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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9 生活,是一场无期徒刑,有终生的赎罪,有最后一秒的自由 ...

  •   Harry被另一个男孩的手臂困在了里面。
      几分钟前,魔法部的人带着Severus和Sirius离开。Dumbledore校长取走了Ron始终攥着的那个枕套和里面的那个现在他们能够提供的唯一证物。Pomfrey夫人再次来检查并要求每个孩子留在医疗翼过夜。
      最后他们终于只剩下了围帘内的彼此。
      Draco袍子上残留的跟尖叫棚屋一模一样的潮气和尘土味,忠实地提醒着Harry几小时里发生过的一切。
      “Harry,松手吧。”Harry有点茫然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灰眼睛,和Sirius好像。
      然后他才意识到,Draco指的是他手里还攥着的,Severus的魔杖。
      他松开手,任由Draco抽出了魔杖压在了枕头下——和他们自己的一起。
      “如果Severus没有魔杖,他怎么为Sirius治疗?”Harry忍不住皱起眉。
      Draco在他的提问里哼哧了一下,“就好像他们真的会在乎嫌犯的健康,”Harry咬着牙听他,“通常被监管者的指定医师只能监控犯人的生死。不出人命没人会管。当然有时候出了也没人管。当年很多待审的食死徒都是这么死的。”
      他们共享了一小会压抑的安静。Harry闭上眼,把脸和声音一起埋在了Draco的胸口,“这不对。”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会认为一切都必须是对的。”Draco的声音里有一种可以提醒他Severus的冷酷,“Harry,黑魔王决定要杀一个婴儿也不对。Pettigrew的告密、背叛、陷害也不对。你被应该爱护你的家人虐待也不对。为什么魔法部要对?”
      “……”Harry无话可说,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可是魔法部应该做对的事情。”他静静地固执着。
      “可现在这些就是他们正在做的。”Draco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并且他修长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按压着他的头皮,Harry几乎忍不住要眯上眼睛打起呼噜,“Malfoy家族里曾经有人参政,但是结果并不美满。不管多么长袖善舞,依然难以凭借一己之力改变魔法部。当时的祖辈们最终不得不仅仅为了保全自身而奋斗……父亲曾说,有些事情只有Gryffindor做得到。”
      即使舒服得眯着眼,神智也不那么精神,Harry还是忍不住为了这个挑起了眉。
      “但是你想也不要想,Harry。”
      Draco残忍地停下了手指的动作,Harry只得动动脑袋示意他继续,一边嘟囔着“我现在是Slytherin”。
      “哼,我信你?”但是Draco还是重新开始了手指的动作,“他那么说的意思是,以改变魔法部为例。Slytherin不会愿意仅仅为了塑造一个更好的魔法部或者巫师世界而牺牲自己关键利益,因为有太多方式能够在一个不怎么样的魔法部治下依然让Slytherin们过得依然好——那也是Malfoy家自那次失败的尝试后,一直坚持在做的事。
      “Ravenclaw太聪明了,但是太死板了,他们迅速地弄清楚了事情的根源。但是要么并没有能力彻底解决问题,要么彻底弄懂了这根本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Hufflepuff勤奋刻苦但是却太仁慈博爱,甚至是谁做了些不那么正面的事情,他们可能还会认为他们并不是有意或者本性坏的,直到对方真的开始做他们定义里的‘坏事’,但那时他们也并不能在做什么事来历史的扭转了。
