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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成亲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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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中果然多了两个脸蛋圆圆的可爱的两个小丫头。名字也十分好玩,一个叫小花,一个叫小草。
飞飞淡淡笑着表示对这两个丫头满意,说:“有她们在,姑姑也能轻松许多了。”
许姑姑说道:“姑姑毕竟老了,能有年轻的丫头来伺候小姐姑姑也安心不少。”
平芜适时告辞去前厅见江母。
飞飞一面步上小楼一面说道:“姑姑,我一路很累了,要小睡一会儿,谁都不要上楼来吵我。”
飞飞可以确定,在听枫院子里看到的黑影绝对是一个人。是个女子。大约就是她的那个师姐:尔晴。
尔晴喜欢穿黑衣服,一股子脂粉香气从来掩饰不了。
她那么明目张胆地进了江宅,又恰好是在听枫的住处,想必是一路尾随过来的。露出点蛛丝马迹让自己看到,是想要让自己过去么?
飞飞粗略想了一想,决定回去听枫那边一趟。
上了小楼,飞飞立刻从窗户那侧飞掠出去。
尔晴和听枫已经开始喝起酒来。
飞飞满面黑线地站在门口。
“来的好快,飞飞。”尔晴热情地唤了飞飞一声,转脸又拎起酒壶给自己斟酒。
“师姐,你怎么也会来?”飞飞抱怨着过去随他们一起坐。
听枫胡搅蛮缠过来就算了,可是尔晴……好吧,他们两个人一向也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尔晴如水般潋滟多彩的一对眼睛看过来,温柔地说道:“飞飞师妹,师姐我是来给你送成亲礼物的。”
飞飞拿杯子的手在空中一顿,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怎么大家都想要给我送成亲礼物?”
“自然的自然的。”尔晴早就看到飞飞指上套着的楼主给听枫的那只名贵戒指,自己却还不肯服输,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礼物。
她神秘地笑道:“这个礼物虽然及不上听枫给的戒指这么珍贵,但是对你而言,是再好用也没有了。”
“什么东西?”飞飞疑惑地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看向尔晴。
尔晴拿出两个精致的小陶瓷瓶子。
瘦长的瓶颈,光滑圆润的瓶身,鲜红的瓶塞。
好像……毒药。
飞飞知道这位师姐用毒技术最高,在浅眠楼的时候进她房间,很多奇奇怪怪的瓶子到处都是,偏偏还是碰不得的,一碰就难保不会腐烂点皮肉或者昏昏沉沉让人进入失心状态。
至于这两个瓶子又是什么玩意儿,飞飞完全不知道。
“不是毒药。”尔晴体贴地说,“一瓶是浮烟罩,一瓶是百花蜜。”
飞飞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道:“一瓶是毒药,一瓶是解药?”
听枫在一旁好整似暇地看着这对师姐妹说话。
尔晴果然沉下脸,“才说了不是毒药。”
“……那是什么?师姐你直接说。”
“浮烟罩是迷药。百花蜜是催醒药。”
飞飞挑眉,总算也猜对了几分,这两瓶药物相生相克。
尔晴摆弄起两瓶药物,长长的染了鲜红的凤仙花颜色的指甲在飞飞眼中一跳一跳。
尔晴拿着浮烟罩在飞飞眼前一晃,说:“总而言之这个东西很好用,几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也几乎没有什么后遗症?嗯,反正目前为止我倒没有发觉出它的后遗症。然后你可以拿这个去对付江傲然。”
飞飞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对付江傲然?”
