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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生活,是一百个应该死去的借口,和一个需要活着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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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钻过一片树林,已经学会不再每一次都对身上挂着的树叶使用清洁咒语,而是潦草地把头发往后顺了一下。
他挥动魔杖,那是一个让Animagus显型的咒语,但是没有反应。他再次退回之前来的地方,看着从另一边钻出来的Remus Lupin,他挑着眉看着对面,用眼神询问。
但是对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天快黑了,他应该在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去城堡。但他还是随地坐了下来。
“那天你说的话,你真的那么认为吗?”他没有看Lupin,但是他知道,这个狼人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我不确定。”狼人的声音里流露出的含义却和言语间相反。“Severus,Sirius是追你的那个,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他多在乎你。”
“那又怎样?”魔药大师防卫地反驳着。“那是James Potter。他可以为了我去背叛James?”
“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但是我认为至少他应该是被迫的,而不是像他们之前议论的那样,很早就在持续给Voldemort传递消息。”他感觉到狼人在他身边坐下,他的声音低柔,但是目光却相当紧逼,“我从不认为我所知道的那个Sirius真的会想背叛James。但是如果Voldemort用你的性命来威胁他说出来……”
Severus把目光更远地转开,他的后槽牙都快被他自己咬响了。
“Severus,Sirius在我们面前从来不掩饰对你的着迷……”
“当然,”Severus翻了个白眼,“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掩饰,整个学校的人都会在早餐时看到他隔着四张桌子给我抛媚眼。”
Lupin似乎挺温柔地轻轻笑了,“James甚至说他的Puppy要被你叼走了——你知道我们之间经常用Animagy形象来互相开玩笑,但是Sirius听了James的点评之后一点也没有被取笑的窘迫,他只是显得特别得意,然后跟我们开启了一场‘如果Snape是Animagus会是什么动物’的讨论。”
脑海里已经在Lupin的叙述中,自动描绘出了17岁的Sirius开朗活泼的面容,他和James勾着肩膀,讨论着自己是什么动物,然后那个动物用什么动作把“James的Puppy”叼走。
Severus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想要大笑,还是遗憾。但他还是觉得不对。
“我还是觉得他是被什么洗脑了或者控制了。我不是想推卸自己的负罪感,”他转回来看着Lupin,“你可能都并不很清楚,因为他确实拒绝跟任何人谈论他家里的虐待情形。当他逃离Black家,那可不是跟他向你们介绍的那样,什么一次简单的离家出走。他当初几乎是在逃命。我不能想象如果Sirius还有正常的理智,会出于任何原因,而背叛那个事实上救了他的性命,并且也在另一种程度上拯救了他灵魂的James Potter。”
他看着Lupin十分震惊地回望着他,瞳孔都缩小了一圈,接着他再次开口,“他确实没这么说过,那个暑假回来,他和James只是跟我们玩笑般地说着Sirius的离家出走‘大冒险’而已。”
“不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原谅,”Severus最终选择结束这个话题,感觉自己的声音冷冰冰的,“不管是为了我还是被洗脑了,他如果真的背叛了,我真的没法原谅。即使我很想要……”
然后两个人瞬间跳起来,魔法通知了他们——
“尖叫棚屋那条!”他听见了Lupin的大叫,但没有费事去回答,他只是尽最大的能力去跟上跑得飞快地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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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FUCK!”一股新的怒火笼罩了他,他已经明白了,但是还没整理清楚,所以他只能愤怒地挥舞着Hedwig送来的字条,然后在Lupin问他怎么了的时候,粗暴地把字条塞在他手上,一边对这只不安又愤懑猫头鹰随便地说了声“不是在说你”,雪白的猫头鹰赶紧在完成了任务后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他无意识地注视着猫头鹰的背影,脑海里还是Peter Pettigrew——
Lupin说Peter曾经也是Animagus,一只老鼠。
Draco的笔迹说,Ron Weasley原来就时不时曾经让他和Harry的窥镜叫了出来。那他应该是时不时把宠物带在了身上。
而当他们在Hagrid的小屋带走了Weasley的宠物老鼠,Theodore却立刻派了猫头鹰说一张“可以显示城堡里每个人姓名的魔法地图”显示他们正在和Peter Pettigrew在一起——那宠物就是Pettigrew!
只能有一个结论。全都说通了。
他看向同样整理完思绪的狼人。
“Sirius is CLEAN!”(Sirius是清白的!)
“PETER was the traitor!”(Peter是那个叛徒!)