      “只有Gryffindor,他们可能鲁莽地看似在横冲直撞,在最初弄得很多东西一塌糊涂,但是他们真的不畏惧牺牲,不止是自己的性命。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做点正确的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改变残缺的现状。而这,”Draco勾着他的下巴让他和他对视,“就是早些时候我认为你关于不去冒险的承诺是个笑话的原因,Harry。”
      Harry有些虚弱地努力着不让视线离开Draco的,但他不知道他应该为Draco给他的评价而开心还是惭愧。
      “我没有想要批评你,Harry,”Draco温柔地盖上他的眼睛,“所以不要用你的那种小眼神穿过睫毛看着我,哦我刚刚告诉了你能瞬间让我缴械的法宝是吗?这可是真够蠢的……”
      Harry无声地咧嘴笑了,但是尽量让声音只是愉快而没有得意,“没关系的,因为不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想要接受。或者你不做什么也是一样的。”
      他的额头和Draco的贴在一起,他的后脑在Draco的指尖下懒洋洋地享受着。
      “Harry,所有的长辈们都一直在说你多么像你的父亲。但以我从父亲和其他人那里听来的那些来看,James Potter就是我认知里几乎完全符合那种所谓的勇于牺牲的、改革者般的Gryffindor。”在他最终入睡前,Draco都在用他好听的声音对着Harry说着话。“连我父亲都是如此欣赏James,即使他们那么不同。而我想,我可能会比他对James那样还更能欣赏你。我不会要求你不要,baby,我会学着接受你的全部……就像你对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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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好长。
      当满月的明亮月光穿过医疗翼的西窗洒在床铺上时,Draco Malfoy只有这一个想法。
      怀里蜷缩着的男孩一小时前就睡着了,他的Harry今晚累坏了。而且除了一大块巧克力,没有任何加餐。少有地,他和Severus都一同忘记了Harry现在的饮食差异。
      他抬起右手悬在Harry的脸颊上方,研究着窗棱在男孩脸上画下的明暗线,在手指的阴影下变化。
      早些时候他对Harry说的那些话,不是他想哄他的男孩开心,或者简单的睡前的一小会儿甜蜜时光。他真的那么想。
      就像今晚,或许像是Severus曾经告诉他的,他和父亲有能力在Harry、Theodore或者Sirius他们那样的心防上敲开一个角,但是最终能在绝望中帮助Sirius守住最后一条底线的永远是Harry这样的人。
      现在,Harry得到了他的两个教父,不同类型却同样爱他。他知道未来他的Harry可能很难像之前一段时间里那样全心依赖自己,他可能会越来越多地,像今天傍晚那样狡猾又可爱地,试图改变自己来适应Harry,但他并不对此遗憾,甚至期待着这些的发生。
      一个Malfoy的目标永远不会是一个好人。但是也许为了Harry,他会成为那样的人。
      然后医疗翼门口的响动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艰难地小幅度扭头,左手摸进了枕头下面。但是当他看到来人他松了口气。
      是Dumbledore。
      “校长先生?”他轻声地问。
      “Malfoy先生,”那位老人简单地点点头,一脸忧色,“Severus的魔杖?”
      Draco皱起眉,“枕头下面。”
      “Harry睡着多久了?”
      “大概一个小时。”
      “再等等吧,等他睡熟。”老人无声地召唤了椅子,坐在一旁仔细端详他的Harry。
      “Sirius?”
