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A little p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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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说了那番话会让你主动提出来我家，我就不等到今天才说了。”和又初一起坐在地板上，幸村笑着说道。
“只是因为哥哥今天说过要带百里回家的，父母不在，我不想打扰他们。”又初早已换下了那身华丽的裙装，穿上了幸村的妹妹的新连衣裙。
幸村意会，恶作剧般地凑近又初的耳畔，“今天我的父母不在，妹妹也不在。”
又初抬眸望着他，是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去洗澡吧。”幸村无奈地笑笑，将她推进了浴室。
各自洗漱完毕已是十点了，幸村走进房间便看到又初坐在床上翻看着什么，边凑过去看，是他的素描本。又初缓慢地翻着，停在了画着她的那一页。
“像么？”幸村问她。
“很像，”又初将本子还给他，“你是天才——我要睡了。”
于是她躺了下去，幸村微笑着俯视她。她没有闭眼，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眸中有着淡淡的光在流动。
“又初。”他轻声唤她的名，她没有移开目光。他起身关上灯，世界便变得漆黑了。又初再睁开眼时，那双幽深的眸已经离自己只剩几毫米，他将唇印上她的，轻且温柔。
窗外有猫叫的声音，磨平了尖利的棱角，只剩下柔和。
两年半后的又初想起那日之后的清晨，总会有些恍惚。
她醒来之后发现枕边空空如也。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却是意想不到的人。
而对方和自己，是同样的震惊。
尴尬到连一句“早上好”都说不出来。
“仁王是来和我讨论下届网球部副部长人选的，吵醒你了么？”幸村及时开口缓和了气氛。
又初摇摇头，走回房间，门啪的被关上，可还是盖不住门外的交谈声。
“副部长的人选我认为杉木可以胜任，我今天会去网球部和真田商量这件事以及训练他的方案的。”
“那我先走了。”
又初觉得仁王的声音中剥离了什么，让人觉得很难受。
——而自那以后，仁王很少再笑了。
高三新学期的分班考试，仁王成为了一匹黑马。
排名名单被贴在学校门口时，又初停住了脚步查看名次，从第一名依次往下看下去。
柳生比吕士。柳生又初。有马蝉之介。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三枝绪花。
下面的名次又初几乎没有细看，直到看到仁王的名次，停顿住了。仁王的名字旁数字是10。
又初还记得，自己国中时刚刚跳到三年级时有一场考试，在那次考试中，她总分排名第二，而仁王的排名在一百五十开外，二百之前。而前年他跻身于前一百名，去年升到了前五十，直到现在，终于达到了A班的标准。
这两年仁王的变化并不止这么一点。
他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时常旷课捉弄同学，收起了痞子般的笑容，成为了个沉稳安静的人。不再只致力于网球，学业方面认真努力，业余爱好也广泛涉猎，几乎是全能。排名只为第十的原因只是因为唯一有一科没有达到优秀以上——法语。
可是又初知道，仁王是从高中开始才放弃了德语选择选修法语的，所以能够到达这个境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又初转身的片刻便看到与自己相隔一个人的地方，正是仁王，对方也看到自己，唇微动，是一句极简的“嗨”。
“今年请多指教了，雅治。”又初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鱿鱼卷递过去，就像是当年一样。
仁王微微一笑，惯常地“噗哩”一声，缓缓接过食物。
他们又像是极亲密的朋友一般了，即使这两年间，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正式的交集。
又初直视着他的眸，想要看清对方的笑意掩盖的，是怎样的世界，可是初春的阳光角度微偏，照到他墨绿的眸中，反射回来的，是绿意盎然的春景。
走进教室，幸村、真田和柳生已经在靠窗的座位落座。是双排的座位，又初便走到幸村身边坐下。仁王则在向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径自走向了墙角的位置。
柳生看了看他，对方没有特别鲜明的表情，他只好收回目光。这两年来，他们已不再是亲密的朋友，而这其中的原因，他们都心知肚明。
“我要坐靠窗的位置。”又初轻声开口，幸村点了点头，两人便交换了座位。
“幸村，不要总是惯着她。”柳生便换到又初身后的座位，坐下时对幸村说道。
“没关系。”幸村的笑容清浅，满满的都是宠溺。又初便得意地望向柳生，惹来对方无奈推镜的动作。
柳生的女友百里走进教室，他们的交谈便告一段落。又初从书包中拿出Pocky准备开动，坐在幸村前面的真田警告般的侧目，但看到幸村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周六来我家吧。”幸村轻声说道。
又初抬眸望向他，等待对方说出原因。
“百里要去你家。”
她便回过头去看自家兄长，对方也正在看自己，转过身时，又初轻声叹息，“周六我要去辅导表妹的功课。”
“那就改天吧。”幸村宽容的笑笑，老师拿着名册走进班级，对话没有再进行下去。
经过两年的相处，如今他们的感情清清浅浅，没有轰轰烈烈，只有默契与温和。看起来像是情感的倦怠期，但是，幸村知道这并不是。
他们从见面开始就对对方太过了解，只是这样而已。
他们依旧像是平常情侣一样约会，去看电影，逛公园，看画展，常有聊不完的话题。每天网球部部活结束后他会毫不介意地吻她，虽然这在开始只是为了让真田死心，但到现在已经成为了惯例。她没有介意过他任何亲密的举动，温柔顺从得令他有些诧异。
他想他们有一天会约定百年，他们都见过对方的父母，只是差一个仪式罢了——就像是柳生和百里即将要举行的订婚仪式之类的。
幸村向来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因为他有这样的实力，他相信又初与他所期望的是同样的，从一开始就这样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A little p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