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住行（戚顾）》哇啦哇啦爱小顾

5、蜜饯

　　5、自那日离开晚晴的墓将戚少商送出后，顾惜朝隐隐觉得自己宁静的生活将会被这人打破，却不想自己竟然猜得这么准。所以当背后又传来声响时，顾惜朝不用回头也知道，戚少商又来了，又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来了……

　　顾惜朝此刻有点恨自己那天是不是中了戚少商那番话的毒，为什么戚少商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他说铁手在哪儿？他答铁手不住此处，但也离得不远。他又问那仇家找上门怎么办？他答林中的阵法能阻挡一批，若实在遇上高手，和铁手有约，以烟花弹为约，他只需周旋到铁手赶来便可。他复问现在还不到开春，湖水尚冷，怎么在这里洗澡？他道流水不腐，最是洁净。故每到初一十五，他就在湖水里沐浴完后才去祭拜晚晴。回答完这个问题，顾惜朝已有些不耐烦，心想你个戚少商问东问西要问到什么时候？只是谢天谢地已经快走到出口了，马上就能摆脱这个麻烦了。

　　不想这个时候戚少商也停住了嘴，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等到了出口时，忽又对着顾惜朝提了最后一个问题：“滴水之恩尚且要涌泉相报，顾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想时常来拜一拜她，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说得颇为真诚，眼睛又亮得让人不容拒绝，事实上他也没有给顾惜朝拒绝的机会，他说“不要介意”这四个字时就已翻身上了马，等走出好一段路才传来一句“顾惜朝，后会有期！”

　　戚少商说他想时常来拜拜顾夫人，但顾惜朝大概没料到这个“时常”会这么勤快，恰和自己每月初一十五的频率一样，且还次次都是他在洗澡的时候。其实这倒也不能完全怪戚少商，只因他还没有参透林中阵法的奥妙，所以他想能找到顾夫人的墓就得跟着顾惜朝，找到顾惜朝的办法就是每次瞎闯到树林后再跟着水声寻过来。

　　顾惜朝看到戚少商来的第一个反应和重逢那一次一样，就是衣服！抢衣服！且得快！非常快！倒不是像第一次那样想着用衣服来袭击，又或是觉得在戚少商面前害羞，一样是男人，他有我有大家都有，他没我没大家都没，所以有什么好怕的？但问题是戚少商好像对他的衣服特别有兴趣，每次来了之后打一招呼，然后就拿起他的衣服左看右看，嘴里还似乎念念有词。

　　顾惜朝怒斥过：“戚少商你干什么拿我的衣服！！”他嘲讽过：“怎么六扇门的俸禄如此之低？九现神龙要该行做裁缝了？顾某祝您生意兴隆啊！！”他妥协过：“戚……戚少商你把衣服放下来行么。”所有这些话的结果就是四个字：收效甚微。

　　就好比现在，他再快还是没快过九现神龙戚少商么……而对方现在还是拿着他的衣服仔细研究着，甚至还放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什么。顾惜朝认命地觉得自己骂人是真的不行，所以只好转过身继续搓着身子其实已经洗得很干净也没啥可洗了。等到皮肤都都有些微微发红但看看戚少商还没有还给自己的意思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戚少商你为何对顾某的衣服这么好奇？几次三番看个没完？你别告诉我真被顾某说中了，要去开个裁缝店啊！” 戚少商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是讪讪地笑笑说“没什么没什么，看看，看看而已。”随后就把衣服放回到石头上，低头玩起手上的油纸包了。顾惜朝看解救回自己的衣服了，二话不说就马上穿戴起来，防止某人突然又心血来潮研究起来。待他穿戴完毕，两人很有默契地谁也没开口，只默默地照着惯例往惜晴小居走去，去取拜祭用的饭菜。

　　等到了小居，顾惜朝先进了厨房去取食盒，戚少商则是小心地将油纸包拆开，看看里面的食物可有压坏。话说自从戚少商第一次在傅晚晴的墓前摘了一朵野花聊表心意后，却想着自己总不能次次都摘花，那还不得把人家墓周围的花都给摘秃了。心道厨艺做菜什么的他不行，那买些来总不会错的。所以每次来拜祭傅晚晴，他总到京中有名的蜜饯店来买上些玫瑰酥啊桂花露啊牛乳膏一类的，算是给傅晚晴的供品了。

　　顾惜朝拿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一个空盘子递给戚少商。戚少商买甜食来的举动他还是很受用的，晚晴出身名门，从小的吃食自然比寻常家的女孩子更精致些，可叹跟了他之后却从未给她买过什么精巧的点心或是甜食，戚少商未来之前晚晴墓前供的总是自己亲手做的绿豆糕，没有专门用以制作的模具，到底还是粗糙些。看着这些精巧的甜食，想着如果晚晴真看到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顾惜朝的嘴角也隐隐有了一丝笑意。

　　戚少商从油纸包里小心取了三片豆沙卷来平铺在盘子上，将盘子再放到食盒里，又将剩下的两片按着纸上的折痕原样包好，递给顾惜朝说：“多买了两块，想你是江南人，大概也爱甜食，你留着吃吧。”

　　顾惜朝看着两片豆沙卷也不去接，心想上次的杏仁饼、上上次的桂花糕、上上上次的绿茶饼，怎么你次次都买多了？当我是三岁小孩，很好骗么？刚想着开口讥讽几句，不想戚少商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要损自己，连忙说到：“这次不是我故意买多的，是老板硬说豆沙卷制作复杂，一卷正好切五片，因此需五片起买，少买一片也不成。”他估摸着顾惜朝又别扭了，故一边说一边就转身直接把豆沙卷放到身后的柜子上了。

　　顾惜朝默默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也不再说什么，拿起食盒看看戚少商，言下之意是可以走了，但看戚少商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说了句：“诶，顾惜朝！”说完又没了下文，后又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当天戚少商从小树林里出来后也没回六扇门，直接去了城里西片儿最有名的裁缝店。晚上也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无情的房外敲了敲门问到：“成兄，我可方便进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