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精灵》一十二

38、第二十章

　　土黄色的长袍上下翻飞，我看得见里昂的手，就藏在里面，若隐若现。
　　维亚说，站在风里战斗的人，都是风的孩子，不管你是谁。
　　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只知道战斗的时候，看着衣服波浪似的翻滚是一件很快意的事，就像自己的心情，暗涌。
　　台子上，里昂坚定地站着，眼神竟然是那么的坚定。
　　我不知道，他和莫西琳之间究竟有什么冲突，以至于需要用血来洗礼。
　　我也不知道，当风沾上血的快意，是否会更加血腥。
　　只是突然觉得，也许，很多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莫西琳，他，谁都逃不掉。
　　而我，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表演，直到落幕。
　　里昂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而他的对手，已经隐隐有些不耐。
　　“请多指教了。”那人压低声音，小心地往左边移开步子，眼角不放过里昂的任何举动。
　　然而里昂也只是眼球随着他略微转动了一下。
　　台下一时间没了声音。
　　没人知道里昂在打什么主意，或许他是不屑。
　　我把指甲掐进手掌，提醒自己，保持最高的注意力。
　　他在计算角度。
　　计算可以一击致命的角度。
　　无论对手是谁，总会有一个破绽，总会有一个方向反应最慢，总会有一段时间精神力相对较弱。
　　里昂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方终于按耐不住。伸手聚集能量，径直冲来。
　　喂喂喂……你也太乱来了……这样一来浑身都是弱点的啊……
　　果然，里昂轻轻一笑，伸出小拇指，目光聚集在某一点。
　　那个少年同时也弯起了嘴角。
　　身形一闪，绕过身后，从下面突袭。里昂蓦地转身，再次正面对上他，两股能量相撞。
　　尽管很刺眼，我还是瞪大了眼睛。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如果还能计算着距离和力度，让有限的能量尽可能扩大化到无限……
　　两人迅速向不同的方向让开。里昂停下后居然一点都不停顿，脚尖一点，再次向刚稳住身体的对手攻去。
　　毫无准备，还未反应，自然被摔到一边。
　　但是里昂似乎并不罢休，再次出击，即使对方的嘴角慢慢溢出了红色。
　　一点余地都没有。每次总是在对方落地前精神无法集中的那一瞬间主动攻击。
　　里昂的心里，陈列着一堆公式。他的攻击，已经纯粹的转化为数字与图形，不断追求着无止尽的最大值。
　　除非动作比他的计算速度更快，也许可以躲过袭击。
　　但那只是百分之三十的几率。
　　因为纯粹的数字，已经将他的神经高度螺旋化，如同一根绞丝，已经剔除了反应的阶段，只是身体本能地在大脑命令之前就做出反应。
　　想要打败他，就必须在速度和魔力两方面上起码都超出他至少一倍。
　　里昂停下了，看着不远处摇晃着站起，喘着气的人。
　　那个人的能量开始流动。
　　莫西琳……
　　我慢慢退出人群，已经没有必要再看了。
　　还是……先不要打击她好了……
　　我低着头，回忆着脑中的地图，渐渐顺着人流走。
　　嘈杂声低了下去又高了起来。
　　我知道，我进入了另一个年级区。
　　往哪里走好呢……
　　我四处看了看，在整个场里随意地逛。每一个人看起来都起码比我高了一个头，脸型近乎已经成熟。相比较而言，无论是上课还是做任务都穿上中规中矩的长袍的新生，在这里全部着便装的人堆里面，显得有些滑稽。
　　比如说，现在的我。
　　宽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的脸，黑色宽敞的长袍在色彩鲜艳的衣服堆里反而突兀起来再加上明显矮了一截的个头……恩，莫名其妙的注目礼，真不好受。
　　我加快了步伐，只是接受到的诧异的目光更多了。
　　难道低年极的学生不可以来到年级的地方吗？？！我嘀咕着，学校里的人们，全是怪人……
　　看上去那里好像人不多的样子……我拔腿向右边移去。
　　对面的台子上，迎接我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好像是第四次见面，乔娜小姐……
　　金色的头发还是那样的夺目，就像是她的人，一样的明艳不可方物。
　　整暇好以后找到一个良好的视角，正准备静静欣赏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错误——
　　什么人不多啊……自从乔娜上了台，周围的人绝对多了好几倍。推推搡搡，我低咒着，最后还是被推到了最前面。
　　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仰视”台上了……打架的方式有两种，要么单挑，要么群殴。虽然身体的挤压让我很不爽，除非我确定能打赢他们，不然，或者我单挑他们一群，或者他们群殴我一个。
