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 17 ...
-
“你还记得吗，刚才妮丝夫人提到过的几个霍格沃茨学院？”装扮成吸血鬼的侍应生拿着两杯火山饮料的点单走开时，我问道。
里德尔回答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花时间去回忆。
“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格兰芬多。后面两个更优秀。”
“很好的总结，汤米”，我给他鼓掌，“但事实上，霍格沃茨还有第四所学院。”
“哈利……我以为现在的话题应该是我母亲的家族。”
“我记得很清楚。”
他看了我一会，微微抿了抿嘴，“请继续。”
“除了你已经知道的三个之外，最后一座学院叫做斯莱特林……四所学院，以学校四个创始人的姓来命名。”
里德尔放在桌上的手挪动了一下，指尖轻点桌面，不发一言。
“霍格沃茨四巨头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我接着说，“你就是他的后裔。”
“证据？”他立刻问道。
“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表明你的身份。但据人们所知，能跟蛇对话——你也能做到——是斯莱特林独有的本领，当然还有继承了他血脉的人。”
没法证明，这应该是有点令人丧气的，但我在里德尔的脸上看不出。他摊开手掌，注视着它们，好像那里面有什么让他着迷的东西。
“没有直接的证据”，过了一会，他慢慢说道，“就是说，冈特家族——抛弃了我母亲和我的那些人——并没有被承认为斯莱特林后代中的一支？”
“斯莱特林注重纯血，轻视麻瓜”，这时候里德尔的嘴唇扭曲了一下，似乎是笑了，“他认为巫师只能与巫师结合，因此到现在他的血脉已经极其稀少，冈特家族是他唯一的后裔……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我想除了他们自己，只有不超过十个人知道这个家族真正的来历。”
“他们还有多少人？”
“汤米……我只能说，你太敏锐了”，我无奈地笑了笑，“只有一个。”
他声音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母亲这边的亲人只剩下一个，你舅舅莫芬·冈特。”
“他现在在哪？”
“被关在阿兹卡班，巫师监狱……因为袭击麻瓜。”
穿着披风的“吸血鬼”又走了过来，咧嘴一笑，“火山饮料，希望你们的内脏不要被烧坏”，露出嘴里尖利的獠牙。
他转身走开，留下两杯不断冒着气泡，像是加了汽水的红葡萄汁的东西。
里德尔伸出瘦长的手指捏住杯子的把手，但并没有拿起它，他似乎只是需要一个什么东西抓着，苍白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格外突出，脸上带着冰冷的失望。
“显然……他也继承了斯莱特林最突出的品质”，最后他轻声说，“现在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也？还有谁？”我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字眼。
“我不否认，曾经我也这么想过……无能、卑劣、软弱，这些东西不该存在。”
“那么现在？”
“我错了”，他简单地说，好像多一个字都是不可忍受的折磨，手里的杯子突然摇晃了一下，一些饮料被泼出来，在桌上继续嘟嘟地冒泡。
我却突然想放声歌唱。
“哦，汤米，我真高兴！”我实在没法控制自己把嘴巴一直咧到耳根，“你能说出这句话真是太勇敢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相信你不会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不会再让我担心。就像我在妮丝夫人那里说的，你在霍格沃茨一定会非常成功，那里会是你的起点，人们会看到你的才华……你不需要任何显赫的祖先，汤米，我了解你的能力，你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历史，你的孩子将会为你骄傲！”
里德尔的双颊泛起红晕，眼神闪闪发亮，看得出他在极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
“我从不知道你这么看重我……正相反，你似乎总是在提醒我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父母总是这么教育孩子，不是吗”，我想了想，笑道，“但我发现偶尔说一回真话也不碍事。”
他瞪着我。
“别这么看我，那只是个比喻……我不可能把你当孩子看。”
“彼此彼此”，里德尔一撇嘴，忍不住笑了，“哈利，我不会让你失望。”
“干杯！”
我拿起玻璃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感觉它像一团火流进了胃里，热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这真是最适合冬天喝的饮料”，我感慨道。
…… ……
晚上回到破釜酒吧时，除了巫师袍子之外，还多了一堆魔法书籍。
“你知道吗”，我面无表情地对刚凑过来坐下的老汤姆说，“我很快就必须变成工作狂了。这小子挑了十本书，花掉了我两个月的收入……但我打赌，他最迟一个月之内就能看完。”
“恭喜你”，老汤姆和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有干劲是好事。”
我叉起一块火腿，愁眉苦脸地盯着它，“也许我应该吃面包。”
“你可以从我这借点金加隆，利息好商量。”
“不，我决定了”，我对着一边翻书一边吃三明治的里德尔宣布，“你得回去把你的中学读完，也好给我省点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看上去像是根本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 ……
一切确实不一样了，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我想道。
萨拉查·斯莱特林后裔的身份似乎没有让里德尔更得意，事实上，莫芬和冈特家族落魄的遭遇甚至让他对这位先祖的尊敬程度降低了。他说出“显然……他也继承了斯莱特林最突出的品质”的时候，口吻相当冷淡，那绝对不是一种认可。
里德尔不会再以斯莱特林的血脉为荣，这一点也许在他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他，应该不会再走上疯狂纯血论的道路……
打开房门，我仍然想得有些入神，以至于等到赫敏·韦斯莱开始轻啄我的手背时，才注意到她已经回来了。
我将她脚上系的一小卷羊皮纸取下，又往窗台上撒了点猫头鹰食。她没有笼子。
赫敏咔哒了几下尖喙表示高兴之后就不再理我，自顾自地进食。
这封回信来得比我预想得早，我摊开纸卷，上面那种瘦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我早已熟悉，阅读起来并不困难。
亲爱的哈利：
这么快就收到你的来信真是让我惊喜，但我恐怕承受不起那么正式的感激。击晕那条火龙原本就是我的打算，而有你们的旁观——我得承认，这让我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我相信你们自己也完全能回得去，这部分的感谢我已经转达给福克斯。
对于你的问题，我很高兴能给出回答，在几年前奥利凡德先生确实拔走了福克斯两根尾羽，并用它们做了一对孪生魔杖——现在仍然在对角巷的魔杖商店里。希望这个消息对你有帮助。
另外要请你原谅一个中年人的好奇心，我翻阅了往年的霍格沃茨学生记录，令我吃惊的是，你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绝不是一个询问——就像我承诺过的——但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这一点。
期待再次收到你的来信。
你的朋友，
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打开墨水瓶，将羽毛笔伸进去蘸了蘸，咬着笔杆想了想，开始写回信。像写第一封信时一样，我时常需要划去一些词句重写，最后的信看上去实在惨不忍睹，我只好把它用一张空白羊皮纸重新抄了一遍。
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
您回信的速度同样出乎我的意料。
谢谢您提供的消息，两个都是。
霍格沃茨的名单上没有我并不令我吃惊，那也许意味着一个我不想面对的事实。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说出一切，但如果有那一天，我保证，您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很开心收到您的来信。
P.S.如果可能的话，我想问您借《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我有一个很喜欢读书的朋友今年就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邀请函，他很想知道更多关于学校的故事。他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你的朋友，
哈利·波特
如果能通过邓布利多从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借书，那么里德尔看书的速度再快我也不担心了。又通读了一遍，我才放心地把它系在了赫敏的脚上，让它在夜色中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