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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六
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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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过年之后重新排班，周六值日，唯亿和青石一组，悦姐和佳一组。于是这个星期六又是唯亿和青石上班。前一天，唯亿说要睡个懒觉，让青石替她打卡，因为平常经常都是唯亿替青石打卡，所以难得青石为唯亿服务一次。
但是唯亿其实仍然起得很早，早早到了以后，去买了两盒方便面，作为两个人的午饭。慢慢得踱步上得楼来，她走到打卡机时，时间仍尚早，想想以往这个时候青石都还没来，于是就发消息说：“你还没来吧，我已经到了。”然后就顺手拿起两个人的卡向打卡机里一放。
走到办公室，唯亿看到青石已坐在电脑前，“阿，你已经来了？”
“当然了，你没看到我的短信吗？”
“恩？”唯亿打开手机，“我一早就来了，今天担负‘两条人命’嘛。已经买了早饭，就等你来了。”
“阿，那怎么办，我又打了一次卡？别人不会看出来吧。我没关系阿，可是连累你。我刚才真的没反应过来，原来今天就是11号。”唯亿埋怨着自己，心里充满愧疚。
“没关系，没事的，不用担心。反正你也快去杭州了。”
“恩，只好这样了。今天吃了饭出去走走吧，阳光很好。为了早点出去，我午饭都买好了。”
“好阿！”
这一天同样没什么事，唯亿坐在悦姐的电脑前玩游戏，青石在一旁看着。
电话响了，青石去接，“恩，是，这样•••只能这样了吗？•••好。”唯亿在一旁听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青石把电话递给唯亿，“你好，有什么坏消息？”
电话里杭州主管笑了一下，“怎么知道是坏消息，你和青石只能有一个去杭州了，是不是坏消息？”
“是！”唯亿加重了语气。
挂了电话，两个人都不说话。其实唯亿早就知道“世事茫茫难自料”，所以以前都没有认真去想去杭州的事情，以便能够有平和的心境面对任何变化。可是直到最近事情提上日程，才开始做这样的心理准备，然而仍然没有想到要和每天朝夕相处的青石分开。青石亦是从未想到有这样的结果，一方面不愿意和唯亿分开，一方面又很担心唯亿一个人要如何自处。
静静地，唯亿叹了口气，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唯亿笑了一下，“快下班了，我们快点泡面吧，一会儿还要出去呢！”
青石担心得看着唯亿。唯亿站起身，打开纸盒，取出调料，加水，加料，盖上盒子，平静得作着一切。
迅速得吃完饭，两个人走出公司。唯亿转头看着青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中午一起散步了。”
这一天阳光很好，已是春暖花开了，并不是离别的季节阿！
两个人慢慢得踱着步，走过公园，走过超市，走过车站，看到他们最喜欢的“甲壳虫”，看到公园檐墙外窜出的新枝，看到熟悉的一幕幕••••••
第六天
星期天，元霄节，杭被叫到总公司去加班。本以为中午就会结束，所以杭没有吃午饭，想快点做完回家去。可是因为接班的人临时有事，所以杭要一个人把其余工作做完。杭觉得又冷又饿。
“我现在饥寒交迫。元宵节恐怕要在办公室度过了。”
“那多难忘阿！”
“哼，幸灾乐祸，你现在肯定是在和女朋友想晚上去哪吃饭吧。小心别噎着了。”
“不是，她回家了，还没回来。”
“奥，这样，那好吧，原谅你。”
“放心，你一定能够回去吃晚饭的。”
但愿吧，杭想着，一边加快手中的动作，看到还有厚厚的文件要扫
描，不禁长长得叹了口气。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杭摸着瘪瘪的肚子，想还是先去买一包泡面吧。正想着，忽然闻到一阵香味，肚子亦发叫得欢。看来真是饿得不行了，都出现幻觉了，杭自语。
“咚咚•••”