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然后迅速开始再一次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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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时隔十二年再次见到Sirius的最初那几分钟画面,Severus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里几乎都是碎片化的。
他的Sirius狼狈不堪,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却倔强地站在那里和他们对抗——他几乎觉得Sirius在企图和整个世界对抗。
他知道Remus几乎和他一样对于这样一个无辜但癫狂,依然善良却坚信自己有罪的Sirius束手无策。他徒劳地看着Sirius强烈地拒绝着为自己解释,拒绝着他们为Sirius的复仇提供任何帮助。
他甚至在Harry已经说出Peter是老鼠之后,依然无视这些显然已经相信他无辜的亲友们,企图独自带走Peter亲自执行死刑。
Severus在最初的那几分钟里成功地逼迫了自己保持住沉默,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将是对于Sirius的现状的疯狂怒骂。他会忍不住想要责骂这个蠢狗,宁可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也不相信他们会信任他,和他一起复仇。
但是他不能,他知道自己或许是最有能力伸出手把Sirius拉回来的那个人。他不能把他推得更远。
令Severus自己失望的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当残忍的方式,才终于让Sirius承认了他确实不是那个泄密者。
而他所说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因为Sirius的话里透露的意思非常明晰——十二年前,Sirius打定主意准备为了James和自己去送命。
他克制不了地把他的Sirius拉进怀里,而对方在他怀抱里瑟缩的动作提醒着他,如果十二年前他能相信Sirius,那么这一切或许不会发生。
他固执地拒绝了Sirius想要从他的手臂中挣脱地要求,但是他说不出来什么,只能听着Harry最终成功地让Sirius开始讲述当时的情况。
“我在万圣节前夜曾经去Peter的住处确认他的安全。但是他已经不在房子里,而且没有战斗的痕迹,”Sirius的沙哑声音听起来和他年轻时的清亮嗓音完全不可能来自同一个人,“我开始意识到不对,我赶去Godric山谷,发现袭击已经发生……James和Lily已经……”
Sirius在他怀里安静了一小会,才走出了曾经眼见挚友死去地画面重新开口。
“Hagrid抱走了Harry说是Dumbledore要求的。但不论如何我知道有你,”Sirius的眼睛转向了Severus的长袍下摆,这再次提醒Severus,他的Sirius拒绝看着他的脸,“你会照看Harry,我是个失职的教父,我不会是那个被需要的,他可以被很好的照顾。我有别的职责。我要去保证他的安全,我要杀了Peter。”
Sirius的语气开始有了一种强硬而坚毅的疯狂,“那天晚上Voldemort就已经失势了,Peter无处可逃,抓到他真的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当时确实太激动了,所以当Peter喊得满大街都听到说我是那个保密人,我背叛了James和Lily的时候,我没有太过在意——我马上就会帮James复仇了。然后他炸掉了一整条街……”
Sirius在他的怀里再次自卫般地蜷缩起来,“我以为他自爆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那些傲罗来抓走了我……我想过去解释,但是Peter死成了渣子,我当时是那么以为的……我没有别的证据,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是James,但是他……”
“他们没有正式开庭,但是有个简洁地问询和宣判。他们在控诉我的罪行,我一开始没放弃的,Severus。”他心碎地听着Sirius破损的喉咙不再能清晰的念出他的名字,“我试着解释,但最终发现他们说的也没错。虽然不是全部的实情,但我从来都不是无辜的……”Sirius转过去开始看着Harry地胸口,“是我建议你的父亲换了Peter作为保密人,Harry,是我害他送了命……我一点也不后悔我被送去Azkaban,那就是我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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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Harry坚决地否认了他。同时真的觉得十分疼痛,这样看着Sirius缩在角落里对他控诉着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喘气声都变得粗壮了一些,但是Draco在他想要迈向Sirius之前成功地拦住了他。
“解释你的越狱,Black。如果你没有从任何地方学到黑魔法,你怎么能够在十二年里保持住自己的理智,并且在最后成功逃离出来。”Draco平静地提问。
“因为摄魂怪的魔法只能针对人类,他们对动物没办法。但是我会Animagy,动物变形。我和James,还有Peter,我们在Hogwarts的时候就练成了……”
“但那不可能的!”一直没出声的Hermione终于忍不住打断了,“McGonagall教授介绍过,Animagy是非常厉害的变形术,而且非常危险,很容易走火入魔,你们得需要专业的指导,而且他们会记录每个会变形的巫师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本世纪只有……”
“是的,规定是这样的,但是当时谁也不知道有三个学生在老师的眼皮底下独自完成了动物变形。很难,很危险,真的是天赋高运气又好他们才能成功,”Remus替Sirius回答了她,“而那是为了我。James和Sirius知道了我是一个……”他卡住了,直视着Harry,而Harry惊讶地看到了Remus的眼睛里竟然有着紧张和……羞愧?
