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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改编的剧本——吹牛的山羊:米德陷害思嘉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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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编的剧本——吹牛的山羊:米德陷害思嘉接生
(099)葛底斯堡一战后,南方元气大伤。意气扬扬的乐观态度不见了,代之以咬牙以死相拼的决心。已有那么多人阵亡伤残,那么多人做了孤儿寡妇!还得有多少人阵亡伤残,多少人做孤儿寡妇?!
(100)南方港口被北军舰队封锁得水泄不通。棉花运不出去,必需品运不进来。由于长期单一经济,物资奇缺、货币贬值、物价暴涨。饿死在万里沃土上,冻死在千仞棉山里。以棉花为口号的南方陷在棉花堆里了。
【奴隶主在棉花堆里发愁】
(101)前线呼吁援军,各州划境自保。警备队还有许多金卫理那样的勇敢青年,也为防止黑奴造反,一个都不肯派,连戴维斯总统也调不动。高喊奴隶州权的南方为奴隶州权所累了。终于北军逼近了亚特兰大,只差一百英里。
(102)米德医生宣布亚特兰大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儿是天然粮仓、工业和物资中心,又是铁路枢纽。约翰斯顿将军可以凭山据守,决不允许他们打过来。既然米德医生这么说,自然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他说约翰斯顿是铜墙铁壁,那就铜墙铁壁定了。
米德:约翰斯顿将军不让他们打过来,他们就打不过来。
(103)阿凯里队长要回部队去。女士们看着他的断臂又爱又怜又以为荣。“你们放心,他很快就可回来。只要小小一仗就可以把北佬打得狼狈逃窜。”每次送人赴死,米德总是如此镇静自若。
(104)偏偏瑞德又来煞风景了。“谢尔曼有十多万人呢!”“那又怎么样?”米德没好气地问。“阿凯里队长不是说约翰斯顿只有四万。连归队的逃兵都算在内。”“这是什么话?”米太太气愤地说:“南军怎么会有逃兵?”
【米德默不作声,思嘉笑。】
瑞德:对不起!我是说那些请假回来后忘了归队的。
(105)其实南方到处是逃兵了。有人干脆说这是富人的战争,穷人的送死,他们打够了不想再打了。不少人,土地没人耕,家里揭不开锅,就擅自离队耕作一段时间再归队。部队只好迁就。米太太想帮丈夫却帮了倒忙。
【宪兵队强拉穷人当兵,另一些士兵正在家耕地。】
(106)“白船长,我军人数历来不如北军,谁不知道一个南军勇士可抵一打北佬。”米德赶紧打破这难堪的冷场。众人连连点头。“这话以前是对的,也许现在仍是对的。可枪里得有子弹,还得吃饱肚子。”
【瑞德把脸转向阿凯里】
瑞德:你说是吗?
(107)阿凯里没有开口面色不悦。他对白瑞德也十分反感,巴不得站在米德一边。可他不愿说谎。他伤残退伍后已在后方安置了工作,就是知道局势吃紧才要求重上前线,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108)米德按捺不住吼了起来:“我军历来光着脚板饿着肚子打胜仗。今后还能打胜仗。何况据山拒守,德摩比利不是个例子吗?”
“可德摩比利的守军不是片甲不留了吗?”
(109)米德暴跳如雷:“年轻人,你是存心对我无礼吧!”