      校长点了点头,“Severus刚刚拖监管的守卫带来消息,Sirius情况不是很好,他申请了有监控下的治疗。但他的魔杖在这里。”
      Draco点点头。但一会之后他开始把手遮蔽在Harry的眼睛上。一方面过亮的月光开始照在了Harry的眼皮,另外Dumbledore注视着Harry的目光也让他有点别扭。
      “Malfoy先生,Draco,我假设我可以这样叫你,”老人在他同意的目光下继续,“我必须向你们承认,Harry,是我这一生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之一。”
      “为什么?”Draco不小心大声了一点,他忙去撇开Dumbledore,低头查看他的Harry的睡颜。
      “因为即便血缘魔法的保护确实是最大原因,但我确实曾经有意想要利用Dursley家对魔法的不喜爱,以图不要让Harry在成长中由于自己都不知道的伟绩而骄傲自满。但我发誓,我没有料到伤害。”Dumbledore闭上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悔愧,“我这一年里,无数次想和Harry谈起这件事,但是我做不到。”
      “我相信我们之中没有人会希望,你向Harry这么解释他被放在Dursley家的原因。”他生硬回答。
      “我能理解。”
      又是一段沉默之后,那位校长再次轻声开口,“我曾经想要至少告诉他,我没有想要放弃他。但是后来,我发现Severus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我确实很后悔我当时的决定,没有一个孩子应该被这样对待。但另一方面,我其实不是很遗憾这件事让Severus、Remus、Lucius,甚至不会太久之后的Sirius对我失望,我反而有种感觉,有点感激的感觉,因他们对我的指令表现出的不满。”
      Draco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但他可以从老人的表情里看出,他这句话的含义不是像Draco最初理解的那么简单。
      “说实话,我很骄傲于他们对我的不满。这代表他们不是我的信徒。他们不忠诚于我,”老人甚为睿智的表情让他有点疑惑,“他们的忠诚是对于一件正义的事情,而我只是暂时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肩负了这个共同使命的引领职责,仅此而已。我很骄傲他们不会盲从我的错误。所以我现在可以相信,如果我真的做错的话,不是像Harry这样的,而是原则性的错误,那一刻,他们甚至可以抛弃我,宣判我,然后继续在那条正义的道路上前行。这是我对他们的骄傲。”
      Draco只能轻声“哦”了一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曾经以为他会始终鄙夷Dumbledore,毕竟,就因为他的错误,Harry才不得不经历了那么多。
      但这一刻,他发现,他的怨怒还在,或许还在怀恨,但是他发现他同时对他有了新的尊重。
      “也许,是时候,我该把一些责任交给年轻人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巫师带着温暖的笑意感叹着。
      他挥了挥魔杖以确认时间,“Draco,可以请你帮我拿出魔杖么?我想Harry明显对你更加信赖。”
      Draco小心地把手伸进枕头下面的缝隙,但在他抽出魔杖的最后一刻,Harry还是醒了。
      “Draco?”他的Harry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魔杖?”
      “在呢,”他用手挡着Harry的眼,“在我这。Harry,没事,睡吧。”
      “为什么拿魔杖?Severus要?”男孩依然睡意朦胧,却相当警觉地抓住了重点,“Sirius很难受?”
      “Harry,没事儿的,”Draco感觉着手心里的睫毛正不安地跳动,他轻轻地去吻Harry的额头,“我们明天就去看他们,没有事的,Severus只是想确认。”
      Harry安静下来。
      Dumbledore从他手里接过魔杖,点头离开。
      Draco看着他的Harry无辜地睡着,脑海里依然是校长的最后一句话。Dumbledore说话总是有点这样或那样的其他含义,他真的不觉得那也会是一句和Draco所理解的含义那样简单的感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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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抵达魔法部十层的监牢,Severus立刻向傲罗们索要了热水,帮助Sirius清洗了十二年来的污垢,甚至在临时负责监押的傲罗的视线里用一把剪刀剪短了Sirius已经干枯、纠结在一起的凌乱长发,并替他刮掉了狼狈的胡子。
      他的Sirius在露出了和过去一样俊美面容的同时,也露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突出的骨头和凹陷的面颊。
      即使时机不合适,Severus也很难抑制地对着参差不齐的凌乱短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假笑。Sirius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的形象让他想起了他们的教子。
      清理好一切后,傲罗们离开把他们锁在了魔法栅栏里,带走了所有尖锐物品,只留下了水。
      他把他们两个一起塞进了提供给他们的简陋的被褥,始终从背后抱着Sirius,让那张硌人的脊背贴紧他的前胸。
      他一直没能睡下去,但是他还是没有及时发现Sirius的颤抖。
      哦,应该说,Sirius一直在颤抖,以至于他花了更多的时间才发现,这个颤抖正在变得越来越剧烈。
      或许早先的治疗和药剂起了点作用,总之他有些惊讶能够成功摇醒了他的Sirius,但是后者还是迷迷糊糊的。他向看守提交了医疗申请,要求转达Dumbledore送来他的魔药和魔杖,并要了些巧克力,以帮助他的爱人缓解摄魂怪的影响。但是很不幸,他在忙乱间忽略了Sirius的胃还没有那么坚强,他吐了。
      将近一个小时的折腾后,他意识到早些时候还没能完全作用的魔药也一并从Sirius的胃袋里离开了……
      “Severus,”银发银须的年长者终于走进了铁栅栏,将所有带来的物品放在了一旁的床头,“Sirius,你还好么?”
