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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改编的剧本——郝思嘉冲出牢笼之一 陷入地狱 ...

  •   1993年我刚开始写作《郝思嘉冲出牢笼》时,原设想有(上)、(中)、(下)。
      (上)是冲出旧礼教的牢笼。就是现在发表的。
      (中)是在白瑞德的帮助下,北军来临时如何逃出亚特兰大。其实不仅仅是逃出。本来她和媚兰是不该留在亚特兰大的,她也早就准备回到家乡陶乐的。可是吹牛的山羊——米德一方面让自己的妻子先逃走,另一方面为了叫她们给南方张面子,却要她们留下来。他说,到时候媚兰生孩子他会来的。艾太太说亲自接媚兰到世上来的,到时候她也会来照顾。真的媚兰要生孩子时,他们一个到火车站随时准备逃走,另一个带头抢粮食,把马车赶得飞快,思嘉在背后喊她,她只顾自己逃命。米太太为了给小儿子安葬留了下了,梅太太在战场救护伤员,也不能帮助她们。思嘉和媚兰的一切苦难和危险都是米德造成的。最后只有“流氓白瑞德”冒着生命危险偷了马来,帮他们逃出亚特兰大。所有这些在《吹牛的山羊》里,都有了,大家可以去看,所以(中)被取消了。
      另一方面如果单独写个(中),人们就必然要对米德是怎样一个人提出要求介绍,又要求指出米德的最后结局。这样也就不仅仅是白瑞德帮郝思嘉逃出亚特兰大就写成了《吹牛的山羊》了。所以在(上)发表后,以后将接着发表《吹牛的山羊》。但是为此又必须了解华贝儿,将有文章专门介绍华贝儿。
      (下)是写思嘉如何冲出恢复旧的奴蟹隶蟹制度庄园陶乐的牢笼。基本是失败的。不过没有白费力气。事实上这不是别的,是给《随风而去》补上后面的结局。《大盗彭慧儿》已经给了结局了。详细的过程太复杂,不好写。比如郝思嘉为了恢复奴蟹隶蟹制庄园陶乐,又要去“探监”欺骗白瑞德、又要骗嫁甘扶澜、又要不顾旧贵族和旧礼教的非议亲自开木厂、办酒馆和商店、又不择手段奴蟹役犯人和欺诈顾客,自己不怕辛劳,甚至亲自下田干活。头绪太多、对话太多。但是通过写作(下)我已经给《随风而去》补上后面的大致情况了。《大盗彭慧儿》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其他内容根据需要和可能以后写作发表。所以单独的(下)不能成立了。

      在前面说到了瑞德和华贝儿的关系。后面还要写米德是怎样一个人?他如何使得思嘉和媚兰在北军进城前陷于地狱之中的,瑞德又是如何将她们救出地狱的。总之要写《吹牛的山羊》都不能不给大家解释清楚华贝儿是怎么一个人?她怎么当的妓女?瑞德和他是不是人们说的妓女和嫖客的关系。于是有这篇文章。

      《随风而去研究》之四——郝思嘉冲出牢笼
           曹为平根据白瑞德原著改编
           四川南充延安路 3XX号

           Cao Weiping
        (Sichuan Nanchong 637000)

      我改编的剧本——郝思嘉冲出牢笼之一陷入地狱

        001.太阳快下山了,奴蟹隶蟹制庄园陶乐的郝思嘉小姐躲开了嬷嬷的监视,【曹案:嬷嬷的监视就是母亲的监视,也就是整个南方对年轻女子的监视,就是吃人的旧礼教。】来到了大路边,焦急地等待父亲回家。父亲到卫希礼家——十二棵橡树去了。她要证实。卫希礼是否真的要跟媚兰结婚了。

        002.她深深地爱上了卫希礼,也相信他爱上了自己。他们从小互相看着长大。可是两年前当他从欧洲旅游了三年回来,他们才突然发觉对方已经长大了,就从那时起,她就爱上他了。
        [卫希礼睁大灰眼睛,贪婪地盯着郝思嘉。]
        【曹案:看到美女,梦中人连梦都可以不做了。有人可能会问,是不是思嘉自己想男人想疯了的错觉呢?这只要看后面卫希礼一次次地偷偷拥抱她就可以断定不存在这种可能。那么是不是爱她?如果爱她,自当别论,不爱她,这种神情就只能称之为“色迷迷”。说明一下,本文主要不是研究卫希礼,如有疑问可读论文《人面禽兽卫希礼》】
        卫希礼:思嘉,你长得这么高了。

        003.两年来,他经常陪她参加舞会、宴会、郊游、从未有一个星期不来陶乐。他彬彬有礼,但态度冷漠,不即不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从未对他说过一声爱,但她肯定,卫希礼是爱她的。
        【曹案:思嘉女性的直觉没有错。后来的一次次偷抱也证明卫希礼当然是巴望得到思嘉的。这是爱还是什么?如果是爱,自当别论。如不爱她,却一次次地来,使得思嘉误认为他爱她,只能称之为“撩拨”。既然思嘉认为卫希礼爱她。自然会认为卫希礼会跟她结婚。既然是卫希礼使得她认为他爱她的,那么自然就是卫希礼使得她认为他会跟她结婚。——这是天公地道的。至于卫希礼是不是有个想法,和她只维持一种婚外情?他大概没有说过。思嘉自然也不会想到那儿去。】
        [卫希礼和郝思嘉并马出游。]

        004.卫家的人生来不干事,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谈谈书本、音乐、诗歌、油画以附庸风雅,编制各种美丽的梦。【曹案:正像瑞德所说,这一族类完全是装饰性的,是完全没有用的,世界只有淘汰了这种人才能前进。《红楼梦》中的清客相公,《西游记》第六十四回木仙庵里的树怪就是这样。正像有人评论这些树怪那样:“心不用到正处,势必用到邪处。或假充君子竹,或装作大夫松。写得志气凌云,品高千古。真有离尘绝俗超凡入圣之致,初不知却是枯木成精,荆棘作怪。”】然而一看见她,他那瞌睡兮兮的眼睛立即睁开了,分明流露出热望和凄苦的神情。【曹案:看到美女,梦中人连梦都可以不做了。可是又不直说。正像瑞德说的那样,贪图她的□□,又为卫家门风而万分为难。】

        005.啊!他为什么这么美、这么客气、又这么难亲近?每次谈话以后她总有几个钟头睡不着,以为下次一定会来求婚,然而下次又是什么都没有。其实正是这种神秘性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并使她的热情一天高过一天。
        【曹案:郝思嘉对卫希礼的爱就是这样一次次地撩拨起来的。】

        006.上星期骑马回家,他还说:“思嘉,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告诉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假作端庄地低下了头,心不住地狂跳,以为那快乐的顷刻终于来到了。不料他又说:“下次说吧!我是多么胆怯啊!”
        【曹案:韩察理确实比他勇敢得多了。】

