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凉悟

5、五章 五

　　李佳站着那愣了一会儿，心想这人衣裳穿的奇怪，笑起来倒是很好看的。不过他是在笑什么？该不是笑我吧？于是带了点怒意喊他，“垃圾崽，来帮忙！”秦真看他手上的大包小包，颇不耐烦的表情里还有些许嘲笑，“看什么！快过来！”秦真走过去，李佳把包都扔给他，自顾自的走了。
　　好不容易把李佳的东西都拖到他的宿舍，里面却没人。李佳看看秦真，“手干净的？铺床去。”秦真也不说什么，挽起袖子收拾床板去了。全都弄好了坐下来，李佳瞄着秦真发笑，“你穿的真怪。”秦真捂着空空的肚子，“李佳……”眼见着李佳表情不对，立刻改口，“李…哥，我饿了。”李佳拿出一个包，塞给秦真一包吃的，又去摸摸秦真的头发，再拿了另一个包说，“转过去，别动。”秦真被他搬过肩膀面对着窗子，李佳随意的拿了件外套搭在秦真怀里，“你别动，知道嘛？“秦真点头，不一会儿听见剪刀响起的声音，衣服上开始堆碎发了。秦真随便吃了点饼干，看看李佳认真的样子干脆不动了。不多时就听李佳说，“那边有镜子，看看去。”
　　秦真边走边去掏脖子里，总觉得碎发很扎人。走到浴室外面的落地镜子，只觉得这张脸和身体太不搭。头发剪短了，层次分明额前还有刘海，似乎比街边的理发店剪的也不差。阿姑总说他身型像一根棉签，这么看倒是真的像。说起来今年也长高了的，大概是人太瘦？
　　秦真站了一会儿，李佳也过来了，“技术不错吧，我才学的。”说着又在秦真头上弄了几下，“这么看秦真很好看啊。回去洗洗，今天浴室还没热水。”秦真感激的对着镜子里的李佳一笑，李佳就乐了，“笑什么？下次要收钱了。”秦真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要走，李佳又拉着他去宿舍抱了一堆零食。刚巧李佳的舍友来了俩，看见秦真都不住的打量，问李佳这小弟是谁，着装风格这么的行为艺术？秦真赧然一笑，赶忙收拾好东西走了。李佳闷头玩手机，没说话。
　　学校开课，秦真忙了起来。每天仍旧做杂活，天气渐暖，退了棉袄又退了线衣，秦真也想要一件衬衣了。有几次看见李佳远远的和别人混在一起说说笑笑，秦真就好羡慕。四五月的天气，校服外套脱了就是件衬衣，只是李佳似乎从没穿过。他是不想穿？还是丢了？秦真这么想，就觉得可惜了。可惜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午后秦真去图书馆做打扫，忙完了天都黑了。阿姨老早去后厨帮忙，大概会给自己留吃的。秦真把东西收好，沿着内墙慢慢走。沿路有很多下晚课的人，阴影里面还有一对对的情侣挽着手。秦真忽然想起中学时候班上男生都喜欢的那个女孩，学习很好，也爱笑，秦真想和她说话，却从来都说不出口。好像也有那么一次，她对秦真说了句“让一下”，让秦真开心了好几天，也记了好久。其实喜欢么，秦真大概还是不太懂。
　　就这么胡乱地想着，再绕过一片绿化林就到食堂了，忽然被人拉住，秦真转头看，又被拽着他悄悄躲到树丛后面蹲下，秦真眼看是李佳就不动了。过了会儿，李佳忽然低声说：“看那里。”秦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是一对小情侣坐在长椅上亲密的说着话，女孩不时的娇笑两声。秦真小声问：“怎么了？”李佳似是想过去，想了想又把秦真拉起来往远处走，边走边说：“我们去喝酒吧，哎。”
　　夜里秦真起来，看着床上醉的乱七八糟的李佳，心里有那么点明白了。李佳醉了也不说话也不闹，只是盯着秦真看。把李佳拖回来的时候宿舍锁了门，秦真想想又把他拖回自己的地下室。秦真也累了，倒在床脚窝了半夜只觉得腿痛背也酸，索性不睡了，拎着被李佳吐脏的外套到廊檐下清洗。看着天上一半一半的月亮，秦真心想，那是李佳喜欢的人？所以伤心？搭起衣服摸回屋去，听见李佳轻声叫他，“秦真？”秦真坐在床沿看着他，不说话。李佳睁着眼又看了他一会儿，嘴里喃喃的，“秦真？呵呵。秦真？我难受。呵呵呵呵。”直笑得秦真毛骨悚然。不一会儿又睡着了，秦真坐了会儿，偎着李佳侧身空出的怀抱躺下去。睡床脚实在是难受，秦真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