“所以……您真的是个,狼人?”Remus,和Harry一起,惊讶地转向了Hermione的声明。Severus和Draco对此保持了沉默,Ron则惊呼了一声。
“哦,就是,不久前才学过狼人的部分……在防御术课里,”Hermione无视了所有人,用一种学术汇报的语气,和比那更加忐忑的神情,直面Remus解释着,“呃,我发现Lupin教授一直在满月时请了假,而且……学期初时他的博格特是个月亮……呃,我说对了么?”
“是的,Hermione,你真的是你这个年纪最聪明的女巫。”Harry看着Remus和Hermione在这个奇异的环境下依然完成了一次“教授般的夸奖”和“被夸奖的腼腆优等生”的配合。然后他在Remus看过来的时候给他一个一如以往的信赖微笑,等着Remus继续下去。
他听着Remus叙述着被咬后以为关于不会再来Hogwarts的绝望,和Dumbledore好心地破格录取。听着他说校长专门为了他开辟了打人柳到尖叫棚屋的通道,让他每月能够来这里变形。听他说James和Sirius很快像Hermione一样发现了Remus每月缺席的原因。但是他们想要让他在月圆的日子里依然得到陪伴。
“于是在他们五年级时,James和Sirius终于练成了。Sirius是那只大狗,而你父亲,Harry,他是一只牡鹿。Peter也在他们两个提供的大量帮助下练就了,他变成一只老鼠。你父亲和Sirius高大强壮,他们能够在我发狂得想要攻击的时候压制住我,而Peter可以敏捷地穿过打人柳的枝条按住那个结疤让我们穿过密道。”
“所以那张活点地图是你们四个做的?”Harry忍不住被分心了。
“哦,是的。Moony是我,他们三个都用变形后的特点分别取了绰号,Prongs,Padfoot,和Wormtail。”
Harry注意到Sirius在他父亲的绰号里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他想到了一点曾经在照片里见到的,站在父亲身边的那个快乐的Gryffindor。
“这就是我没有疯掉的原因。我在Azkaban待了十二年是因为我想忏悔,也想赎罪。如果不是知道了Peter活着我可能会继续待下去……摄魂怪很可怕,”他再次颤抖了一下,“他真的会拿走你所有的美好回忆,他们天天游荡在每个人的监牢外这么干。不过即使我很感激他们反复提醒我做的最糟糕的那件事,我也不想他们拿走我记忆里最美好的那些,James和Remus,Lucius,还有Severus,我不想失去他们……哪怕只剩下记忆。所以那时候,我就会变形。摄魂怪应该也觉得我变得不那么像人类,所以他们断定我疯了。”
“可是这不能解释你怎么知道Scarbbers,呃,Peter,在我这里!”这次插进来的是Ron。
“去年夏天,Fudge来监狱的时候,给了我一张报纸。”Sirius哆嗦着手,从囚袍里摸出了一章皱巴巴的报纸,Severus帮他把报纸扯平递给了Harry。
“Weasley家!Ron是你家在暑假赢得预言家日报大奖的报道!你们在埃及旅游的照片,哦!”Harry看到了,“这只老鼠,”他指着照片里Ron肩头的Peter。
“看他的手指,”Remus在一边补充着,把报纸又递给了在一边探头的Ron。“Scarbbers的手指一直都缺了一根,对吗?”