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来。
杭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外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俊逸的身影，仿佛做梦一样，在这安静的办公楼里，似已被世人遗忘，清朗的面孔，和煦的笑容，点亮了杭的心。
“小姐，你的外卖！”西调皮得笑着。
杭回过神来，忙不迭得接过西手中的饭盒。
西望着散乱的桌子，“还有多少工作，我来帮你做。”
“恩，恩•••这个，那个•••”
西回头看，原来杭早已打开饭盒，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顾
不上和西说话。
杭放下筷子，摸摸发胀的肚子，满足得擦了擦嘴，看着正聚精会神
替她工作的西，“现在我可以赦免你的罪了。“
“什么？”
“就是你刚才幸灾乐祸阿。我刚才还想你可真不够朋友。我在这又
冷又饿，你就跟我说些空话。”
西微微笑笑，“小心眼。我不是和你说你一定能够回去吃晚饭吗？”
杭想了想，“你那个时候就想给我过来送吃的。”
“是啊！还想工作没做完的话，就帮你做。现在你还急着回家吗？”
“不。”杭看着西，“你这个人对朋友可真好阿。你女朋友岂不是更幸福。”
是吗？西问自己，南好像不这样觉得。
“你太容易满足了。”
“是吗？我觉得除了父母，再好的朋友都没有义务对我好，所以别人对我的哪怕一点点的好，我都觉得感动，觉得很珍惜，要一辈子牢牢记住。所以我真的很感动。真的。不是客气。”杭注视着西，真挚的目光，闪亮的笑容，清柔的容颜。西转过头来，看见杭澄澈的面容，坦然的神情，目光里湖水般的温柔。一瞬间，一千年。
夜幕降临的时候，工作终于搞定。“阿，终于做完了。”西耸了耸肩。
“阿，太好了。”杭看到整齐的文件，想到是两个人一起完成的，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走出大门，“你看•••”杭指着天边，“好圆的月亮阿•••好美！”
“恩，是。好久都没这样看过月亮了。”
“所以阿，要经常抬起头来，看看天空，每一秒，每一刻，天空都在变幻着，从未相同过，但正是这样，才带给了我们无穷的美丽，是人类无尽的财富，但是，我们却总是被眼前的生活蒙蔽了眼睛，被欲望遮住了心灵，看不到这样的美景，总是不满足。错过了许多许多。有时候抬起头看到这样美丽的天空，就觉得人生活在这样的天空下，就应该觉得幸福了！”
西听了，慢慢得低下头来，看着杭一脸满足的样子，若有所思。
“哎，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阿，你说的话怎么那么有哲理。”西笑着说。
“切，取笑我，是吧？我是真的这样觉得的。”
“我知道，反正你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我是想，月亮这样圆，今天可是元宵节阿。”
“是啊，我们去吃元宵吧。走吧，我请客。”
“你喜欢什么馅的？”
“豆沙的，芝麻的，差不多都可以。”
“恩，没性格。不过好养。”
“呵，谁像你们女孩子那么挑剔阿。”
小吃店。
“我要尝尝你的。”
“不行，你不是说你什么都吃吗？”
“可是，我没吃过你那个？”
“你•••那我要吃你的。”
杯盘交错，欢笑一片。
“对了，那个，昨天我在QQ上给你留言了。”
“恩？说什么了。”
“现在不告诉你，你回去看吧。”
回到家中，西急急打开电脑。
“今天听到我们中只能有一个人去杭州，觉得好难过。一直以为大家会永远这样，不会分开。不管是谁要去杭州，重要的是以后再也不能一起坐909了。你知道吗？很少有人能听懂我说话，但是你能。以后再也没有人听我说话了。
在我的心里，你是那样单纯，干净，又是那样得会照顾人，关心人，能认识你，真好。但愿有一天你能够实现你的愿望，拥有一辆自己喜欢的车，做一个快乐的出租车司机，到我开的水吧来喝一杯自制的饮料，无论何时，绝对免费。
送你一首我喜欢的曲子吧。肖邦的《离别曲》。
西听着熟悉的曲调，淡淡的忧伤轻轻溢动，心里感到丝丝不忍，久久地，伫立在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