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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会金环 ...

  •   第二日便是骑射大比。诸皇子和诸位武举子,乃至随驾前来的各位王公大臣及家眷,都可参与其中,皇上只在台上观看。

      先是诸位皇子,待到四阿哥胤禛时,他起初射胜,只是后来仿佛是马惊了,下面几箭便走马不稳,终还是不太好。待皇子射完,大家排起名次,皇太子自是第一,十四皇子胤祯才十二岁,竟也名列前茅,让人不由大感意外。胤禛倒是靠后些了,趁着无人,翩跹不禁讥笑:“四贝勒竟然未能居于三甲,倒叫婢子意外了。该不是见了皇上,有些紧张吧。”胤禛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自往椅子上坐了,看他人骑射不提。
      翩跹只是觉得好玩,看他总是淡淡的,心下便老是琢磨让他生场气,或是逗逗他也好。只是很久以后,她才明白,皇太子也许得不了第一,而他,那天亦不是因为马受惊。正说着,忽然见眼前红光一线,有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翩跹何等耳聪目明,竟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只觉得那红光仿佛往靶子那边去了。

      皇上见纳兰性德骑射比别人又是高出一筹,心下高兴,况且纳兰与诸皇子年龄相近,心下更存了些疼爱之心,便留了纳兰吃晚饭。与皇上共享家宴,是何等的荣耀,太子未说什么,几位阿哥便有些悻然,独大阿哥高兴些。四阿哥陪着一同用过家宴,夜已经很深了。出了大帐,翩跹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愈发的不解,不由得大起好奇之心,便问道:“你不怨吗?”“怨什么?”四阿哥淡淡道。
      “纳兰性德论骑术,论谋略,皆是极好,但毕竟也是个臣子,怎能和皇上、诸阿哥平起平坐。我看着今日,诸阿哥脸上都稍有不忿之色。”翩跹一边比划一面说道。
      “你倒是机灵,也并不像平时那样只是憨憨的。”四阿哥道。
      “我。。。”翩跹一时没弄明白这话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只是你想,若是连你都看出来了,皇阿玛会没看出来吗?”四阿哥说完话,也不管她,自己一径走了,翩跹追在后面道:“你倒是说清楚啊!怎么说话只说半句!”

      夜渐渐地深了,昏黑的夜色之下,恍惚看到一个人影闪过。浓浓的一片黑暗之下,白色的靶子倒是有几分分明,一个黑影,渐渐地靠近。
      原来是翩跹,她看着四下无人,便开始查看靶子,终于,在一个靶子上发现一段红线,拽起线头,轻轻一拔,正是一根极细的绣花针。
      翩跹心下骇然,这针极轻,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能让针力透靶心,可见此人是怎样的高手了。她暗觉不好,正待走,一个圆润的女声响起:“姑娘请留步。”
      “谁!”翩跹四顾,手上暗暗按住了飞镖。
      “姑娘不必惊慌,我约姑娘来此,不过是想问一些事情罢了。若是姑娘答的好,我自当让姑娘安然离去。况且,除了我,姑娘觉得,还有人能解你身上的毒吗?”说着,一人从靶子后面走出,气宇贵重,虽是年已四十,仍是丰姿翩然,正是闵皇贵妃。