“是的。”Ron接过报纸回答着。
“而我们在三把扫帚听到的,Peter十二年前被Sirius‘杀掉’后,被交给他妈妈的唯一一部分遗体,就是一根手指。”Harry又拼上了一块关键拼图。
“他当时应该是把魔杖藏在了身后,炸死了十二个麻瓜,然后变成老鼠从下水道跑掉了。”Sirius仇恨地继续着,“但我只是以为……太蠢了。所以当我看到这张报纸,我知道了他还活着,在Hogwarts,跟Harry在一座城堡里,我立刻明白,只要时机合适,他绝对还会伤害Harry。而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不是那个英雄的人。我必须要完成十二年前未能完成的那个谋杀。幸好,想要杀人也不是什么幸福的开心的念头,所以摄魂怪没有把这个念头带走。于是我作为狗,穿过了送饭的摄魂怪,离开了监牢。我作为狗,游泳回到大陆。作为狗,步行来到了Hogwarts。还得到了Shank的帮忙。”
Hermione的那只自从进来了就蹲在她脚边保持安静的姜黄色猫咪,在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的时候第一次凑到了Sirius身边,他顺了顺猫咪的毛,甚至温柔地笑了。
“我能够溜进Gryffindor塔楼就是因为Shank提前从学生的脚边溜进去,在午夜时分帮我从里面推开了画像。他还帮我偷过好多Severus的魔药。要不然我真的活不过这些。”
“是你送了我第一把扫帚,火弩箭。”
“第一把?”Sirius迷茫地看着他,“你去年就该有把扫帚了才对……我确实送了你第一把,在你一岁生日的时候,不过那是一把玩具扫帚,”Harry想起了相册里骑着扫帚低空飞行的自己,和追在后面的James和Sirius。“而火弩箭是我实在想不到要送什么作为你的生日礼物,所以Shank帮我去猫头鹰邮局订购的,用你的名字,Harry,但是从我的古灵阁金库支付。”
“所以你确实认为我是Slytherin,因为你知道我的另一个教父是Severus,”他看着Sirius又一次点头,“所以你想进Gryffindor塔一直是为了Peter。”
Harry拼好了最后一片拼图,宣布了最后一个结论。
“让他变回人,我要听他亲口说。”Draco再次拦住了准备走向两个教父的Harry。
“太好了。”Sirius哑声说着从地上窜了起来,Harry觉得他并不是重新获得了力量,而是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虚脱,然后他相当迅速地对着手里的老鼠施了魔法。
他们看着Peter在他手里变大,毛发褪去,长出人类的五官。Sirius很快就拎不住他了,他任由Peter摔落在地板上。这让那个刚刚从老鼠变形的小个子男人在地板上被砸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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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兴奋地想跳起来,但双脚的不便制约了他。他赤红着双眼,看着Wormtail化为Peter,他笑了起来,但还是下意识地回避了Harry的神情——他残存的理智依然提醒着他,不要让Harry看到如此邪恶丑陋的他的脸。
那小个子男人油腻腻又斑秃的头顶让Sirius的胃部不适地扭动着,“S、Sirius……”他对于这老鼠敢叫他的名字而嗤笑了声,男人立刻畏惧地转身,“Remus!”但是Remus的神情显然也很严厉。
Sirius对这个场景大笑了起来。然后大笑就被他自己的怒吼打断。
因为Pettigrew竟然扑向Harry,叫着他的名字!
在所有人反应之前,Sirius脱离了Severus的控制踏到了Harry的身前,让这个老鼠撞在了自己身上。
“你怎么敢!你这该死的叛徒!你居然敢在我面前叫Harry的名字!”他狂暴地大叫着,心脏没有能够及时供应足够的血液和氧气,使得他的眼前一片片漆黑。但是撕裂的嗓音依然强化了他的可怕,那让他的喊叫显得更加邪恶可怖,“你这个杂种!除非你杀了我你不要想在我面前碰Harry一根手指头!你该死的不配!”
他还举着那根管他是谁的的魔杖,他让杖尖对准着Pettigrew的鼻尖,恶心地看着这个杂种的眼睛畏惧地对眼在魔杖的尖端。
“Sirius,这一定是个误会,你得给我机会解释,”这杂种贼眉鼠眼地四处瞄着,用着他尖细得令人不适的声音飞速地说着话,“真的我能解释的!”
“解释什么?”Severus冷酷的声音在Pettigrew身后响了起来,“解释你是怎么诱哄我的爱人把保密人换成了你这摊烂泥的吗?”
“不不不,不是的,”男人语无伦次地侧过身向一边后退着,拼命在他和Severus之间扫视着,“Severus,你听我说我没有啊!不不不不是我!”
Sirius和Severus一起拿起了魔杖直指着Pettigrew,Sirius自己的这根魔杖上已经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火花。
“不是的!Severus你等等,我没有!我没有啊啊啊啊啊我没有诱哄过他是他自己说要换保密人的!”