“这是迷药。可是迷幻人的精神意识啊。”尔晴耸肩笑道,“譬如说小师妹嫁给他之后若不想与他同房,完全可以对他下这种迷药。”
飞飞脸上忽然浮起一层淡淡粉色,似是害羞了。
尔晴笑眯眯的,像是诱拐小孩子的亲切狼外婆。
过了一会儿,尔晴又扬起手中的百花蜜,“浮烟罩有一整夜的迷幻作用,凭借中迷药之人的意识而呈现意象,若没能及时清醒过来,就可以用这瓶百花蜜催醒。”
飞飞的羞色慢慢沉淀到心底,她坦然地接过两瓶药,说道:“那多谢师姐费心了。”
尔晴却转脸冲听枫道:“看,我就说小师妹会收下这两瓶药。江傲然算什么东西,文不能文,武不能武,飞飞才不会看上那个人。”
听枫翻翻眼皮,“尔晴师妹,好歹那个江傲然长相还算俊俏,家大业大,飞飞跟着他不会吃苦。”
“不吃苦,但是吃亏。”尔晴不屑地说。
飞飞这时站起身,“我要回小楼了。出来太久万一被发现就不妙了。”
“去吧去吧。”尔晴笑着挥挥手。
她要给飞飞的东西飞飞已经收下,这就足够了。
“还是多谢师姐了。不过,师姐武功虽然高,但是江宅下人也多,不免会被谁看到些不该看到的。如今听枫师兄光明正大地住在江宅,师姐的身份却不宜多做走动的。”飞飞提醒了一句,也不待尔晴回答便出了院子。
尔晴使劲地眨眨眼睛,这是飞飞在赶人了?
又过去了几日。
自从飞飞当日暗示尔晴不要过于光明正大地来江宅之后,尔晴真的来的少了,只是听枫出宅子的频率却节节升高。
飞飞心里清楚他是出去和尔晴一起,所以也不说什么。
最近宅中其实没有飞飞什么人影,她一直埋头在房中翻读清州洪家的资料。
资料有些是尔晴带给她的,有些直接是浅眠楼中处理信息情报的人传书给她的。
洪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户新起的暴发人家,其中当家的老父几月前已死,现在家中只剩一子。洪家儿子有一个媳妇,媳妇不久前产下一个男婴。洪家的信息都在这里。
飞飞看的更多的还是清州与宜州的地形和距离,算来算去,她决定先一步动手。
当天晚上夜色不深,飞飞换上夜行衣蒙上面纱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江宅,直直往清州洪家赶去。
听枫、江傲明则厮混在一间酒家当中。尔晴作陪。
听枫心思恶劣,一直给江傲明劝酒。
尔晴在旁吃着饭菜喝着小酒,看到听枫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地要把江傲明灌醉,不由感到好笑,也暗暗为着一桌的极品好酒惋惜。要灌醉来个二锅头就好了,干嘛花大价钱买女儿红?
过了一阵,尔晴实在忍不住再也看不下去,于是指尖弹出一粒药丸到江傲明快要入口的酒杯里。
药丸溅进酒水当中很快化开,也立刻被江傲明给灌了下去。
这口酒一下肚,任他江傲明如何的千杯不醉也该醉倒了。
尔晴不屑地看着醉死过去的江傲明,对听枫道:“师兄,咱们其实很有必要来探讨下面的三个问题。第一,一桌子的酒钱谁来付?第二,这个大活人谁把他弄回去?第三……”爆发了,“都几更天了!你倒是可以在江宅睡,那我呢!我呢!回去浅眠楼的话,代天师兄一定会把我丢出去睡大街!”
无视尔晴的愤怒,听枫只是旋转着手中的小酒杯啄下半口酒,看到酒家外面黑漆漆的夜色,低喃:“原来这么晚了啊。是个杀人的好时间呢。”
赶到清州城,已经是下半夜。
当柳飞飞在洪家窗前出现时,洪氏夫妇双瞳紧缩,看向窗外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一个黑色衣衫飘摇晃荡的女鬼。
她缓缓抬起手,手中软剑散发出冰冷的雪亮锋芒。
清州树林。
洪妻抱着她的孩子躲在草丛中,紊乱的心跳和黑暗带来的种种恐惧渐渐压的她不能呼吸。
婴孩本该叫嚷的,毕竟不谙世事。只是无形之中飞飞却帮了洪妻一把,她近日不时会琢磨几番浮烟罩的奥妙,身上染上一些也是有的,今晚她摆弄过浮烟罩的小瓶,去清州时浮烟罩还没散,对大人来说可能已不足以构成威胁,但对婴儿恐怕还有点催眠作用,于是小孩子便昏睡着,外面响动并不影响他入眠。
“哎?这位夫人,你怎么带着个小孩待在这里呢?”
