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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做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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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叶问所言,再次转醒时我已能说能走,能跑能跳,连梳洗沐浴都事前做个完整,若不是嗓子还有点哑,脑袋还有些飘,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场梦,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进进出出忙着布菜,我清了清嗓,哑哑的问道:“之前你说你叫铃儿?”
“是,花姑娘……”
“打住,”我嘴角一抽,心想又来了,看着小丫头不知所以的楞在那儿,我理了理衣衫,说:“我年纪尚小,又一人出门,女装很有不便,你还是称我公子吧。”说罢心里又一叹气,在原本的那个年代,没人将这个姓连着姑娘小姐公子少爷什么的,到了这里这么叫还真是让人不甚愉快。
“你们的那位叶公子呢?”
“叶少主出门了,临行时吩咐铃儿照顾……公子。”
“那我睡了多久?”
“公子和咱们是九月初二下的船,九月初四来的这里,公子是昨儿个醒的,已经是九月十四了。”
原来已昏睡了小半个月了,我又问:“我睡了那么久,又没吃喝,理应虚弱的很,未必起的了床,为何我感觉没那么糟?”
铃儿笑了笑说:“咱们少主功夫极好。每日早晚都渡内力相助公子。”
嗯,内力这个东西当真玄妙,我暗暗点头:“我呢,只记得你们少主与我方便借我搭船,后来……”
“这个我们家少主也说了,公子体质原来有别于常人,碰不得桂花的。少主临行时叮嘱过,叫公子万万谨记,这世上的酒千千种,公子却别再碰那桂花酒罢。”
那就是对桂花过敏了,我想起那日在船上饮酒时叶问的神情,过敏一事他未必不知,想来是他认得本尊?
“公子?”铃儿见我许久都未问话,接口道:“花公子请用膳罢。”
我随口应了一声,走到圆桌旁:“铃儿,这是哪里?”
“这是叶宅啊,啊,公子是想问这是什么地界吧,咱们此处是南陵,离怒江北城有百里的路程。”
怒江连着南北两座繁华水城,江南面为怒江南城,江北则是怒江北城。我本想落脚怒江北城,那里是港口城市,也是南北两国重要的通商城市,多族混居,户籍制度并不很严苛。大隐隐于市,那个人就算算准自己过怒江,也料不到自己就在江边城市落脚,就算他到了怒江北城,北城如此之大,也未必就那么巧碰的到。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弄明白。我随手接过铃儿递上的粥碗,拾起调羹搅了几下,“铃儿,不瞒你说,我体内有毒未清,我本不识那是何毒,只是遇到一位高人,教我驱毒之法,每日必要按时驱毒,我睡了半月,竟没有发作,你知为何?”
铃儿点了点头:“这个嘛,我们家少主医术也是极好的。少主说了,余毒已经化去,请公子勿要担心。”
当晚我依着以前的法子驱毒,却是半点真气也提不上来,这心头就跳了两跳,重又试了两遍,依旧如泥牛入海,无半点苗头,不禁怔了半响,而后长叹了口气,心道罢了罢了,这一身的本事本就难以驾驭,没了就没了罢。又转头恨恨道,这个什么叶什么问也忒不厚道,先是用酒试探害得我过敏,又借驱毒之口散掉了一身的内力,甚么功夫极好,甚么医术极好,此人敌友不分善恶不辩,此地也断不能久留。
是以当晚,我顺走叶宅上下下许多许多银两,留下一张字条,歪歪扭扭四个大字:江湖救急,府上婢女家丁十几个,个个目瞪口呆,往自个儿脸上抽个十九八回,只叹少主遇人不淑,遇人不淑。
这趟走的甚是辛苦,人生地不熟,何况顺了人家许多的银子,说到底还是怕的。可这事真不怪我,当时呢确实是想要悄悄离开叶府,奈何我的包袱不见在身边,这想要悄悄地走,自然要悄悄地找。我大病初好,手脚那个无力,心浮那个气躁,愈找愈烦,索性弃了寻包袱的念头,摸了府里的银子做抵挡,又想那紧重要的宝剑也不见了,就多摸了些银子,又气叶问不声不响散了我的内力,索性一闭眼把府里看得到的都摸去了。
既然做了贼,自然不好太招摇,我辗转几个临近的城镇,换了几辆马车,兜兜绕绕几个大圈,两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大半个月,才到了怒江北城。又在北城转了大半个月,比较了许久,终定下暂居北城东南角,这里避开南北往来的主要街道,比得城中清净许多。我在附近的茶馆喝了几杯茶,与小二闲聊了一个下午,附近的情况了解个大概,又使了点银子,小二便乐的屁颠屁颠的帮我领了暂住的文书。
说到户籍制度,此处的天地与汉唐时期相若,像我这种,打南朝来,却拿不出居住在南朝的文书,那么到了北朝又无亲属投靠的,就统统归为流荡人口,是以先领取暂住的文书,在哪个地儿领的,就要在哪个地儿住三年,期间相安无事,又对社会有所贡献,那么北朝只认国民不认民族,即可申请入籍。
简而化之得意思是,咱们不管你打哪儿来的,只要你没有品行不良,又按时纳税,过了三年考核期咱们就认你是自己人了。
小二拿了我的好处,跑起腿来自然十分的卖力,天刚擦黑,小二便回来报喜,说离这里两条街的距离,便有一户院子,户主儿子在朝中当官,前段时间派人回了话,想要接家中二老去享福,老家的房子便叫卖掉。这事情进行的顺利,我又细问了问宅子的详细情况,甚满意,是以请小二约了户主隔天详谈。
十月十八,宜开市,入宅。我抖着手里的地契,不禁仰天长叹息,这要搁在自己那个年代,活生生活生生的土财主啊。这户宅子位于长乐街接口,宅子不大,格局却方方正正标标准准,拿到如今来看是标准的二进四合院。南房两间中的一间原户主租给了一位江湖郎中,宅子转卖,租约一并转了过来,便宜我做了现成的包租婆。过了垂花门正对北房,两侧挂了两间小小的耳室,左右东厢房西厢房各一间,由抄手游廊相互连着。最可喜的是,宅子后面还有片小小的花园,乃端正的前宅后园的格局。一想到饭后或是午睡后,能在园子里走走转转,消个食散个起床气,真是再妙不过。
“小姐,李木匠把门匾与楹联给咱们送……”小桃挑帘进来正撞到我抖啊抖的都快抽筋的形容,话愈说愈小声,到后头楞是把要说的话忘了。
我嘿嘿一笑,整理了一下那副暴发户似的尊荣,携了小桃一起去看。
小桃是我刚收的丫头,年纪不大,做事却勤快,我很满意。看了看送来的门匾楹联,亦是非常满意,便叫木匠与他的小徒弟帮忙挂上。屋内的平常用品已经置办齐全,最后这门匾一挂,真个叫我唏嘘了半响,至此,穿越了两年之久的我,才真正觉得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展开了。
小剧场
花蓉:苏郎中,可有些美容养颜的歪方?
苏慕:你这丫头才多大啊。
花蓉:你不懂,养颜要从女娃娃抓起。
苏慕:这…无外乎血燕人参珍珠粉此类种种。
花蓉:(猛咳)你这个惫懒郎中,朝吃饭晚喝粥的,支的招倒是富贵。不若这样,血燕就用银耳代替,这出了锅差别不算大。人参嘛,党参如何,反正都带个参字,能差到哪里。珍珠粉倒是便宜,多少都用得。
苏慕:(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