        007.然而刚才汤家两兄弟,司徒与伯伦前来告诉她,在明天卫家的大野宴上,希礼要跟媚兰订婚了。这真是晴天霹雳!那么当时他的话就是另一种意思了。可她不能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爸爸快点回来就好了。
        【曹案:《郝思嘉冲出牢笼》是从全书第二章写起的,对于第一章就这么一句。本来也不必更多了。因为第一章是为全书铺排背景的,而这本书的内容多么地丰富,毕竟关于思嘉的爱情只是其中一部分。安妮告诉我们,这第一章本以汤家双胞胎为主,大量的内容被女骗子女流氓删除了。既然要删,当初何必要写?这书是她写的吗?】

        008.父亲,奴蟹隶蟹制庄园陶乐的主人郝嘉乐终于骑着大猎马飞奔而来了,一跃跳过了围栏。他去年还跌碎了膝盖,并跟妈妈赌咒发誓不再跳了呢!
        【曹案:从这儿开始,写她父女俩,其实都是为第十章思嘉在瑞德帮助下捉弄自己的父亲伏笔。】

        009.他一边夸奖着大猎马,一边整理衬衫、领带和头发。思嘉知道他是为了在母亲面前隐瞒跳围栏。就像她违反了闺范要瞒住嬷嬷一样。
        [郝嘉乐下马整理衣服领带]
        【曹案:伏笔,第十章郝嘉乐为思嘉隐瞒在饿狼陀违反寡妇的礼教,思嘉为父亲隐瞒和瑞德赌蟹博、酗酒到深晚。】

        010.她大笑着跳了出来。郝嘉乐大吃一惊。及至看见是她,才腼腆而又不服地在她的面颊上拧了一把。
        “好啊!你也像苏纶要去妈那儿告密吧!”
        “我可不像苏纶专做耳报神。”

        011.她帮着父亲整理领带。父女之间早就有一种默契。她违反了闺范,父亲发觉就要狠狠训斥她,却替她瞒过了母亲跟嬷嬷。她看到父亲跳篱笆,或赌输了钱,也会替他瞒过母亲。
        思嘉:行了,可以去见人了。
        郝嘉乐:嗨!女儿教训起老子来了。
        【曹案:伏笔。到第十章,女儿还要更严厉地教训老子呢!】

        012.她问十二棵橡树怎么样了。当郝嘉乐说到韩媚兰与哥哥韩察理已从饿狼陀市来到了卫家,也要参加明天的大野宴时,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迫不及待地问:“希礼也在哪里吗?”父亲立即觉察了。
        郝嘉乐:你在这儿等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013.她还企图掩盖。父亲却说:“你近来确实有些异样。他曾经玩弄【曹案:注意:父亲问的是卫希礼是不是玩弄思嘉。Has he been trifling with you 注意:玩弄,trifling。某英文词典举例:trifling with the girl’s affections 玩弄那女孩子的感情】过你,向你求过婚吗?”“没有!”“他当然不会。”她忿怒了,可父亲却挥手叫她平静些并告诉她:“卫希礼要跟媚兰结婚了。”——那么这是真的了。
        [郝思嘉痛苦]

        014.父亲劝她,全区的男孩子由她挑,为什么一定要去追求卫希礼。按贵族家庭的习惯他只能和媚兰结婚。她不会懂得他们的书本诗歌音乐和油画。他不希望女儿追求无意于自己的男子而被人笑话。可思嘉根本听不进去。
        郝嘉乐:这不光丢你的脸,也丢在大家的脸。
        【曹案:告诉她这将陷入地狱】

        015.郝嘉乐又许诺只要跟汤家或高家的孩子结婚,就把陶乐给她。可她气愤地说:“我不要陶乐,它一钱不值。”父亲气极了,教训她:“世界上只有土地是值得忙碌的,值得战斗的,值得拼死的。”

        016.这是南北战争的前夜。晚饭时,郝嘉乐滔滔不绝地骂着“北佬”,骂着黑奴解放运动,预言战争马上就要开始。刚才的事已经完全忘记了,全不顾思嘉心中充满着痛苦。妹妹苏纶、凯玲也各想各的心事。
        郝嘉乐:北佬的侮辱我们还能容忍吗?不能!
        思嘉、苏纶、凯玲:是!爸爸!

        017.当母亲带着大家做祷告时,她仍然心神不宁。卫希礼既然真真爱着自己,怎么又要跟媚兰结婚呢!他怎么忍心叫她伤心呢?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怎么知道我爱他呀?”
        【曹案:后面可以看到,他知道她爱他,可他就是忍心叫思嘉伤心。】

        018.郝思嘉从小就是在母亲和她的陪嫁黑奴嬷嬷的教养下长大的。母亲嫁给父亲后即不舒服也不快乐。她自认为命该如此。世界是男人的,女人替他们管理产业。管得好是男人的名誉,女人还得从旁边称赞他能干。

        019.男人划破指头可以像公牛一般大吼,女人生孩子只好低声哼哼。男人可以说话粗鲁、可以喝得酩酊大醉,女人便处处得原谅男人,还得低声下气服侍醉汉睡。男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女人必须柔顺斯文、吞声饮泣。

        020.母亲历来循规蹈矩。在她的词汇里,母牛从来不生小牛,母马从来不生小马,连母鸡也几乎不下蛋。所有这些她都忌讳,更不可能提那些风流逸事了。
        郝嘉乐:可怜的没爹的孩子……
        母亲:我们该做祷告了。

        021.这就是大家闺秀的传统信条,母亲就是这样教养起来的,现在又来教养三个女儿。这在苏纶和凯玲身上算是成功了,但对思嘉就难如登天了。她从小就像野孩子一样,爬树、扔蟹石头、与男孩子玩。
        [嬷嬷看见思嘉在树上用果实打下面的男孩子]

        022.嬷嬷十分担忧,常教训她“要像个小姐”。倒是母亲尚能容忍。她知道青梅竹马的玩伴日后可能成为情人,而女孩子家的第一职责,当然是找男子结婚。要教她迷住男子的技巧和风度还来得及。

        023.思嘉也实在聪明,很快就学会了怎样微笑才能跃出两个酒窝,怎样漫步才能使宽摆的裙子旋得使人神魂颠倒,怎样低头垂眼,显出动情而颤抖的神情。尤其怎样在男人面前装得天真烂漫,以掩饰狡黠的目光。

        024.母亲与嬷嬷虽然目标一致,方法却各异,母亲是温言软语的开导,嬷嬷却是滔滔不绝的唠叨。教育她要装得斯文、庄重、万万不可显示自己的见识比男子高。不要显示自己的要求,应低着头说:“先生,听你的!”