      Sirius在他的怀里皱缩着,沙哑地开口,“审判,定在什么时候?”
      Severus为了他没有回答反而提问挑起了眉,Dumbledore也显得略微差异。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昨晚的时候,Fudge说介于这是个相当有影响力的大案件,威森加摩想要迅速审理以给民众交代。他们初定在两天后,也就是说在明天。”
      “但是Sirius目前负担不起一场审判。”Severus大声打断了老巫师的话,得到了对方一个审慎的目光。
      “Severus,”他在这呼唤里低下头,Sirius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顺从和安抚的,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你觉得,我需要多久,能够负担,一场审判?”
      他还是不得不断断续续地讲话。但其间的内容却让这个优秀的治疗师和魔药大师语塞。
      如果Sirius恢复到基本健康,起码也要一个月,而且要条件相当好的环境……在一个监牢?或许要成倍。
      如果要应付一场审判……或许两个礼拜?但同样地,他们在一间监牢里……
      他抬起空着的手捏了捏鼻梁。他知道Sirius的意思。但是……
      “Severus,还有一件事,醒来第一眼,我就认出这里了……”Sirius的眉眼间有厌倦和不耐,他没有再看他,只是把目光留在了他胸口的长袍上,“这是我十二年前,被送到Azkaban之前,待的那间屋子……我不想留在这……”
      Severus Snape面对着他的爱人,同时也是个病人,也是他如此多年里所经历的几乎最大的一个矛盾。强行给Sirius灌药让他迅速地提起精神应对庭审,或者让他在这间监牢里也许不那么伤害身体地、缓慢地、痛苦地恢复。
      Dumbledore明智地保持着安静,而Sirius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他其实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因为说得太过痛苦而咳嗽起来才没有继续。
      “好的。”他看着Sirius,但是对着校长说着,“帮我们准备明天的审判吧。帮Sirius带一件好点的袍子。”
      校长安静地离开了。而他的Sirius再一次开始灌下成打的魔药。
      他挥舞着魔杖,念动着咒语。额头上和Sirius的一样,满是汗水。
      最后他终于可以让Sirius斜靠在床头——他不能躺下,以防他再次呕吐。何况,此刻大量的魔药让这个疲惫不堪的男人无法有足够的舒适,能够让他开始一场有质量的睡眠。
      他伸出手帮Sirius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满地撇撇嘴。但Sirius看起来竟然觉得好笑的看着他。
      “竟然是嫌弃,咳咳……”Sirius的笑声被卡在了咳嗽里。
      Severus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像从前那样。但是这只让Sirius再一次笑起来。
      他无语地爬上床,再次坐在了Sirius后面,决定不让这个明显疯了的蠢狗看到自己任何表情。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差不多两分钟无法连贯的轻笑之后,Severus终于忍不住了。
      “我曾经以为,只会有恨了……”
      Severus的心脏抽动了一下,他再次像前晚的几次那样低下头去亲吻爱人的脖颈。“不会的。我曾经决定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但即使是那样,也没有恨。”
      “所以,我们之前的分手?”Sirius的声音有点像是无所谓,但是Severus现在知道了那只是另一种在意。
      “我们没有分手。”他看着Sirius几乎瞬间转过头,对着他眨着眼。“怎么了?当初是我说的分手。但是你并没同意。”
      “哦。”Sirius几乎是僵硬地转动脖子,躲了回去,一边犹豫地说,“你以前……”
      他停下了,但是Severus知道他的意思。Severus Snape从前可不是个多么宽容或者有很多爱的人。
      “十二年了,Sirius。你变了,我也会变。”他们拷在一起的手在Sirius的腹部上交叠着。他同时用着另一只手在他的胃部缓缓划着圈。
      “Harry?”
