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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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邓布利多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然后用我再熟悉不过的、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凝视着我。
“真没想到，在罗马尼亚也能碰到认识我的人。”
——他对我产生了警惕和怀疑，尽管他用的是轻松愉快的口吻。
我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混乱无比。
对这个睿智的长者，我曾经无条件地信任、甚至崇拜过，但一切都在他从高高的天文塔坠下之后改变了。我发现他差点亲自成为了“黑魔王”，几乎是导致他妹妹死亡的元凶，并且保护了我十七年——为了让我能在最后一刻把自己送到伏地魔手上。
但同样地，他用了大半辈子忏悔曾经的错误。他投入了打击黑魔法的事业中，坚定地站在战争的最前线，甚至不惜与魔法部为敌。他付出了无比的智慧和精力来维护魔法界的安宁，在他的领导下，从凤凰社到整个魔法界的人们都充满信心：“邓布利多就是胜利的旗帜，只要他还在，失败就永远不可能发生”。而他甚至极其平静地谋划了自己的死亡，让它同样成为消灭伏地魔的一柄尖刀——在我的死亡之前。
而现在，当他真正站在我面前，用这样熟悉的目光盯着我，我发现自己对他的情绪中最多的，还是尊敬。
我直视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缓慢地说，“我没法解释，但我认识你，邓布利多先生。请不要追问，我没有任何的恶意。”
我的目光和表情一定很奇怪，因为邓布利多的脸上甚至现出了震撼的神情。他认真地看着我，随即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除非你愿意说，我不会提起这个话题。你的选择和命运当然在你自己的手里，梅林祝福你，孩子。”
我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邓布利多的这句话仿佛是一句命令，卸下了他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责任和背负，告诉我，哈利，你现在终于自由了。
我丢人地抽噎着说，“谢谢……你……先生……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一阵轻柔悦耳的鸣叫由远及近，福克斯摆着长长的尾巴，扇动翅膀栖在邓布利多肩上。这只美丽的金红色大鸟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又一次吟唱起来，它的歌声仿佛带有魔力，我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邓布利多的目光更加柔和，他一挥魔杖，变出了一袋糖果，“福克斯很喜欢你呢……哈利，要来点柠檬硬糖吗，它总是能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好。”
我抹了抹眼睛，接过一颗柠檬糖，庆幸现在邓布利多的口味还算正常。
布比戈终于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他扫了眼邓布利多，对我低声说道，“对不起……哈利，我是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事，你居然还救了我，我、我、我……从此以后再对不起你就立刻诅咒发作被人杀死！我发誓！”
之前准备独自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反而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我放弃了魔杖，往他胸口揍了一拳，不过瘾，又接连补了三拳。
布比戈一声不吭，等我打完之后龇牙咧嘴地抚摸着胸口，看着我的眼神却像是我再打他几十拳也没问题。
我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虽然你也算救了我一次，但别以为道个歉就没事了！……你不去赶紧搞点火龙鳞？”
布比戈突然精神起来，“已经搞定了！”
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看着布比戈，“你是琼斯家族的人？难怪要到这种地方来，年轻人打打闹闹感情更好……啊，差点忘了我的目的”，他从袍子口袋里翻出个空瓶子，“火龙血。”
他急匆匆地往还晕倒在地的火龙方向走去，我跟布比戈对视一眼，好奇地跟上去，“我正在研究龙血的用途，火龙的魔力强大，它们的血实验起来效果也更明显……”，邓布利多在火龙旁边蹲下，用魔杖轻巧地在颈部附近开了个小口子，将玻璃瓶凑过去，“幸好凤凰对龙总是有点感应，找起来才方便点，不然连续一星期喝不到三把扫帚的蜂蜜酒我可受不了……”
一星期……我擦了擦汗。
接满一瓶，他掂了掂分量，嘀咕道，“放多了可不好……”，轻挥魔杖，白光在伤口处掠过，血口子顿时不见踪影。
“啊，任务完成！”邓布利多轻快地拍拍手，看向我和布比戈，“那么，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福克斯完全可以承受我们三人的重量，凤凰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生物……需要送你们一程？”
他又眨了眨眼睛，“我们可以一边飞一边享受冰霜跳跳糖。”
在寒风中极速飞行的时候吃冰霜跳跳糖……听起来就能冻死人，不过我早已习惯邓布利多说话的方式，对此眉头都没皱一下，“破釜酒吧。”
布比戈就不太走运了，他花了好一会才显得不那么吃惊，“……我得回家去，不过破釜酒吧把我扔下就行，跟哈利一样……”
他突然显得有点烦躁，抱怨道，“我为了这诅咒把工作都丢了，如果头发颜色变不回去，还不知上哪儿才能再找到一份工作……见鬼！”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光芒，“据我所知，琼斯家族的人对变形咒都很在行，而霍格沃茨教授变形学的罗伯特先生下学期就不再担任这个职位，布比戈•琼斯先生不打算试一试吗……我可以为你做个推荐。”
我拍了拍喜出望外的布比戈，“刚才围攻火龙的那些鸟儿……你是用什么变出来的？”
布比戈一脸喜不自胜，“我们包里的最后几块蛋糕！”
“……邓布利多先生，请尽快把我们带回去，真是太感谢您了！”
邓布利多抚摸着福克斯的羽毛，“我保证你们可以在伦敦享受一顿美好的晚餐，啊，也许我也该去拜访一下老汤姆，他真是一个可爱的人……抓紧福克斯的尾巴，我们准备上路，你们确定不来点儿冰霜跳跳糖？”
…… ……
事实上这段旅程相当令人愉快，凤凰的尾羽上传来一股股热流，而邓布利多为我们撑起了一个保护罩，剩下的工作就是悠闲地看着掠过的风景。当我们踩上对角巷的地面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汤姆见到我的时候，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但说的话却十分平淡，“欢迎回来，哈利！”
然后他热情地跟邓布利多打着招呼，“看啊，这是谁？！阿不思•邓布利多！你怎么有空来看看可怜的老汤姆了？”
邓布利多和汤姆握了握手，“我是跟着这两个孩子来的，但幸福的老汤姆做的蜂蜜蛋糕一直是我的最爱之一，今天还有吗？”
旁边一个女巫正在看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几号了？”
汤姆答道，“12月31，明天就是1937年啦！”
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晚上7点13分，也就是说，里德尔的生日还有4小时47分钟就会过去。
而我答应过他会尽量在他生日前赶回来。
我从背包里拿出用魔法保存得仍然完好的百合花束，以及那个“乌瑞亚的妖精”木雕，匆匆站起身向他们告别，“突然想起有件急事，不得不去……回见，汤姆，布比戈！邓布利多先生……”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朝我挥挥手，“猫头鹰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