        025.凡是大家闺秀应该知道的,她们无不教她了。可她只学得一个外表,内在的温情却始终不曾学得,她认为做女人有这点就足以引起男人的趋奉。确实当地几乎没有一个少爷未曾向她求过婚,甚至还有远道来的。
        郝嘉乐:我女儿是五个区里的第一美人。

        026.她十六岁了,出落得十分娇美而玲珑,骨子里却任性、固执、虚荣,而且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容易激动。母亲的忍耐性一点儿没有学得。但在母亲的严厉教养面前,还是装饰得规矩而又和婉。嬷嬷就瞒不过了。

        027.母亲与嬷嬷唯恐她在男子面前掩饰不了自己的直性子,以致得不到如意郎君。谁知思嘉早就想跟卫希礼结婚了。如果端庄、柔顺、不作主张可以吸引男子,她倒很愿意装出来。

        028.在希礼面前我向来装得那么正经、那么端庄、那么不可侵犯,他一定以为我只把他当作朋友,爱的是汤家兄弟或高恺悌,才满足贵族家庭的习惯答应与媚兰结婚的。无怪乎他那从不露真情的眼睛饱含着苦恼和绝望。

        029.啊!如果他知道我爱他就会与我结婚了。她心花怒放。现在还不晚,临到结婚才与另一个女子私奔的事在本区已屡屡发生,希礼连订婚还未宣布呢。他对媚兰并无爱情,为什么不可违约与我结婚呢?
        [郝思嘉半躺在床上,床边她自己的画像,穿着绿衣服]

        030.怎样才能使希礼知道自己爱他呢?当然必须十分端庄,万不可失掉小姐身份直说:“我爱你!”要笼络每一个男人,小到见女孩就脸红的韩察理,老到追求苏纶的甘扶澜,让他们像蜜蜂围着蜂房一般围着自己。
        [大野宴上众男子围着思嘉,卫希礼坐在媚兰面前回头看思嘉]

        031.希礼自然也会丢开媚兰加入进来,当想到人人都在追逐自己时,那悲哀与绝望的神色自然又要流露出来那时我就要设法让他带开去个别交谈,并让他知道。我只喜欢他一个,怎么说现在先不去想它。
        [卫希礼加入圈子,拉思嘉出去。]

        032.这样他就会立刻消除愁闷,变得如何地惊惶和快乐,并加一千倍地看重自己,立即向我求婚。我还要摆起架子说:既然跟媚兰订了婚此事就无法考虑。当然他不会收手。
        [卫希礼苦苦哀求]

        033.直至他执意哀求,我就被他说服了。当天下午就逃到钟寺坡去……明天晚上我已是卫希礼的新娘了。
        她的计划完成了,在银色的月光下舒心地躺下了。

        034.第二天一早,郝思嘉就起来挑选衣服。她一定要选出最能显示自己魅力的衣服,大大超过媚兰,让希礼见了就着迷。穿一件,丢一件,最后才选出一件领口很低适宜午后穿的,露臂露胸的绿衣服。
        [对镜自我欣赏,房内乱七八糟到处是衣服。]

        035.她叫嬷嬷把腰束得再细些。嬷嬷却捧着一大盘食物进来,有火腿、荞麦饼和涂着牛油的大山芋。她立即提出抗议。原来嬷嬷有条铁的规矩,郝家姑娘赴宴一定要先撑饱了肚子,宴会上就可以装秀气,吃不下东西。
        思嘉:我不吃,你拿走。
        嬷嬷:不吃也得吃,不能像去年宴会,给人说闲话。

        036.“乖乖,吃点吧,你妹妹都已经吃光了。”
        “她们没有灵魂,胆小如兔。【曹案:确!】去年我吃够了才去高家,他们做了冰淇淋,我只吃了一小匙。今天我可要乐它一天,吃个痛快。”

        037.嬷嬷听到这番强硬的邪说,气得直皱眉。小姑娘家什么做得什么做不得岂能有折中的余地?她唠叨着:“上等女人吃东西要像一个小雀儿,不然准嫁不到男人。要是人家说你没教养,俺可受不了。”
        思嘉:希礼就说最喜欢看见胃口好的姑娘。
        嬷嬷:男人说的与想的不一样,他也未向你求婚。

        038.思嘉顿时火了。但嬷嬷打中了痛处只得忍住。嬷嬷又狡猾地说:“不吃算了,白人小姐我看得多了,就没见过媚兰小姐那么吃得少的。那次她去看卫希礼少爷……”她脸上露出了痛惜思嘉不如媚兰的神情……
        [嬷嬷拖着盘子作出欲端走状,思嘉狐疑。]
        思嘉:先帮我束紧腰,我就吃吃看。

        039.嬷嬷知道自己胜利了。但看到思嘉要穿的衣服立即又极力反对,说不到下午三点决不能穿这种低领口的衣服,并威蟹胁要告诉母亲。思嘉冷淡地说,如这样她就一口不吃。嬷嬷只好妥协了。

        040.嬷嬷一边帮她束腰一边赞赏道:“谁也没你的腰细,苏纶束到二十英寸就要晕了。接着抱怨她出门做客不肯装得胆小如鼠。如看到蛇啊、老鼠啊不晕倒,男人就不会喜欢。
        [郝思嘉扶床柱,嬷嬷帮束腰。]
        思嘉:我总不懂,女孩子嫁人,为什么要装得这么傻?【曹案:坚决不当傻女孩,叛逆思想。】

        041.“好了,别多废话了,我会找到丈夫的。我就是不尖叫,不晕倒。”思嘉不耐烦地说:“我真恨不得早些结婚,我就厌烦老是没完没了的做作,想做的事一件做不了。”
        【曹案:这就是南方的旧制度、旧礼教。一片是假。】

        042.“我要吃,偏要我像个小雀儿,我要跑,偏要我慢慢走,我明明跳上两天舞也不会累,却偏要我跳个华尔兹就说要晕了。有的男人见识不及我一半,却要我装作样样不懂让他们告诉我,并对他们说:“啊!你真令人佩服”
        [在嬷嬷监督下,思嘉勉强吃东西。]

        043.嬷嬷告诉她,女子无才便是德,男人家看到女人见识比自己高就不喜欢。他们要的是无知无识,娇弱依人,胆小如兔的动物。不然就没人跟你结婚,你就得当一辈子老姑娘。
        思嘉:婚后发现妻子见识比自己高怎么办呢?
        嬷嬷:那就来不及啦!不过男人总不会高兴的。【曹案:伏骗嫁甘扶澜,婚后甘扶澜看到思嘉见识比自己高,就不高兴。可是来不及啦。】

        044.“我可不管人家喜不喜欢,总有一天我想干啥就干啥,我想说啥就说啥。”思嘉发誓道。
        “不行,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许你这样。”
        [嬷嬷监督郝思嘉吃饼]
        嬷嬷:吃块热饼【曹案:样样要受她监督控制】