“别误会,我诚心讨教,我学的古代史都忘了。”
“如果必要,我们会打到最后一个人,但没有这个必要。北佬很快就会赶出去。”米德愤愤地说。
(110)有人出来圆场,要思嘉唱一支歌,甜美哀怨的歌声起来了:“病房四壁雪白一片,多少壮士在此永别,那一天抬来了姑娘的知己,他那英俊的脸儿就要埋入黄土垅里……”
【思嘉弹钢琴】
(111)“换一首吧。”未婚夫阵亡的艾芬妮说。思嘉才换了一首唱了半句就嘎然而止。这也是一支断肠曲。她想了半天,只感到南方的歌尽是生离死别……
【思嘉站在钢琴边发愣】
(112)米德医生的预言完全正确。北军果然撞上了铜墙铁壁。可谢尔曼趁黑夜绕开南军迂回包抄,企图扑到约翰斯顿的背后切断铁路。约翰斯顿兵力不足没法分兵把守,只好放弃险要的山势匆匆撤出。亚特兰大人大为恐慌了。
【亚特兰大人恐慌迭印南军后撤】
(113)等北军赶到,南军已修好了工事,架起了大炮,上好了刺刀严阵以待了。经过死命苦战终于又把北军击退了。但谢尔曼又一次迂回包抄,再捣南军后方铁路。南军又奉命南撤了。就这样打一仗就退,打一仗就退。
【地图迭印南军后撤】
(114)南军疲惫不堪。亚特兰大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伤兵。他们中间许多人在到达亚特兰大以前就一批批地死了,迅速地默默地死了。他们已经耗尽力量。前线没有医生使他们可以与败血、坏疽、伤寒和肺炎去搏斗。
(115)身为医生的米德却还在后方发表演说。亚特兰大已可听到炮声了。对南军的不可战胜谁都没有失去信心,对约翰斯顿将军却大为不满了。他为什么不顶住北佬却一个劲儿后撤呢?
米德:这个将军怎么啦?再退就要退进城里来了!
(116)金卫理等人说这仗如果由他们来打断不至于如此。为了说明问题还在桌布上画起地图来。约翰斯顿将军哀求州长把警备队员调上前线。可他算老几?!州长早就把他们锁进保险箱了!当初戴维斯总统都调不动呢!
【金卫理等人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117)可是金卫理等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也得去闻闻火药味了。战争已经打进后院,州长不得不把他的“宝贝儿郎”派到前线去保卫本州。警备队终于开拔了。约翰斯顿让他们守卫桥梁与渡口。
【金卫理等人垂头丧气地赴前线,亚特兰大人夹道相送。】
(118)警备队里更多的是儿童与老头。不少儿童是学校里逃出来参军的。媚兰的叔叔韩亨利、梅太太的公公都在里面。他们骂着这该死的战争竟然要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上前线,心里却很高兴。
【儿童老头斗志昂扬。思嘉、媚兰、梅美白等送韩亨利和梅老头。】
(119)很多人赤手空拳。上边发不出武器弹药,只好指望夺取北军的枪来装备自己。其他人有啥就带啥,不少人不过长矛猎刀而已。约翰斯顿将军需要一万生力军,给他的就是这样的料。
【米斐儿神气地走着。米太太挤在人群中踮起脚尖来观望,向他挥舞着手帕。】
(120)米斐儿佩带着哥哥的马刀和□□,十分神气活现。米太太向他又是微笑又是挥手,好容易撑到他走过去了,便脑袋一歪靠在思嘉肩膀上,仿佛全身的力气全泄走了。
【米太太瘫在思嘉肩上】
(121)南军据山拒守二十五天打得谢尔曼寸步难进。亚特兰大人又欣喜如狂了,就好像喝了香槟酒那样。好啊!终于把他们顶住了。随即家家宴庆、处处舞会,战争婚姻和歇斯底里的狂欢席卷全城。对约翰斯顿的话也好听多了。
【热闹的战争婚礼】
(122)可谢尔曼又一次迂回包抄,直取渡口和桥梁。约翰斯顿知道守卫的警备队老的老、小的小,不然就是金卫理之类,料他们不济事,不得不再次撤下挡住北军。
【南军趟水后撤】
(123)本以为坚不可摧的阵地一下子丢掉了。亚特兰大人大为恐慌起来。群情激愤,对约翰斯顿将军的抨击到了狂热的地步。北佬离亚特兰大只有六英里了。要求撤换约翰斯顿的呼声日益高涨。
【米德在演说,群情激忿。】
米德:给我们一位不肯退却的将军吧!给我们一个敢打敢拼的好汉吧!