      翩跹一时愣在当地,便想起晚间设宴,她亦在屋内侍侯,自己不知何时,手中便多了个纸团,上面赫然写着:红线靶。何等胆大之人包天之人才敢在这个时候传递信息,而何等设计才能让接收消息的人自己亦是不觉,心中不由对金环更多了一份忌惮。
      心下又有些犯愁,不知是称面前这人为闵皇贵妃,还是称之为金环女。
      闵皇贵妃却似并不在意这些,淡淡道:“坐吧。我本无心害你性命,白天里莽撞下毒,也不过是为了约你前来一叙。”
      翩跹皱着眉头看眼前这个人,分明觉得她眼熟的紧,却又想不道在哪里见过。
      闵皇贵妃见她不坐,也并不为意,只是问道:“那天的两个人,是你的手下吧。”
      翩跹默默道:“是。”
      “你是太极宫的人吧?”闵皇贵妃淡淡地道。
      翩跹闻言大惊,只觉得冷汗津津而下,她虽不曾瞒过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但众人皆知她不过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并不为意,所以才能不招人猜疑隐藏至今,今日却被闵妃一语道明武功来路,让她怎能不吃惊。
      闵贵妃道:“你的师傅是景云散人是不是?”看翩跹又不答话,心下便是不悦:“这景云教的徒弟越发的没规矩了,问三句,也答不出一句来,还要那舌头做什么!”
      翩跹扑通跪倒:“师叔饶命!”
      闵皇贵妃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倒也乖觉,知我是你师叔。说吧,当日你那两个手下来为何要来行刺?”
      翩跹道:“师叔明鉴,我虽是太极宫宫主,但自一年前回京居住,就再不过问宫中之事。眼下掌管太极宫大小事务的,是太阳使赵枫。”
      翩跹见闵皇贵妃面色一沉,忙又道:“太阳使必然不知要刺杀之人是师叔。”
      “那是自然,他若知道,本宫再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来!”
      闵皇贵妃又道:“起来吧,吓着你了。”翩跹心道,这可要了亲命了,四贝勒还说被自己吓着了,他的这位养母,可是比她吓人多了。
      翩跹自她唤师父为景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师父一直念念不忘的师妹景幻,只是这师妹又是五步金环,又是皇妃,又是景幻,这么多的身份,让她想想便是头大。忽然又想到,这胤禛不会是受了她平日的压迫太多,才会如此的喜怒无常吧。
      正在神游天外,忽然又听到闵妃道:“景云师兄如何了?自二十年前一别,我竟再也没见过他。想当初,他才二十岁,就坐上了太极散人之位,宫中可是颇多人羡慕的。”
      翩跹听她提起师父,也有些伤感,只得打起精神回道:“师父掌管太极宫二十余年,心力交瘁,已于两年前,不幸亡故了。”
      “师兄死了?”闵妃显然有些惊讶,“怎么可能,习我太极宫的武功,最是能延年益寿,怎么他竟去的这么早?”说着竟是两行清泪,流下脸庞。
      翩跹也是极为难过:“师父是由于练习混沌无极功,走火入魔所致。”
      闵妃平复了半天心情,方才问:“现在宫中的宫主是谁?”
      “是师侄,师侄于这些管理宫门的事情毕竟不擅长。师父离世之时虽将宫主之位传于我,但我已于一年前,将宫中所有事务交于太阳使赵枫。”
      闵皇贵妃道:“这赵枫是谁?”
      “是师父的大徒弟。”
      闵妃脸上显出一些迷惑,道:“翩跹,师叔已经很久没有太极宫的消息了,最近几年关于太极宫的事情,你跟师叔细说说吧。”
      翩跹便细细道来:
      “师父掌管太极宫二十多年来,虽是十分辛苦,但太极宫也在他的手下发扬光大了。师父担任太极宫宫主五年后,方收了赵枫为弟子,又于十二年前,收了我为关门弟子。五年前,因原太阳、太阴使退出江湖,在太极宫静养,师父便令师侄担任太阴使一职,下辖朱雀、青龙两门,令师兄赵枫担任太阳使一职,掌管白虎、玄武两门。朱雀门,就是江湖中俗称的暗影门。”
      闵妃道:“那太阳使,可要对你的朱雀门眼馋的紧了。”声音仍带着些淡淡的哀愁,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翩跹便归规规矩矩的回道:“朱雀门的花影、花魅、花渡、花灵四花卫,是同我一同长大的好姐妹,师父当日也是想到这一层,才让我掌管的朱雀门。”
      闵皇贵妃颔首不语,思索了半天,道:“那日刺杀我的二人叫什么?”
      “是花渡、花灵二卫。这二人,虽属朱雀门,但自我离宫之后,她们已属赵枫管辖。”
      闵妃又问道:“太极宫朱雀门,当初我走的时候,便偶尔做些为别人杀人的勾当,现在还是如此吗?”
      翩跹道:“是,师叔。师父掌管太极宫以来,这朱雀门接下的活计越发的多了。以前,朱雀门所杀的都是些十恶不赦的恶人,但后来因太极宫愈来愈倚仗朱雀门暗杀带来的钱财之利,便什么人都杀了。师父在世时,我便常常规劝师父,他只是不听。后来师父不幸仙去,我也是因为此事与师兄起了冲突,才离开了太极宫。”
      闵妃心下一动,却是不愿动了声色,又岔开话题道:“怪道江湖上近年有人传说,说这太极宫的太极散人是一名玉树临风的男子,又有人传说是一名艳绝天下的女子,怕说的,就是你们二人吧?”
      翩跹笑道:“是,昔年为着太极宫的事宜,我和师兄身为太极双使,是经常行走江湖,人们不明真相,以讹传讹,也是有的。”
      闵妃终于笑了,她道:“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拿去吧,这是解药。另有一件事要交待你,师叔昔日在江湖上仇家甚多,你还是小心,不要走漏了风声才好。”
      翩跹忙答应了,将解药揣在袖中,又疑道:“师叔,师侄有一事不明。师侄从未近得师叔身旁,师叔是如何给师侄下的毒?”
      闵皇贵妃懒懒道:“今日白天,你可看到一缕红光从你眼前飞过,同时闻到了淡淡香气?”
      翩跹恍然。
      闵皇贵妃又道:“江湖险恶,以后叫你的那两个手下小心些,那日若不是你救下她们……”这底下的话便不大好说,顿了顿道:“到时候同门成了仇人,却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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