        045.“去年我去北方旅游就看到许多北佬姑娘很有见识,有话便说的。”
        “北佬的姑娘”嬷嬷嗤之以鼻“我就没看到男人理她们。”
        思嘉:可北佬也得结婚。
        嬷嬷:那是男人贪图她们的钱。
        【曹案:喜欢北佬姑娘,叛逆思想。嬷嬷所说真可笑!】

        046.这就是当时南方小姐受的教育。以至思嘉也怀疑自己是否太躁了,不但身体强壮喜欢散步和骑马,有时还跟希礼争论。是否这才使希礼去找弱不禁风的媚兰?可如果他甘心屈服于女性的把戏,思嘉就不能尊重他了。
        【曹案:所以在十二颗橡树会敬重白瑞德】

        047.她不知道自己所以魅力过人正在于有着惊人充沛的活力,而不是做出假面具。如有人告诉她,她会高兴却不会相信。整个南方世界都不会相信。因为这个世界对女性纯真之蔑视,不但空前,而且绝后。

        048.父亲带着思嘉姐妹去十二根橡树参加大野宴。现在那所白色的房子就整齐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思嘉爱它胜过爱陶乐。这儿有一种庄严的美。她幻想卫希礼抱她进去当新娘。
        [思嘉等乘车,远处房子具有高高的柱子、阔阔的游廊、平平的屋顶。]

        049.卫家充满了客人,还有远道而来的。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互相搂抱着、笑着、叫着年轻的先生。太太们端庄地坐着,穿着黑绸衣,摇着扇子。到处是谈话声、嬉笑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曹案:看来一片亲亲热热的和谐局面,其实大家心中有数全是假的。】

        050.卫希礼的父亲和妹妹卫蜜儿迎候着来客。那蜜儿是对人说话太亲热而得的外号。大妹英弟忙着指挥仆人张罗野宴。苏纶痴笑着,显然找到了汤司徒,可甘扶澜却急忙前来搀扶她。
        [卫希礼父亲走下台阶扶思嘉下车]

        051.看到他那么巴结,思嘉就不顺眼,何况他年已四十,那么丑又那么委琐。不管土地怎么多,心肠怎么好,她都觉得一钱不值。但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就按耐住心里的蔑视,对他粲然一笑,甘扶澜顿时手足无措了。
        [下车后,思嘉对甘扶澜笑。甘扶澜扶苏纶下车,眼睛却盯着思嘉。]

        052.汤家兄弟、孟家三姐妹都围了上来,思嘉顿时成了人们注意的中心。她一面跟卫父说话,一面用眼睛搜索着卫希礼。无意中目光却撞上了一个肩膀阔大,身体强壮的陌生人。她觉得简直像一个海盗。
        【曹案:自己心中有鬼却说人家是海盗】
        [思嘉与白瑞德目光对撞]

        053.汤司徒与汤伯伦想把她从人群中强拉出来,她却借口上楼梳头走了。并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如跟别的女孩子跑开去,我可要光火的。”就这样把他们钉在那儿了。

        054.一个美貌青年羞红了脸儿喊住了她,原来是韩察理。尽管按贵族家庭的习惯他与蜜儿订了婚,却喜欢思嘉那样飘逸、活泼、不受拘束的姑娘。以前思嘉对他不过敷衍一下,今天却满面春风地伸出了双手。
        [楼梯口,思嘉回头与韩察理说话、伸手。]
        思嘉:你是存心从饿狼陀跑来逗我的吧!

        055.韩察理兴奋得话都说不出了。姑娘面前他从来不会说话。想不到思嘉竟像爱上了自己,还说:“你在这儿等我,等会儿我要和你坐在一起吃,别跟其他姑娘跑开去,我可要吃醋的。”他完全被征服了。
        [韩察理紧握思嘉的手]
        韩察理:我不会走开。

        056.那个陌生男人,正独自站在几步外,显然听到了全部对话。对她咧嘴笑着,又将她浑身上下掠了一眼。她觉得在场的人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事。“活见鬼”,她诅咒着:“他那神气好像我光着身子都见过似的。”
        【曹案:自己的心事都被人家看穿了,就说人家的眼睛会扒衣服。】
        [思嘉转身上楼梯,有人喊白瑞德。]
        喊者:白瑞德,这儿来。

        057.高嘉菱正在梳妆,拼命咬自己的嘴唇好显得红些。郝思嘉走进去,问她:“那个叫白瑞德的讨厌家伙是什么人?”高嘉菱兴奋地告诉她,这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老家曹氏屯,连家里人都不理他。
        [高嘉菱在镜前]
        高嘉菱:他的名誉坏极了。

        058.他是西点军校开除出来的,又对一个姑娘先乱终弃。事情是这样的,有天傍晚他跟一个小姐坐马车出去,在外耽了一整夜,早上走回来,说是马跑了,车坏了,他们在树林里迷了路。
        [高嘉菱在跟思嘉悄悄说]
        高嘉菱:我看那女子也不会是正经货。
        【曹案:所以说高嘉菱是最最傻的,如果换个位置,她和某个男子出去,出了事故不能按时回家,那么这个傻女子也是会以同样的口气说她的。】

        059.高嘉菱要郝思嘉猜猜以后怎样了,她便尽量往坏处想(hoping for the worst.)肯定他们在树林里“发生问题”了,以后那小姐就怀孕了。高嘉菱的回答却使她失望,原来仅仅是白瑞德不肯与那个小姐结婚。
        高嘉菱:他说他们没发生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该跟他结婚。
        【曹案:hoping for the worst.,这是南方奴隶主贵族对白瑞德的一条总纲,对他的一切都朝最坏处去设想,最好的行为也要摊个最坏的动机,这样就不能不把白瑞德看成流氓了。《随风而去》全书,旧贵族们对瑞德都抱着这个态度。相比之下思嘉还不完全如此,以至于听到白瑞德仅仅是不愿和那个傻女子结婚,就失望了。对白瑞德是如此,对卫希礼和米德,他们就一切都朝最好处去想。】

        060.“小姐的哥哥出来交涉,并要跟他决斗。但白瑞德却说宁可给打死,也不愿跟一个傻子结婚。后来他们决斗了。白瑞德打死了小姐的哥哥。从此以后谁也不理他了。他也只好离开曹氏屯。

        061.思嘉还是不死心,追问道:“她有孩子吗?”【曹案:在当时有没有孩子是判断有没有“那个”的重要依据。思嘉还是要根据证据作判断。】嘉菱拼命摇头说:“可她一样毁了。”【曹案:人言可畏】——仅仅如此!听到宁死不跟一个傻子结婚,思嘉不禁对白瑞德肃然起敬。【曹案:叛徒对叛徒的尊敬。】自己不是坚决拒绝当一个无才便是德的傻姑娘吗?

