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嘉冲出牢笼》曹为平

10、我改编的剧本——吹牛的山羊：葛底斯堡

　　我改编的剧本——吹牛的山羊：葛底斯堡

　　（077）战事在继续，南军连折两员大将，维克斯堡危在旦夕。亚特兰大也差点被北军突入。但尽管封锁日严、缺衣少食、几乎家家挂孝，人们仍然喜气洋洋，认为南部联盟时来运转正在走向兴旺，因为北军毕竟也有很大的伤亡。
　　（078）北佬果然是颗扎手的硬核桃，现在核桃终于要敲碎了。李将军打进了宾西法尼亚。战火第一次烧入了北境。南方终于又敢说再打一场胜仗就可以结束战争了。大家兴奋如狂，这下该让北佬尝尝战争的滋味了。
　　【一支褴褛的队伍开入北境】
　　（079）“好啊！他们的土地要被没收了，牛马要被劫夺了，家园要被焚毁了，老的小的都要被拖去去坐牢了，女人孩子要赶出去饿死了，谁不知北佬干尽了坏事。”
　　【米德演说，亚特兰大人包括年轻太太与老太太均幸灾乐祸。】
　　（080）可米达西的来信却言辞凄凉。脚上没有鞋子、身上没有像样的衣服、骑兵没有马、人人腹中空空得了痢疾。大家饿得抢吃生玉米，肚子拉得更厉害了。“爸爸，你好歹替我弄双靴子来啊！”可哪儿去找呢？
　　【南军抢吃玉米，米达西写信。】
　　（081）反正战争就要结束了，孩子们可以凯旋回来，所以大家也未放在心上。米太太想到米达西快要回来团圆，连眼睛都湿润了。
　　【米德演说，众人喜气洋洋。】
　　米德：胜利之鹰已如报晓的雄鸡屹立在我们南方的旗杆上了。
　　（082）天上飘来一片乌云，前线的电报突然沉寂了。满城忧心忡忡。后来终于来了一些消息都语焉不详。只知道在葛底斯堡发生了激战，李将军把所有兵力都投了进去。亚特兰大几乎家家都有亲人在那儿，不禁面面相觑。
　　【思嘉、媚兰、米太太等面面相觑。】
　　米德：达西能够参加这打垮北佬的最后一战，是我家的最大光荣。
　　（083）西面传来坏消息，维克斯堡在北军猛攻下陷落了。南部联盟被分成了两块。但现在大家只想李将军的决战，如能获胜，就可以威胁费城、纽约和华盛顿，足以抵消密西西比河的失利了。
　　（084）流言乱飞，说仗已打败，伤亡累累，甚至说李将军已经阵亡了。可谁也不愿相信。人群大批地涌向报馆。大家都在等着听取亲人阵亡的消息。一片沉默。汗臭夹着灰尘，憋得人们透不过气来，却始终没有消息。
　　【报馆门口人山人海。报馆内人摆手表示不知。】
　　（085）“战争正在激烈地进行。我们的亲人正在牺牲。会战败吗？决不可能！也许我们南方的勇士像冰雹下的庄稼那样正在大片倒下。但他们所捍卫的正义事业是决不会倒下的。因为失败永远不属于我们！
　　【米德做演说，远景。众人在悲伤气氛中表示赞同。】
　　（086）“我们的士兵正在死去，成千上万地死去！但就像播下了龙齿那样，从土地里一定又会长出成千上万的穿灰军装的勇士来，高呼着南军的口号，前来接替他们，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
　　【米德在演说，近景。众人赞同。】
　　（087）“可是这些人从哪儿来？”人群中发出了一个不协调的声音：“米德医生，现在南方除了你我那样的人以外，青壮年都上了战场。哪儿才能找到这支队伍呢？”大家回过头来，原来又是讨厌的白瑞德。
　　【众人回头怒目以对瑞德】
　　梅太太：投机家！
　　（088）见他身体健康穿着漂亮骑着骏马蹬着锃亮的皮靴，人们恨不得把他吃了。“这还用问吗？”米德回答道：“我们不知道也不用知道，李将军是能够创造奇迹的，我们深信南军不可战胜就像深信天上有个上帝一样！”
　　【众人热烈鼓掌。瑞德被淹没在高举的双手之中。】
　　（089）终于，报馆的窗子打开了，拿出一叠阵亡将士的名单。
　　【人群挤来挤去，你抢我夺。】
　　（090）啊！它多么长、多么长啊！方家兄弟死了一个，高家孟家各死两个。汤家四儿全阵亡了。艾芬妮的未婚夫鲁大郎没了。他的两个老处女姐姐的希望与信念也跟着没了。思嘉念不下去了，与她一起长大的小伙子大多没了。
　　【思嘉念名单。艾芬妮倒在艾太太肩上哭泣。鲁家姐妹紧闭着嘴赶车出去。人群哭得哭，笑的笑。】
　　（091）“米太太！米太太！”思嘉被媚兰的声音惊醒了。米太太低垂着眼睛，半天哭不出来。“他再也不需要靴子了。”终于她开了口。思嘉明白了，米达西也阵亡了。
　　【米斐儿拼命地摇着米太太】
　　（092）“妈，还有我呢！只要你放我走，我一定杀尽北佬，为哥哥报仇！”米斐儿安慰说。米太太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好容易吐出一个字来“不！”媚兰急忙拦住说：“别说了，难道你去送死能让母亲高兴吗？”
　　（093）媚兰送米太太回家去。临行请思嘉马上赶到米家来，并请瑞德帮忙通知米德医生。
　　（094）瑞德悄悄告诉思嘉：“李将军一定打了败仗了，明天还会有更长的伤亡名单！我想日后米德医生想到英雄的死讯要由投机家来报，一定会恨我的。”思嘉只觉得喉头哽咽。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打这个仗。
　　（095）米太太坐在那儿，半天哭不出声来。邻居们围着她，正在安慰她。媚兰正在替她改制丧服。厨娘一边流泪一边把一些衣服染成黑色。思嘉悄悄问媚兰。媚兰说：“一个女人到了欲哭无泪的时候才真正可怕呢！”
　　（096）媚兰又悄悄告诉思嘉，米太太准备独自一人去北方，把米达西的遗体找回来。“那太可怕了，为什么米斐儿不能去呢？”“她怕他去参军，他年纪虽小，个子却不小。人家会当他已经十六岁了呢！”
　　（097）米德医生默默地走了进来，看到媚兰与思嘉，默默地吻了吻她们，然后拖着疲乏的身子上楼去。
　　【米德垂着两肩，耷拉着脑袋。思嘉、媚兰看着他上楼。】
　　（098）米斐儿正在独自生气，他才十五岁不能参军。“父亲你说过，南方需要每一个男子。你们早已答应，过两年就让我去参军。为什么事到如今还不放我走。”他以恳求的眼光盯着父亲。米德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