(124)“好啊!最初约翰斯顿是救世耶稣,后来就成了卖国犹大。他顶了二十五天又成了救世耶稣。现在一转眼便又成了卖国犹大啦!他吃亏在于兵力不足。”
【瑞德面带讥笑说话。众人愤恨地面对他。】
(125)呼声传到了戴维斯总统那儿,亚特兰大人总算如愿以偿了。敢打敢冲的胡突代替了约翰斯顿。但南军士兵跟约翰斯顿一起走过了漫长苦难的历程,他们知道其中的是非曲直。
【南军在战壕里议论,阿凯里在呼唤。】
阿凯里:还我的老约将军。
(126)谢尔曼不让胡突有准备反攻的时机,就在南军阵前易帅的时候,以神速的行动攻克了得揆特镇,一举切断了通往东南的铁路。这对南军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亚特兰大群情激愤了。
【米德演说。背景,北军攻进得揆特镇。】
米德:拼命的时刻到了!再不反击更待何时!
(127)胡突将军果然勇猛。他把队伍从战壕里拉出来向兵多弹足的谢尔曼猛扑过去。隆隆的炮声和噼啪的枪声就像只隔着一条街。天边升腾着滚滚浓烟。亚特兰大人心惊胆战,只求胡突得手。
(128)几小时过去了,谁也不知结果。后来断断续续来了一些伤兵,不就汇成了一条再无间断的人流。他们满身污黑,前线没有军医,伤口没有包扎,一路鲜血淋漓地淌着。只有回到亚特兰大找到米德等才能得到医治。
【伤兵有的单个、有的结伴、轻伤搀扶着行走不便的朝城里进来。】
(129)救护车满载着伤兵颠簸而来。鲜血一路流个不停。
思嘉发现了阿凯里队长,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身上压着六个伤兵。只能让他这样去医院。后来听说没有见到米德医生便死了,也不知埋在哪儿。
【满地伤员,孩子惊恐地盯着。思嘉、媚兰救伤,在一辆牛车上发现阿凯里。】
(130)那时节不知有多少人被草草埋葬。公墓里增添了一大批新坟,都是像阿凯里那样被米德送上前线的牺牲品。米德却稳坐在后方的医院里。当然这也是战争需要。
【成批的十字架与坟墓】
(131)胡突将军也不能不退却了。败军进城,全城热气腾腾一起出来欢迎,就像打了胜仗一样。老头子们累得腿都提不起来了。孩子们苦着脸。米太太终于看到了米斐儿,差点认不出来了。
【韩亨利、梅老头、米斐儿在队伍里。南军衣衫破烂、精疲力竭、面黄肌瘦、胡子拉碴,无一不是狼狈相。】
(132)警备队的年轻勇士本来军服崭新,现在也一样褴褛了。侥幸未死的头翘得比谁都高,以自豪的挑战性眼光盯着熟人。他们也是老兵了。虽然只打了一仗,和打了三年的却是一样。他们是大大划算了。
(133)金太太到处找她的儿子,韩亨利悄悄告诉他:“别找了,卫理已死了。”
“啊!”金太太哭了起来:“他早说过,总有一天会为国捐躯的。果然如此!他是好样的……”
【金太太骄傲地哭着,韩亨利满脸尴尬。】
(134)“可为什么还未发阵亡通知呢?”
“金太太别问了。他是不会有阵亡通知的。我很遗憾,不能不对你说。在得揆特镇他临阵脱逃。中尉去拉他,他把中尉打死了。阿凯里队长一怒之下把他劈成了两半。”
【瑞德含笑倾听】
(135)“哦!”金太太嚎叫起来,捂着脸逃出了人群。
“看啊!这就是我们勇敢的南方青年!”原来又是这个该死的白瑞德。人们气得恨不得揍他一顿。
(136)“年轻人,你呢?你不是也没有在战场?”
“我不穿漂亮的军装,也不挥舞军刀,更不说爱国的大话。米德医生你说呢?是不是每个发表爱国演说的都该作出个样子来?”