        062.好容易见到了卫希礼,可他却紧挽着媚兰。媚兰是个娇小玲珑弱不禁风的姑娘,带着羞怯的笑容跟思嘉打招呼,思嘉恨不得她离开希礼,勉强敷衍了一番。
        媚兰:你这衣服可真美丽。

        063.野宴时思嘉选了个树荫坐下,以便周围可以尽量容纳男人的座位,衣裙下微微露出绿色羊皮鞋尖,这是大家闺秀坐时露脚的最大限度。微风乍起,一阵轻烟飘来,太太小姐们假作惊慌地尖叫起来,拼命地挥动扇子。
        【曹案:没完没了的做作!真正讨厌!不就是一点微烟,却要装出一副受到化学武器进攻的姿态出来。——这就是南方的高贵太太和小姐。】
        [瑞德注意到思嘉轻蔑,媚兰若无其事。]

        064.太太们都坐在亭子里。思嘉轻蔑地瞟了一眼,根本想不到自己若和希礼结婚后,也得穿上暗黑的衣服坐到那儿,像她们一样端庄,一样暗淡,按南方风俗结了婚的女人从来就没有什么乐趣,也不能算美人了。

        065.韩察理在思嘉右侧牢牢地占着地盘,汤家兄弟协力推挤也始终不肯让开。高凯悌紧靠在左边,暗中戒备着汤家兄弟。甘扶澜巴结地搬东西来给思嘉吃。连方家兄弟也挤了进来。
        [韩察理一手帮思嘉打扇,一手帮她端盘子]

        066.卫蜜儿快要淌下眼泪了,韩察理根本不理她。苏纶怒目而视,昨晚她还计划把汤司徒从姐姐那儿抢过来。恺玲几乎要哭了,她追求的汤伯伦只跟她打了个招呼。孟家姐妹看到方家兄弟那付德性,又好气又可笑。

        067.孟家姐妹与汤家姑娘递了个眼色,暗示思嘉太放荡。然后一起推说吃饱了,拉着各自的男友叫喊着要去后花园看花。这种有秩序的战略退却,对她们不算失败,对思嘉却无疑是个胜利。
        [思嘉笑,同时注意卫希礼。白瑞德注视思嘉,孟家与汤家姑娘打着伞,拉着男友走]

        068.但卫希礼始终未曾加入进来,好像【曹案:注意!seem,也就是说,卫希礼是装出来的,实际是关注她的。参看下面就可知道他虽然在与媚兰谈恋爱,好像全神贯注。实际心不在媚兰身上,一直在偷偷盯郝思嘉,对思嘉一举一动和目的了如指掌。】毫不注意她,只管跟媚兰说话,媚兰的神情也分明表明她是属于他的。
        思嘉痛苦不堪了,恨不得立即跑过去把媚兰抓个鲜血淋漓。
        [卫希礼坐矮板凳抚弄着媚兰飘带,媚兰低头看他。思嘉贪婪地盯着卫希礼。白瑞德注意着思嘉和卫希礼。]

        069.她又发现白瑞德一直注视着自己。当目光与他接触时,他对她笑了笑。思嘉心中非常不舒服,觉得只有这个不受欢迎的人知道自己的心事。正留心她的一举一动当做消遣呢!恨不得也去抓他一把。
        【曹案:这就是所谓的“他那神气好像我光着身子都见过似的。”自己心中有鬼被人看穿了,就说人家是流氓扒自己的衣服。】
        [瑞德离开大家远远地独自与卫父谈话,对着思嘉笑。]

        070.“我如能够熬到午睡时就好了。”思嘉安慰着自己,一边加倍对身边的骑士卖力。尤其对韩察理表示了极大兴趣,戏弄他、护着他、问他问题又代他回答,使他不说话就显得非常聪明,韩察理堕入五里雾中了。

        071.其他男孩子看见韩察理得到如此青睐,又诧异、又生气。因为他非常羞怯,在女孩子面前连话都说不连贯。思嘉算是大获全胜了。但卫希礼却仍未收服。

        072.野宴结束了,思嘉正等待午睡的来到,突然男客中喧闹起来,原来战争狂热又发作了。奴隶主贵族无论男女个个充满着疯狂的“爱国热情”。只有思嘉早就听厌了,今天更觉得可恨,她怕没有机会会希礼了。
        汤司徒:一个南方人抵二十个北佬。
        汤伯伦:咱们只要一个月就收拾了他们。
        方家兄弟:北佬个个是贼。
        郝嘉乐:州权!州权!

        073.韩察理走了过来,说他已准备参加骑兵队。原来他把思嘉刚才的戏弄当□□情了。虽然不得不与卫蜜儿订了婚,却决心冲破贵族家庭的习惯勇敢地向思嘉求爱。思嘉心全在卫希礼上随口敷衍着。
        【曹案:韩察理是勇敢的。他已经和卫蜜儿订婚,却敢于冲破贵族家庭的约束,追求思嘉。而卫希礼尚未和媚兰订婚,却不敢冲破贵族家庭的约束。】
        [郝思嘉盯着卫希礼与媚兰]
        察理:你会替我祈祷吗?
        思嘉:当然!当然!

        074.思嘉又气又恼,这个傻子为什么偏要在他几乎失魂落魄的时刻来倾诉衷肠呢?但母亲平日教她应急的几句话自然来到了嘴边:“韩先生,承蒙你要我做你的妻子我觉得荣幸之至,但太突然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察理:郝小姐,我爱你,我要跟你结婚。

        075.察理像从未见过香饵的鱼儿,一口吞下了这圆滑的回答。思嘉正想偷听卫希礼与媚兰的谈话,全被他的唠叨干蟹扰了。她喝了他一声。韩察理吓得满脸通红,但看到盯着自己的妹妹便以为怕人听见难为情,又想入蟹非非了。
        察理:我会永远等你,只请你给我一个希望……
        思嘉:哦!别出声!

        076.思嘉不禁笑了,媚兰竟一本正经地与未婚夫争论呢!虽然大家都说它是大家闺秀的典型,却并没有使用女人的技巧,装成娇弱依人、胆小如兔、无才便是德的动物去笼络男人。【曹案:谁说媚兰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呢?她和思嘉一样,甚至更没教养。——不是贬义词——不装出弱不禁风、小鸟依人的样子。】韩察理又把思嘉的笑当做示爱了。
        [韩察理高兴地帮思嘉打扇]
        媚兰:你对萨克雷的看法我可不敢苟同……

        077.在这疯狂的战争热情中,只有一个人很平静,那就是白瑞德,他眼睛里满是轻蔑,仿佛在听一群孩子吹牛【曹案:冷眼向洋看世界】。当“流氓打不过绅士,只消一个月就干了他们”越说越烈时,终于开口了。
        [瑞德手插裤袋,靠在树上轻蔑又装得很客气地说话。]
        瑞德:诸位先生,可容我说句话吗?

