监视着你，你口角眉梢露出一丝不检点，她们就会扑上来。【曹案：直接对妇女迫蟹害最深的还是妇女。所谓二十年媳妇二十年婆。贾宝玉所以要说：“怎么这些人只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帐起来，比男人更可杀了！”“女儿个个是好的，女人个个是坏的。”】
　　　　[思嘉盯着跳舞的女孩子，梅太太艾太太注视着她们。]

　　　　155.对老头你要没大没小带着几分淘气，几分轻佻。挑动他们的虚荣心，使他们感到自己年轻，说你是小妖精。你就得马上脸红，不然他们就愈加放肆，回家还要跟儿子说你放荡。
　　　　[一老头拧艾芬妮脸]

　　　　156.对年轻的小姐少奶奶，不管怎样不欢喜，都要钩肩搭背、亲亲热热、一天吻上十回八回也无妨。你得满口甜言蜜语，夸她们的衣服、夸她们的孩子、戏谑她们的情人，恭维他们的丈夫，装得非常羡慕。
　　　　[女孩子们钩肩搭背地亲吻，赞扬。艾芬妮在恭维梅美白的男友皮瑞纳]
　　　　【曹案：真虚伪！】

　　　　157.如果她们说你美，那你得说无论如何比不上她们。尤其重要的，切莫说出自己的真实见解，她们也不会说出自己的见解。这社会要的是满口谎言的上等女子，你如说真话，就叫没教养。【曹案：像这样宁可没教养了！】

　　　　158.对别人的丈夫，即使是你以前的情人，都要严格地避嫌疑。不管如何招人喜欢，也得敬而远之。如果你对人家的丈夫献殷勤，他们的妻子就要说你放荡，你就坏了名声，再也找不到情人了。
　　　　[在十二棵橡树，思嘉和人们一起嘲笑卫蜜儿]

　　　　159.对未婚男青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可以轻轻一笑，引诱他们跑来问你，你切莫回答，只是笑得更欢。他们就会一直追着你。你可以跟他们眉来眼去，使他们设法跟你个别交谈。

　　　　160.如果他们竟敢吻你，你就装得非常委屈非常愤怒使他们向你道歉。你宽恕了他们，他们就觉得你十分温柔，以后就会恋恋不舍。其他如暗送秋波、扇遮笑口、款摆纤腰、软语温存、输寒送暖、或颦或笑，她都精通。

　　　　161.这许多吸引男人收服男人的伎俩是万试万灵的。跟着母亲和嬷嬷花了许多功夫学起来，却只用得上一两年就束之高阁，不是太浪费了吗？【曹案：白瑞德式的讽刺话！】这么说还是终身不结婚好。但不多久你就成了老处女——人生真是一笔糊涂账！
　　　　［郝思嘉与人们一起嘲笑卫英弟］
　　　　郝思嘉：可怜虫！

　　　　162.乐队奏起了回肠荡气的舞曲，思嘉心里痒得几乎要喊出来。我要跳舞！我要跳舞！她的脚不由自主地打着拍子，几乎要舞起来了，眼珠子燃炽得几乎要爆开来。
　　　　［白瑞德，背面，在门边。顺白瑞德眼光看去，见到郝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