【米德尴尬】
(137)亚特兰大已被北军三面包围。只剩下南边铁路与外界相通了。米德要米太太赶快乘火车先撤走。米太太第一次违背丈夫安排说什么也不依。她说丈夫需要她,还有米斐儿在城外打仗,她要防万一。
米德:等北军打进城里就来不及了。你先走我也好脱身。
(138)艾芬妮与梅美白逃出去了。梅太太与艾太太骄傲地说,医院需要她们,他们一点也不害怕,北佬休想把她们赶出自己的老家。
【艾芬妮与抱着孩子的梅美白与许多太太小姐上车。梅太太与艾太太送行。】
(139)思嘉准备带着怀孕的媚兰逃到娘家去。米德赶来了。以不容分说的口气讲:“你们不能走。媚兰快临产了,挤不得火车,何况还得乘马车走五英里崎岖的小路。如果流产了我可不负责。再说那儿也没有医生。
(140)“接生婆总还是有的。”思嘉说。
“我说的是医生。媚兰可能难产。我说什么也不会容许接生婆来动她。你们给我老实耽着。我好随时照应。”
(141)看到思嘉面有难色。米德说:“其实这儿并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很快就会打退北佬。”最后他又激了一句:“你不是害怕了吧!”“我不怕!”思嘉强打起精神说了一句假话。“好!这才是勇敢的姑娘呢!”
(142)北军攻城,炮弹不时飞进来。思嘉与媚兰吓得在床上抱成一团。思嘉的孩子也哭泣着,一个劲儿打着嗝。
(143)米太太每天看她们一次。艾太太也说媚兰是她与米德医生接到这个世界来的,从小看她长大,犹如亲生女儿。有事她会来照应的。
【米太太、艾太太来看媚兰。】
(144)瑞德发现思嘉与媚兰还在城里大吃一惊:“糟糕!”他皱起眉头说:“你们也太糊涂了!她有身孕。这多危险啊!”最后他说:“城破时我随时会来救应你们的。”
(145)北军□□妇女、刺死小孩、烧死老人的谣言到处乱飞。人人信以为真,但所说都发生在别州,就是不发生在附近。思嘉害怕极了。瑞德告诉思嘉,北军不是魔鬼,不会伤害她。倒是媚兰有孕不该在围城。
(146)北军猛攻最后一条铁路线。亚特兰大就要失守了。可偏在这时媚兰快要生孩子了。思嘉去找米德,米德与米太太不在家。临出门碰到了米太太。原来米斐儿受了重伤。她冒着炮火把他背了回来。
【思嘉在米家门口遇到米太太背着米斐儿】
(147)思嘉派小丫头去找梅太太,梅太太不在家中,路上遇到梅家老女奴说在医院里。找艾太太据说也在医院。小丫头打听到米德医生已带着伤员到了火车站,随时好撤走。当然他决不是准备逃跑!
(148)思嘉赶往火车站。沿路一片乱糟糟。亚特兰大犹如一个刚被捣毁的蚁窝。她还看见以奴隶主贵族为主的南军士兵,喝得醉醺醺地挽着花枝招展的妓女一起撤出。妓女中有一个叫做华贝儿。
【黑人跑、孩子哭、到处伤员、军车、救护车以及准备逃难的人群和马车。】
(149)许多人在抢国库里的粮食、肉类。
艾太太原来在这儿!思嘉追上去呼喊。可马车发疯似地飞驶而去了。
【艾太太披头散发疯狂赶车。人群急速散开,车上装满粮食。女黑奴抓着腊肉,豌豆在散落。】
思嘉:艾太太!
(150)米德一听到媚兰要生孩子就粗暴地诅咒起来。思嘉不知道他如果听到米斐儿受伤,是否还待在此地。但亚特兰大人对米德的迷信告诉她:即使斐儿只剩下一口气,他仍将坚守岗位,决不会只为自己一家人。
【火车站满地伤员。米德甩开思嘉拉住的手。】
(151)“求求你!媚兰会死的。”“死了?这儿的人都要死了。你去找个女人帮忙吧!给一个产妇接生原本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不能丢下这几百号伤员不管。”
有什么办法?米德医生总有正当理由是你无法拒绝的。
(152)天明白!思嘉以前有的是朋友与邻居。在这危急关头,为媚兰负责到底替她接生的竟是自以为一贯痛恨她的外行思嘉。连接生婆也没有。孩子总算平安出世了。
【思嘉抱着婴儿,小丫头准备水盆。媚兰瘫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