      “不完全是。应该说我改变不是为了他,只是,你知道,不再年轻了而已。”他不知道怎么回避关于Harry和Dursley家的历史。他甚至不确定他此刻应不应该回避。虽然Sirius迟早都会知道,但是此刻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真的能应付吗?
      “Harry看起来……”他沙哑的声音压低的时候,听起来似乎有点梦幻,但却让Severus警铃大作,“我昨天没注意……但是,现在想想,他看起来……他不像你。”Sirius听起来相当不解,“也不太像James,我是说,他也还是,像James,但是,性格什么的……”
      Severus思忖着,或许Sirius已经感觉到了,毕竟他们这样的孩子都相当敏感,有时候Severus甚至怀疑过像Harry和Theodore这样的孩子们之间有一套秘密联络码,能够帮助他们找到同类。
      Sirius或许还没意识到,或许已经意识到,但是他此刻真的能负担起另一次震惊吗?Severus猜测不论何时Sirius知道这一点一定会有一次爆发。但是今天和几天后和Harry一同在蜘蛛尾巷爆发真的有很大区别吗?对Sirius的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
      甚至Severus已经意识到,今天或许是个好时候,因为Sirius正在相当虚弱的一个点上,这个时候他其实并没什么额外的能量去爆发……
      更何况,他其实相当确定,Sirius已经在怀疑,只是还没确定。他知道对于Harry的事,他瞒不了Sirius多久……即使强行瞒着也不见得就会让Sirius放弃怀疑……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他下意识地回避这个,只是不忍心罢了,“唉……他像你。”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然后Sirius终于“哦”了一下,“所以,他不是你养大的?”
      Severus对着他的爱人的侧脸眨了眨眼,“为什么?”你猜到了什么?如果你猜到了,为什么这么冷静?
      “呃,我猜,如果是你养大的,他恐怕,可不怎么会像我。”瘦削的男人甚至是笑眯眯地说着,“所以,到底,Harry发生了什么?”
      Severus忍不住地把Sirius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他谨慎地看着他的眼睛,甚至用拷在一起的那只手,握住了Sirius的脉搏,“Lily的麻瓜姐姐一家养大了他。Dursley家。他们一月份已经被起诉,在麻瓜法庭。被剥夺了Harry和他们自己的儿子Dudley Dursley的监护权,并且处以十五年监禁。”
      那双灰色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暴风雪般的银色,指尖扣住的脉动也相当过速。而Sirius的声音则更加沙哑,轻得快要听不到。
      “好蠢。你和我。”
      “是的。我们都很蠢。”
      他的Sirius艰难地转过身体埋在了他的怀里。
      “我想责怪你。但是,我也讨厌我自己。哈哈咳咳咳……”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今晚的Sirius一直忍不住地笑,但他只能无言地在Sirius的宣称里死死抱着对方。他接受了爱人给予的定罪,但却感觉更加被解放。
      “我一直在等这句话。”他对着那个乱蓬蓬的后脑勺说着,“Harry只会说不是我的错,说我不愚蠢,说他爱我而我也爱他。他太擅长原谅我们了。”
      “好吧,那看起来,我不原谅我们,也不是件,坏事。”Sirius浸湿了他的胸口,一边用自嘲的语气嘟囔着。
      “当然不是。”
      今晚Sirius容许他轻易带过了他当初的不信任和分手,但最终没有原谅他对于Harry的错待。但此刻这份不原谅,和对方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一样,让他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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