        078.他嘲笑奴隶主贵族见识浅薄夜郎自大。开始思嘉也有些忿然,不久却觉得这个人说的全是事实全是真理,她自己就从未见过工厂,也不知谁见过。可贵族们不要事实不要真理,痛恨他把事实和真理灌进了耳朵。
        【曹案:疯狂的南方!叛逆的思嘉,正因为思嘉叛逆,所以才会尊重事实,感到白瑞德的话全是真理。人一旦头脑发昏,装入了一脑壳偏见,就连常识也不顾了,任何知识都装不进去了。】
        瑞德:你们见过矿山吗?见过工厂吗?

        079.“过去几年我都在北方”其神情显然是对自己不在老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告诉贵族,北方有强大的工业和源源不绝的兵源,舰队可把南方封蟹锁得水泄不通。不消一个月就可以干掉南方。
        瑞德:我们只有棉花、奴隶和傲慢。

        080.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有人简直要跟白瑞德拼命了。白瑞德却借口去看卫家的图书馆抽身走了。他头昂天上,一路上向人群传来他轻蔑的笑声。发狂的战争谈话扫兴地结束了。
        【曹案:身在疯人院,嘲笑众疯子!我也如此!!!不过有的时候我们反被疯子们嘲笑。】
        [白瑞德和卫父一起离开]

        081.太太小姐们都要去午睡了。卫希礼走过身边,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暗自高兴的笑容。思嘉给他一个最最美丽的微笑,可是为着某一种理由,希礼并不在看她。
        【曹案:a thoughtful若有所思 and amused高兴 smile on his face. “若有所思“那是他在琢磨思嘉的一举一动。“高兴”是为自己把思嘉弄得神魂颠倒而高兴。至于笑容,那就是自以为得计而微笑。可见他对思嘉了如指掌。如果没有偷盯,他怎么知道的?but for some reason理由、动机 he was not looking at her.不是没有看到,而是出于某种动机不看——什么动机或理由?就是装模作样,就是带假面具。不是没有看见,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装作没有看到。】
        [人们走散,卫希礼走过,思嘉对他笑。]

        082.看到韩察理,卫希礼脸上露出对他理解和怜悯的神情。原来他的心并不真正在媚兰身上,一直在留心思嘉的一举一动,完全了解他的思想动机以及韩察理正在受愚蟹弄。思嘉却全然不知。
        【曹案:He was looking at Charles, and there was understanding理解 in his face and a little pity怜悯.这就是说,他完全了解韩察理正在受郝思嘉愚蟹弄,今天郝思嘉设的什么计,摆的什么阵,他卫希礼完全明白。如果没有偷盯,他怎么知道的?】
        [盯韩察理。]

        083.太太小姐都睡下了,郝思嘉悄悄地溜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卫希礼正在送客。她轻轻地很快躲进藏书室,把门掩上,只剩下了一条缝。待卫希礼回来经过可以叫住他。
        【曹案:注意:she sped into it noiselessly.思嘉是“轻轻地加速”也就是很快地躲进藏书室的。门只开了一条缝。这一行动简直像在打游击战,是很难被发现的,除非卫希礼一直在暗暗关注她。可是到底还是被卫希礼发现了。】

        084.她的心激烈地跳动着,竭力回忆昨晚上计划好的话,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她大吃一惊,也许当初只是准备让卫希礼来对她说,自己压根没计划过。她只记得自己爱他,为了使自己镇定下来,她喃喃地祷告起来。
        [郝思嘉双目紧闭祷告]
        【曹案:注意:思嘉正在祷告,紧闭眼睛。不是她主动去找卫希礼的。】

        085.“怎么,思嘉”想不到竟是希礼找上门来。那末他……连自己躲进藏书室,只开了一条缝都留心到了。他是多么可爱啊!她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把他抓了进来。卫希礼关上了门,仍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
        [外景,卫希礼在门口,郝思嘉在里面抓他。]
        卫希礼:你在躲谁?察理还是汤家兄弟?【曹案:明知故问】
        【曹案:注意:是卫希礼主动找上来的。说明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思嘉身上,对于她今天唱的是什么戏了如指掌。可是电影《乱世佳人》却硬说卫希礼确实完全没有关注她,确实认真地和媚兰谈恋爱。甚至把郝思嘉正闭着眼睛祷告,卫希礼自己走到图书室门口喊思嘉,写成思嘉主动走出来,拉卫希礼进入图书馆。— —这不是完全违背了原著吗?可是自称作者的眯窃儿为什么不提抗议?她是《随风而去》的作者吗?】

        086.一接触他的手,她马上发起抖来。他为什么不主动?“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吗?”卫希礼悄声问。突然她的话来了,母亲多年的教训也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的直肠子把千言万语并成了三个字,从嘴里吐了出来。
        【曹案:卫希礼一进门就主动关门,说话也成了耳语。总之知道思嘉要跟自己密谈了,谁说他在专心和媚兰谈恋爱?他对思嘉的确了如指掌。】
        [卫希礼抓思嘉的手]
        思嘉:我爱你!

        087.为什么不早这样做?【曹案:早一点这样说,不会如此尴尬。】这不比平日所学的闺秀战略简单得多了吗?虽对思嘉早就了如指掌,卫希礼还是大吃一惊,想不到她会直说。他早想得到思嘉,现在就可以得到了,但为了顾全贵族家庭的习惯不得不忍痛舍弃了。
        [卫希礼又惊又疑,又因忍痛割舍而痛苦。]【曹案:贪图思嘉的□□,又要顾全卫家门风而万分为难。注意:在第六章十二棵橡树里,对卫希礼的神情,前前后后,小说里说得非常分明的,不是我造出来的。如果你以前没有注意,可以再去看一下小说。甚至不得不配合英文版读。】

        088.马上他戴上了一副老练的面具,阿谀地笑了:“你今天把男人的心一网打尽了还嫌不够吗?你要一致通过吧!那好啊!我投你票了。”
        全错了!希礼应该知道我并非如此呀!【曹案:是的!卫希礼当然知道。他在存心装模作样。注意:老练的面具,阿谀地笑。】

        089.“希礼!希礼!告诉我,老实告诉我,别开玩笑了,你心里到底有我吗?”思嘉急了。“我是爱你说的,而且知道你一定思念care我的。希礼你是不是想着care我,快说呀!”卫希礼露出了强烈的痛苦,假面具脱下了。
        卫希礼:是的!想着的care。

        090.没有比这更使她吃惊了。可马上他又装模作样了:“我以为你早知道我要与媚兰结婚的。还当你是跟汤司徒……”【曹案:谎言!又是讨厌的装模作样!与媚兰订婚本来是准备作为一个秘密宣布的,思嘉何从知道?明明自己装样,却假说思嘉早已知道。】“你不想跟我结婚吗?”又是思嘉不得不主动提出结婚。
        [思嘉激动地抓住卫希礼的袖子]