“啊!”洪妻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一团光亮往她前面照了照,洪妻才看到面前的是一男一女,女子正从包袱里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亮。
好像是落水后抓着的一根浮木。洪妻连忙抱着孩子朝他们跪下,声音颤抖,“公子小姐救命,救救妇人与小孩吧!”
柳飞飞看到光亮,好容易找到目标的时候,发现有一年轻公子站在洪妻身边,正接过了洪妻的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地哄,那公子身边又有一女子捧着一颗夜明珠。
光亮便是从这里散出来的。然而夜色太深,一颗夜明珠并不足以看清个人相貌。
飞飞没忍住要翻个白眼了,孩子早被浮烟罩给弄晕了你哄什么哄!
看到了飞飞手持着带血的长剑,洪妻有预料的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在旁哭了起来,心心念念想着夫君已经遇害——虽然这也是事实没有错。柳飞飞是来杀人的,被洪妻逃了已经很没面子,又怎么可能再放过洪家的主心骨。
持剑在手,一身黑衣的柳飞飞怎么看怎么像是幽灵索命,捧着夜明珠的楚碧指着她,忽然朝男子身边一靠,叫道“大哥,好可怕!”
多出了两个外来人。柳飞飞眼瞳微眯,有点苦恼,任务只说杀洪家的三个。按着浅眠楼的奇怪规矩,只能杀交代的人,不可动他人性命。
这规矩很让人伤脑筋,但其实也有它的道理。让杀手杀人都是要付钱的,不付钱杀了别人相当于做了桩亏本生意,确实划不来。
楚寞一点都不为所动,看了看洪妻嘴唇发白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
接着,楚寞将那个婴儿交给了楚碧。楚碧连忙小心地接过来哄着,惊喜地发现这小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不哭不闹,很叫人省心。
楚寞走上前去,“姑娘好。”
飞飞没曾想到这人居然可以那么闲雅地和自己打招呼,心中微愣的同时也不含糊,当即凌空一跃,近身在前。
“大哥要小心哦。”楚碧在旁看了,异常高兴地喊道。
遇上的都是些什么怪人!柳飞飞就不是个能沉住气的人,烦躁之下,剑气顿出。
楚寞淡笑着,袖中一根玉笛滑落在手,迎上了她的软剑。
只见楚寞对这飞飞的剑招游刃有余,气息平稳地回击着。
虽说飞飞未下杀招是其一,但楚寞的功夫实在厉害也是另一个原因。
但现在飞飞没空欣赏,敢阻她完成任务的人她一概都想将他们千刀万剐!
飞飞的每一剑都似行云流水般顺畅,看去缓慢,实则清爽犀利,收放自如。她脚下的步子轻松自然,只以脚尖点地,支撑着自己的整个身体,每一次的巧妙旋转既缓和了自己的侧重点,也避开了楚寞的招式,把他往自己的套路上带。
反看楚寞那边,迫于飞飞的目标在那对母子,他便不能只守不攻,然而却也能见出楚寞无意伤害飞飞,招招点到即止。
逼退男子几步,柳飞飞转向洪妻袭去。
楚寞心中一凉,不由以玉笛击向柳飞飞。
飞飞倒也伶俐,迅速落地,左脚轻轻一点,借力使力,翻过身来,右脚踢向楚寞所抛出的玉笛。
玉笛飞落在地。
“大哥你是不是太轻敌了!”楚碧抱着孩子都不安分,见玉笛脱手,终于急了。
飞飞尚存杀意的一双眸子朝她一扫,吓的楚碧又赶紧掩好了嘴巴。
得到机会,飞飞手中的长剑亦脱手刺向洪妻。
洪妻早被柳飞飞与楚寞的对招吓的六神无主,痴傻在地,长剑如此迅疾刺来,隐隐还能听的那剑刺破空中的那抹强大气流。
楚碧有心要拉洪妻一把,只是怀里已抱了个孩子,行动着实不便,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侧身前倾,护好怀里婴孩的周全。
长剑直直地没入洪妻胸口。
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