Sirius和所有人一起安静了两秒,他没有注意到Harry和身边的男孩一起翻了个白眼,也没注意到Remus无语的好笑表情,更没发现Severus满是鄙夷的表情下是残酷的满意。
Sirius只是狂放地大笑着,然后在疯狂的笑声最后急速地咳嗽和倒着气。“我他妈的就选了这么个废物!”他勉强喊完这句话,又开始咳嗽着喘气。
但他感觉到一种解脱和自由——在这一刻,他似乎是无罪的。
至少他确定,此刻在Harry的眼里他是清白的。
但马上就不是了。
他猛烈地甩出了魔法,但是在他听到Harry阻止的喊叫的同时,Remus也扑上来撞飞了他用魔杖指向Pettigrew的手。
“走开!”Sirius爆发了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力量,挥开了他的旧友。
他嗤笑着看着他刚刚爆发的魔力,削去了那个杂种曾经为了栽赃他而断了一根手指的右手。那个比他还肮脏的叛徒此刻捧着流血的手腕正趴跪在地上,他在那里猥琐地颤抖着,看着地上那只曾经属于他的罪恶的右手,不停的忏悔和祈求在场所有人的饶恕。
Sirius只是痛快地发出了狗吠般的大笑声,他准备再次上前。
他就要抬起他的魔杖,但是他不能了。
因为Severus从他的背后不容拒绝地抱住了他。
“Sirius,”他对着他的耳朵大吼,“该死的,Harry是我们的教子!你得对他负责的你懂不懂?!你得先听他说完他的想法再决定是不是非要杀了Pettigrew!”
他稍稍歪了歪头,离开正在他耳边的那个人的嘴,刚刚的被大吼让Sirius更加晕眩。而Harry正站在他的面前,这让他无法拒绝。
“Sirius,不要杀他。”他失望地听到Harry这么说,这孩子和James那么像。
Harry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他站着,这让他不得不正面对着Harry的脸,“Harry,他该死……”他徒劳地解释,但他其实已经知道Harry会说什么了——
“我爸爸不会希望他最好的朋友杀人的,Sirius。”Harry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成熟和毅然,“尤其是不会希望你为了复仇,就沾染了鲜血。还是杀这种一文不值的家伙!”
但是,你爸爸已经被我害死了,孩子。
他无力地想着,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他做不到了,因为他甚至没有更多的体力或精力去念出任何一个咒语了。
他失败了。他没能复仇。没能为James手刃了这个叛徒。但是他知道这个叛徒会被惩罚。或许这就已经是Sirius能够享有的,不完美但却最好的结局了。
“Sirius,我们可以把他交给魔法部,摄魂怪那里。”
他听着Pettigrew尖声地感激着Harry的仁慈,却被一直跟着Harry的那个Malfoy男孩踹了一脚。而Harry还专注在他的脸上。
“他们会给他一个吻,而这是他应得的。”
Sirius在Harry的话里默许了,他终于支撑不住,即使有Severus在身后箍着他,他依然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向着地板滑落下去。
“Sirius,你有没有明白,交出了Peter Pettigrew你就自由了!”
他听着Harry急切的声明,但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他真的很抱歉不能好好地听Harry讲话,他其实很想再多听听。但他只能迷茫地摇了摇头。
“Sirius!我知道对你来说杀了他之后死去这个选择更痛快,也更容易,我知道你这么想的,死了比活着轻松对吗?”
Sirius感觉到Severus在他身后颤抖的吸气声,他搂住自己的手好像也有点抖。他爱的那个Slytherin甚至把自己的脸藏进了他脏兮兮的脖颈里了。Sirius想要回握那双手,但是却很遗憾他已经做不到。
“Sirius,你等等,你听我说!”
Sirius努力回应着点了点头,他摊在地板和Severus的身上,看着Harry,甚至用最后的力气对他笑了笑。Harry没有被他的笑容吓到。
“Sirius,我知道我这么说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但是我真的很贪心。我想要每一个爱我的人都活着,都在我身边。”
Sirius张开了嘴,但他似乎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他感觉Severus把眼泪藏进了自己的脖子和那块破破烂烂的囚袍里。他努力地想要伸出手,可是只做到了让两个手指成功地动了动,不过Harry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它们。
“Sirius,我知道你觉得我已经有一个教父了,可是我还想要另一个,我想要你在我的生命里。”
Sirius看着他的教子哭着探过来搂住了自己的腰,他拼了命,终于把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拿到了Harry的脑袋上。
他喘息了很久,才成功说出声,虽然断断续续,虽然可能比耳语还轻,但他猜测,Harry可能听到了。
“你,一点也不贪心,宝贝。我没什么好的,Harry。但是,只要你要,我都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