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精灵》一十二

37、第十九章

　　“喂，你也让修赫教你吧，他好像懂很多的样子。”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
　　“不要。”
　　莫西琳无奈地转过身，继续研究蛛丝的布局。
　　我眯起眼，想起一个小时前麦卡的训话。

　　麦卡站在操场中央，神情严肃地在我们脸上来回巡视着，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作。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各班之间的比赛了。”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这明显是一个出风头的好机会，每一个人都想展现自己的实力。如果运气不错，很有可能被高年级的导师看中。
　　那样的话，会有更多接触高级魔法的机会。
　　麦卡清了清喉咙，“刚刚接到通知，因为只是小型的比赛，所以每个班最多派出6个人。”
　　六个？众人楞了一下。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来确定人选。好了，你们自己努力吧。现在任务开始。全体解散！”

　　我看着前面忙碌的背影，对于她，这次大概是势在必得了。
　　刚才莫西琳和罗黛尔之间，目光流转，隐藏着多少波涛暗涌。一想起罗黛尔那恨不得剐了我们的眼神，我再次叹气。
　　罗黛尔心里有个填不满黑洞，这一次比赛，一定会完完整整地暴露出来。
　　而莫西琳又经不起挑拨……
　　真麻烦……
　　“在想什么？” 莫西琳凑了过来，“最近你好像老是发呆。”
　　“有吗？”
　　肯定地点头。
　　“在担心什么？怕进不了那6个人吗？”
　　“我根本就没兴趣……”小声嘀咕着，我抬头扬起脸，“有信心没？”
　　“哈，你说我？保佑我不要尽快拿到第一名，那样会很没意思的啊。”
　　我白她一记。这家伙，自我感觉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莫西琳嘿嘿怪笑，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活动。

　　身手，力度，韧性，都不错，进步很大。
　　可以打80分。
　　冲着完胜的莫西琳，我笑嘻嘻地点头。
　　那六个人的名额，几乎是毫无异议地确定了下来。
　　所以当麦卡宣布的时候，我也只是耸肩。
　　莫西琳，罗黛尔，皮特，约翰.特劳斯，宣卡娜，还有一个，是安。
　　原来，我们宿舍里面，3个人都进去了。
　　恩，大家是强人。
　　似乎只有我这个异类……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我，太弱了呢……
　　入选的人们开始更努力的练习了，没人选的也憋足了一口气，为自己没选上而忿忿不平，为下一次的比赛早做准备。
　　热火朝天……
　　我软软地靠在树干上，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将能量聚集起来……
　　不能急不能急不能急……
　　手指间流过两种不同的感觉，一冷一热。
　　冷的回流是我自己本身的魔力，而热的，就是那股让我咬牙的阻力。
　　很多天以前我就决定，既然不能冲破那股力量，那就干脆吸收它好了。我想，区区一颗药丸当然不可能产生如此大的力量，唯一的解释就是，那种药改变了我大部分能量的某些元素，产生了逆流现象，而且明显占了优势。一旦两种魔力相遇，必然会导致回流或者旋涡，要么相互抵触，产生热量以及痛感，要么相融消失得干干净净。这和我的情况完全符合。
　　所以至始自终，我根本就是在和自己打架。
　　这样的认知让我很郁闷，同时也对维亚的阴险感到切齿。
　　我咬唇，感觉手指间传来的涨痛，红红的，果然……
　　先前就是这样，不顾一切让他们自由抵触，才使双腿差点麻木。
　　在拿到札记之前，只有两种办法了。
　　要么把两种不同的能量引开，要么寻找一些药物让它们融合为原先的能量，而不是正负相加回归于零。
　　真不容易……
　　看着操场上飞来飞去的人们，至少他们已经可以低空滑行了……
　　我叹气，继续努力对付手指间两股力量。
　　如果两只手都可以用的话，就好了……
　　不能分神不能分神不能分神……
　　左边……右边……
　　手掌两面的空气渐渐出现些许变化，我明显地感觉到，手心开始出汗，连温度也高了很多。而手背下方的空气，出现了淡淡地烟雾，附着在皮肤上，凉凉的，凝聚成冰晶。
　　这算什么？一个新的变化？
　　我急忙收手，再这样下去，手一定会废掉。
　　一定要慢慢来。
　　十一个月的时间，够了。
　　而那个同样流着精灵血液的傀儡师，十一个月里，又会有怎样的成长呢？到那时，她一定很厉害吧……已经是分别的时候了。
　　差点忘了，我欠她一场战斗。
　　舍得？舍不得？我的第一个朋友……
　　一切，就在那个时候了结好了。

　　5天……
　　4天……
　　3天……
　　2天……
　　1天……
　　第一次同届班级之间的竞争，终于拉开了序幕。
　　场地在运动会场举行。这块地方现在已经分成了八块，供不同届的学生使用。
　　比赛分3天，是抽签进行的。1班和2班因为人数多，每班多派出了1个人。这样一来，正好凑出了32个。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是凑？
　　为了保证公平，因为那两个人是随机决定的。
　　即使是这样，现在学校的气氛还是很压抑。
　　从5天前开始，低气压持续到了现在。
　　人们团聚在公布栏前看比赛场次，人头攒动，接接壤壤，喧闹声不绝于耳。偶尔还会有某个大嗓门忽地响起，很快又被淹没。
　　连路边也三五成群地来回好些人，热情地讨论着。站在路边的我，也很不小心地听到一些“等会趁老师不注意，我们溜到高年级的地方去。”之类的话。
　　我也想去……
　　我这样想着，被莫西琳拉到一边。
　　等公布栏前的人渐渐散开，我们才走过去。
　　106届比赛名单对应表。
　　烫金的大字刺得我眼睛疼。
　　从头开始看……恩……3号：罗黛尔……11号：特伦多……23号：莫西琳……
　　我回头，拉了拉莫西琳的袖子，指着她名字下面那个星号问：“这是什么？”
　　“精灵。”急促的声音传来。
　　“哦。”有这种记号的……还有一个……31号……露夕比……
　　又是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精灵都是女孩子？”我歪头疑惑。
　　“因为精灵中，女孩子的体质相对男生来讲效弱，男孩子都去全大陆各地执行任务呢……啊……在这里！果然……”
　　“啊？”我凑了过去，看见莫西琳死死地盯住了某个名字——17号：里昂。
　　这么算来，好像是第3场的对手。
　　“喂，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啊？”
　　莫西琳横我一眼，“你说什么？”
　　“没。”我转头，不再看她。

　　人群已经开始拥挤起来，潮水一般地涌向运动会场。吵吵闹闹，不时可以听见相互的鼓励声。
　　我们站在看台上往下张望。
　　空气中传来一个女声：“大家好，我是梅萨林。相信大家对我不会陌生吧。欢迎各位来参加本次的比赛。”
　　梅萨林……是开学时的那个胖女人？
　　我环顾四周，看不见她的影子。
　　“还有15分钟，比赛即将开始。请参加比赛的同学尽快到会场报到。”
　　“我走了。”莫西琳拍拍我的肩。我点头，举手做了一个祝你好运的姿势。
　　她信心满满地笑，冲进了人群。
　　见她走远，我也立刻退了出来，扎进了另外一堆。
　　莫西琳那里应该没有问题，我想注意的人，就在右边100米处的大台子上。
　　随着钟声的响起，尖叫声立即鼓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两个人徐徐地走上台。
　　老师示意可以开始了。
　　一个人已经摆出了作战的姿势，而另一个，只是定定地站着，带着些许讽刺的笑。脸上那条疤尤其引人注目。
　　里昂……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