        091.“我们不是同类不能结婚。”卫希礼说:“我不能把我的思想、感情、心灵整个地给你,也不能给任何人。【曹案:注意:不但不给思嘉,也决不给媚兰。】你的心思、你的灵魂我也不能全要。将来当你了解到这一点,你就要难受了。”【曹案:他不爱思嘉的心思、不爱她的灵魂。那么当然只剩下她的□□了。所以他完全是肉蟹欲的,不存在什么高尚的思想感情上的爱人。】
        [思嘉颓然坐在椅子上,卫希礼坐在前面凳上。]
        思嘉:你刚才还说想我的。
        卫希礼:你充满着生活的热情,我怎么能不想呢?【曹案:又是谎言?好象刚才说思念她,仅仅是一般的朋友之际想念。总之他从未爱过思嘉,也根本没想到思嘉会爱他。现在思嘉是想男人想疯了,单相思、自作多情。——他就把思嘉至于这种位置上。他爱思嘉就忍心把思嘉置于这种位置吗?我们可以相信他确实从来没爱过思嘉。但如果仅仅想一个女孩子充满着生活的热情,而和□□无关,那么为什么后来一次次地偷偷拥抱思嘉呢?还是一句话:贪图思嘉的□□,又要顾全卫家门风而万分为难。现在是既没有爱情也没有名誉了。】

        092.思嘉忿然了,母亲教的忍耐性丝毫没有了。“你这懦夫,你是怕跟我结婚呢?你情愿跟那傻丫头过日子。她没有主见,惟命是从……”一次次地撩拨,热望凄苦的神情,又出现在眼前了。她恨自己上了他的当。
        思嘉:你不该哄骗我,使我相信你会跟我结婚。
        希礼:说话要公道。我何尚……【曹案:住嘴!!!后来是哪一个王八蛋一次次地偷偷拥抱思嘉的?思嘉的女性直觉没有错,她错就错在把色迷迷地盯着、一次次地撩拨,当成了爱情。既然你使她认为你是爱她的,她自然认为,爱她就会跟她结婚。思嘉哪儿说错了?如果你说过和她仅仅要求保持一种婚外情,那当别论,可你又没有说过。怎么能够说她不公道?思嘉完全是被你撩拨起来的,并使得她不顾一切地向你主动求爱。你完全知道,在南方一个女子如果主动向男的求爱,遭到拒绝会陷入千夫所指的处境,也就是陷入地狱。可你完全不顾,只顾自己的名誉,所谓门风和贵族家庭的习惯,不惜一巴掌就把她打入这种地狱。她以后为了遮丑和明明不爱的韩察理结婚,不就是被你逼的吗?她后来一切苦难,正是你造成的。】

        093.她不要这种公道。【曹案:确实!这种奴隶主贵族的“公道”不能要。】她深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但却是拿不出任何证据能说卫希礼越过了友谊的界限,就更加恼羞成怒了。她深悔不听父母的教诲。她在后边追,他却一点不领情,如今落得一番难堪的羞辱。
        [思嘉在椅子上站起来,紧握双拳、气忿,卫希礼也站起来,满脸苦恼。]
        思嘉:我到死都恨你,你这王八蛋,下流胚……【曹案:没错!王八蛋!下流胚!】

        094.所有的愤怒集中在一起,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来骂他,可一时又想不出来,于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他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忿怒消失了,心中只有凄凉。卫希礼吻了一下她的手,【曹案:白瑞德可是从来不吻未婚女子的手的。你如此地伤害她,却还不忘借机吻她的手。留给她的只有凄凉。】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打耳光]
        【曹案:如果卫希礼稍微还是个人,那么他完全应该把责任揽过来,承认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既然自己没有勇气摆脱贵族家庭的束缚追求思嘉,那么原不应该一次次来撩拨,不该色迷迷地盯她。正是自己这一行动,造成了思嘉认为自己是爱她的,所以才使她做出了今天这种主动的行动。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自己还是没有勇气摆脱贵族家庭的约束和她结婚,那么至少应该向思嘉道歉。要思嘉不要介意,如果有人指责她,到时候自己会出来承担责任的。本来这些也完全是事实——如果他能够这样做,那么思嘉就不会陷入南方旧制度的地狱里了。谁也不能说她主动向男人投怀送抱而被拒绝——因为卫希礼自己已经出来作证,思嘉是被他的撩拨引起的——当然也没有必要嫁韩察理遮丑了。可是他怕坏了自己的名誉,只顾自己的名誉,竟然全然不顾她,就这样把她抛入地狱里走了。
        后来在陶乐的果园里,卫希礼总算主动承认“都是我的错”了。可为什么他说话做事总要慢一拍。如果在图书馆里就说,不是好得多了吗?】

        095.突然她浑身战栗起来,仿佛千百只指头指戳着自己。“这骚蟹货!”“下贱坯!”“自作多情单相思!”“她会自己投入男人怀抱!”她想起卫蜜儿在男人面前太轻浮,受到大家取笑,自己尤其笑得厉害,现在轮到自己出丑了。
        【曹案:跌入南方制度的地狱里了。怎么办???引到嫁韩察理。】
        [图书室气氛压人,书架好像要倒了下来,思嘉屈膝后仰,背靠小桌,手摸着背后的瓷花瓶。]

        096.阴沉、寂静的房间压迫得她几乎要尖叫:“不!不!”。她要抗争,要摧毁那重压在身上的旧礼教。她非得拿东西发泄一下不可,不然就要发狂了。啪的一声,花瓶碎了。【曹案:要抗争就是叛逆性】沙发后面却传出了声音。
        [花瓶掠过沙发碰在炉台上,砸碎了。]
        沙发后面:这可太不像话了。【曹案:真情话!太不象话——就是叛逆性太强了!白瑞德原本不想打扰他们的,一直没有出来。此时看到思嘉的叛逆性如此强,敢于抗争,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出来了。注意:这儿只需要脱口而出的真情话,没有时间去思考“幽默”。可是电影《乱世佳人》竟然让白瑞德说:“战争开始了?”编导自以为幽默了一下,可完全变味了,又惊又喜的神情看不到了。何况白瑞德冷讽热嘲历来都是极其严肃的,从来不是什么玩世不恭,而主要是对南方奴蟹隶蟹制旧制度的嘲讽,也是对思嘉叛逆性的赞扬,或者叛逆不彻底的批评,甚至还有对当时尚属进步的资产阶级的贪婪残暴的嘲讽。眯窃儿自称作者为什么不抗议?她是《随风而去》的作者吗?】