　　哎……
　　尽力的避免身体的接触，台子上一个年长的导师咳嗽一声，宣布比试开始。
　　抬头，灿烂的颜色刺到了我的眼。金色的太阳……
　　下意识地用手去挡眼睛。
　　身后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的呼喊以迅雷之势横扫过来，我一楞，这里一片已经满是挥舞的手臂。
　　台上，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没有太多的等待，厚重的帷幕拉起，这是一场辉煌的盛宴。一攻，一守，一上，一下，刺，砍，劈，抽，无一不是凌厉中带着华丽的色彩，水与风被自由地驱动，即使饱含杀气，也在瞬间隐匿在优雅的招式中。能量持续地释放，两股白色如纱般的回流先后卷起周围的空气，相遇，破碎，分离。
　　我渐渐眯起了眼……很精彩的战斗……带着高贵的气息，却无半点绣花之意，完全是实力的争斗。原先猜想她可能是某个贵族小姐，现在看来，果不其然，也许身份还会再高一点。
　　随着“砰”地一声，两条纠缠的身影最终分开。导师宣布结果，人群的呼喊更盛，那灿烂的颜色骄傲地呈现在那里。
　　就像是两个玻璃高脚杯，在清脆的干杯声中，流动的红酒一饮而尽。
　　像我这种在小镇长大的人，平日里自然是见不到什么贵族的。不过这一次，的确是开了眼界。
　　扭扭酸痛的脖子，我转身想走出去……走不出去！！！人群依旧的围在那里，一点都没有散开的意思。
　　有没有搞错……
　　乔娜自台上缓步走下，人群开始有了动静，自动地现出一条路。自然，我又被挤到了后面。
　　原来这个女人这么有威信啊……一直以为她是跟在诺奇后面的小女人……
　　正在胡思乱想，人群的尽头出现了一条修长的人影——果然是诺奇！阳光给他的脸染上了一层柔和。
　　乔娜慢慢走到诺奇的身边，诺奇执起她的手，轻轻地印上一吻，“我来接你了，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有够刺激的镜头……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好般配哦……”
　　“要是我有乔娜那么漂亮的未婚妻就好了……”
　　“哈，做你的梦去吧，就你，再练上一级也打不过诺奇的啦！”
　　“你得意什么？你打得过？我看没人比他厉害了。”
　　“我看要是传闻中的德路.瑞卡，倒是有可能。”
　　“真是那样，诺奇会不会被杀掉啊……”
　　“谁知道呢！也许诺奇会赢也说不定……”
　　……
　　前头的两个人已经并肩离去了，人群终于开始散开。我别过身开始在人影中穿梭，应该……午餐的时间了吧……
　　莫西琳，还在等我呢。
　　冷不丁，前方窜出几条人影，挡住了我的路。
　　“哟，小家伙，是新生吧。啧啧，好像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嘛。”
　　“真不知道规矩，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真是，最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这么多啊……真麻烦。”
　　“喂，和你说话呢。”
　　麻烦死了……我无奈，看着路边突然窜出的“蟑螂”，一共三只，仔细看还挺白白净净的，衣服看上去也不错,胸前别着徽章,唔,是银的啊……
　　同样是贵族,怎么差别这么大?乔娜在我心中的形象立即圣洁起来。
　　“咦，是个女的？”
　　“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吧，嘿，和乔娜有的一拼啊，啊不，好像更漂亮嘛……”
　　“小妹妹，以后没事别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哦。”
　　斜眼看四周，没有一个愿意上来帮忙的样子。目视前方，匆匆赶路。刚才的热闹瞬间瓦解，冷清得像一个墓园。
　　还真无情那……
　　只是没想到原来学校里也会有杂碎……切。
　　要打吗？
　　可是……
　　两条身影凑了过来，一只爪子慢慢靠近。
　　维亚说，生存之道之一，如果有人要欺负你，那就在别人欺负你之前欺负别人好了。就这么简单。
　　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我朝天翻一个白眼，侧身躲过，正准备开口……
　　一条白色影子闪过，扑到那只爪子上，似乎是咬了一口，只听得对方一声惨叫，急忙甩开。
　　那抹白色轻盈地跃到了地上，得意地仰起了脸。
　　恩？猫？有点眼熟……

　　================================

　　那个。。。好长时间没更新了。。汗一个。。。偶老妈将电脑肢解了。。。没错，你没看错，是肢解。。。在家里郁闷了几天以后，今天半夜终于拼装完毕，偷偷上来把上次的补全发上来。。。有机会再把以前欠下的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