        097.她从未受过这样大的惊吓!原来是白瑞德!
        “刚才我在这儿午睡,想不到有那番话儿硬灌进我耳朵,害得我午觉睡不成,这且不去说它,可为什么还要害我的性命呢?”
        [白瑞德向郝思嘉非常热情地鞠躬]

        098.“先生,你在这儿应该宣布一声。”
        “是吗?可我先在这儿,是你后闯进来的啊!刚才大家不欢迎我,我识相地躲到这儿来了。可惜……”
        她想到这粗鲁无礼的家伙听了一切,脾气又来了。
        思嘉:你这窃听者!
        瑞德:窃听者可以听到非常有趣而且有益的事。

        099.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男人!南方人历来说谎的最怕说他不老实,懦怯的最怕说他胆小,卑鄙的偏要装作高尚,没廉耻的却死要荣誉。【曹案:这就是高贵的南方制度,这就是高贵的南方贵族!!!实质完全是虚伪。】但对白瑞德来说,一切轻侮、冷漠、谩骂都不起作用。
        思嘉:先生,你不是上等人。
        瑞德:你的眼力很不错。

        100.“可小姐,你也不是上等女人呢,谁说了和做了我刚才无意中听到的话和事,就不能算作上等女人了。不过上等女人对我是毫无魅力的。我明明知道她们心里想什么,她们却决没有这种勇气,或者说决不至于这么没有教养,敢于说出她们的心里话。仅此就使人觉得厌烦了。
        【曹案:在瑞德那儿,上等人、上等女人、有教养全是贬义词。相反,“没有教养”才是褒义词。这种心口不一、没完没了的做作,就叫做“有教养”,确实使人厌烦。】
        [瑞德脱帽致敬]
        瑞德:我亲爱的郝小姐,你却具有罕见的极可钦佩的精神。

        101.“我真不懂,像你这么暴风雨般的性情,那位斯文的卫先生究竟有什么使你这么着迷呢?他有了你这样的具有‘生活的热情’的姑娘,早就该跪下来感谢上帝了。谁知道他竟然是一个胆小的可怜虫。”【曹案:确!】

        102.这全是真情话,也正符合思嘉的一贯性情。可在这颠倒的世界里生活久了,反使她感到句句是刺。对卫希礼的轻蔑更无法忍受。她只是感到狂怒,假如能够杀他就一定杀了他了。但她仍然极力装出庄重的样子,逃了出去。
        【曹案:叛逆还是不彻底,不然该跟着白瑞德跑了。想起来白瑞德也很可怜,半辈子了,才遇到这么一个“火热的小叛徒”,叛逆还是如此不彻底,还得等上十年,等她先后嫁了两个老公又先后死去。到手时虽有进步,却仍然不彻底。】

        103.她快昏晕了,她向来非常自傲,讨厌别的女孩子动不动就装晕,现在当然也决不能昏过去。
        她多么忌妒他们男人呀!他们从来不用经受刚才她经受的这种苦痛!
        [郝思嘉扶着楼梯喘气,看着窗外树阴下和亭子里懒散地躺着的男子。]

        104.待到心情平静了一些,她悄悄溜进卧室。卫蜜儿正在议论她呢!她的心又狂跳起来。媚兰的话更使她难受,她以为这是媚兰胜利的示蟹威,自以为把希礼拿稳了,也是她假作宽宏大量。思嘉自己就惯用这种把戏的。
        卫蜜儿:思嘉今天真是放荡绝了。
        媚兰:蜜儿,别这么刻薄,她只是高兴活泼罢了。

        105.姑娘们议论纷纷。卫蜜儿说她什么男人都抓住不放手。抢高凯悌、抢汤家兄弟、现在又抢韩察理,连甘扶澜也抢,还想抢卫希礼。汤家姑娘也着恼地说,不希望思嘉做自己的嫂子。
        汤海弟: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骚蟹货。
        卫蜜儿:我看只有一个人她迷不去,那就是希礼。【曹案:蜜儿也看错了自己的哥。】

        106.思嘉又气又羞,刚才藏书室的羞辱已不足为奇了,男人们包括白瑞德还可能不替你传扬开去。而现在,只怕不到下午六点全区的人都要知道了,大家会怎样笑自己啊!她全身冒出了冷汗。
        媚兰:蜜儿,那会有这种事情。
        卫蜜儿:你一向把别人当好人,看不出来罢了。

        107.她恨不得闯进去揪蜜儿的头发,再吐上媚兰一脸唾沫。她想逃回家向母亲哭诉,又怕给人们更多的口实,对母亲也无法开口呀!她恨不得一拳打垮十二棵橡树,把所有的人都压死!
        [郝思嘉捏紧拳头打高大的柱子]

        108.韩察理匆匆跑了过来。南北战争开始了,他要去参军呢!又是战争!她的心碎了,名誉也要毁了,【曹案:旧制度下,这种名誉是多大的负担!】这宝贝却偏来噜嗦战争。但韩察理看到她丧魂失魄的样子,还以为是为自己担忧呢!
        韩察理:你不必发愁,只要一个月就可以打得他们讨饶。

        109.她忽然想到,为什么不拿这美貌男子迁就迁就呢!现在谁都可以了。他有钱,没有父母管束,又住饿狼陀。跟他结婚可让希礼明白我看他一钱不值。大家也不会笑话我了。又要了蜜儿命,让她永远嫁不出去。还可叫媚兰难受,她爱哥哥当然不希望有我这嫂子。也让汤家兄弟难受,谁叫他们有那样的姐妹。
        [思嘉盯住韩察理]
        韩察理:你肯等我吗?
        郝思嘉:我倒不愿等。【曹案:在地狱里进一步地走向深渊。郝思嘉为了摆脱困境为自己遮丑,当然也是赌气,又孤注一掷,与韩察理结婚。这又使她终生进入了另一个地狱。尽管韩察理那一方面都比卫希礼强。尤其是为人真诚不作假。但毕竟是她不爱的人,她不得不与这个陌生男子同床,不得不与他厮守一辈子。韩察理夭亡后,按照这个疯狂南方的旧制度和吃人的礼教,她的心也就永远得与这个陌生人埋在一起了。从此该永远失去欢乐,一辈子被活葬了。这一切都是南方旧制度和南方贵族青年的典型卫希礼造成的。如果不是白瑞德,把她从旧礼教的牢笼中放出来,如果南方的旧制度不是很快崩溃,也许她很快便会在郁郁中死去了。】

        110.“那么你要马上跟我结婚吗?思嘉小姐。”
        “嗯!”
        “我什么时候去跟你父亲说呢?”
        “越快越好!”

        111.韩察理欢乐地走了。郝思嘉仍觉得她傻得像头小牛。跟他总亲昵不起来。她只感到锥心的痛苦,她只知道自己爱希礼的,可现在做出什么事来了?这房子与她永不相干了。希礼永远不会把她当作新娘抱进门槛了。
        [房子高高地耸起,气势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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