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到杭州（十二梦）》朱颜不改

5、第 5 章 四 唯亿

　　四
　　唯亿一如往常第一个来到办公室。刚做好准备工作，手机就响了。唯亿心想一定又是青石要迟到了，让他帮忙打卡。唯亿打开手机，“生日快乐！”唯亿怔住了。
　　“早！”
　　唯亿回头看到苏青石阳光般的笑脸。“呵呵，看到我的消息了吧。进公司时一起填表时无意中看到的。呵呵。•••哎，你不用那么感动吧。”青石看到唯亿眼眶都红了。
　　“你别告诉她们今天是我生日。”唯亿突然开口说。
　　青石错愕了一下，随即，“怕她们送你礼物阿？”
　　“不是，反正你别说就是了。”唯亿急急得嘱咐。“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的。你先答应我不要说。”
　　“奥，好吧。”
　　这一天，唯亿的情绪一直都不太高，特别是在唯亿接了父亲的电话之后。青石看到唯亿接起电话匆匆得说了一声“爸爸”，就急忙拿着电话出去了。以前她从来不这样。悦姐和佳都奇怪得看着唯亿走出房间，然后对视了一眼后，又都一起看向了青石。青石却是一脸茫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事实上青石的疑问更胜于她们两个。
　　唯亿无心工作，不时得看表。青石也是，心里有着疑问，只待下班以后能将谜团解开。
　　“怎么你们两个下班要约会吗？都一个劲得看手表。”佳忽然笑着说。
　　“阿！”两个人一起叫出声，都用纳闷的眼光看着佳。这下悦姐和佳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这两个人又忙不迭得低下头去。直惹得那两个人狂笑不止。
　　下班了。趁着青石还在跟其他的同事告别，唯亿快步向前走着，似有意要甩掉青石。
　　“哎，唯亿，你走慢点阿。你不是想落跑吧？”青石在后面追着。
　　唯亿见计谋被拆穿，脚步慢了下来。
　　“你今天应该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我快好奇死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唯亿猛得转身，冷不防和赶上来的青石撞个正着。唯亿的头刚好撞到了青石的胸前。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语。
　　唯亿轻轻得说：“你真得那么想知道吗？”
　　“我不只是好奇，更多的是关心你。你这样憋在心里，怎么能够快乐。”青石认真得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青石叹了口气，“你以为你每天都在笑，就是很快乐了吗？其实你好些时候，并不开心，只是想让别人以为你很开心。反而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好吧。唯亿在心里重重得叹了口气，抬起头注视着青石，“我们去喝酒。”
　　这是一家叫做“朱颜不改的”水吧，十分得雅致，布置了多处的绿色植物，水吧内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转，顾客耳边传来流水潺潺，仿佛置身于宜人的乡间，陶醉其中，倍感舒适。
　　唯亿和青石点了一些小菜，要了几瓶啤酒。服务员走后，两个人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正式得单独在外面吃饭，不免有些尴尬。
　　青石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想起刚才佳说我们约会的话。”
　　唯亿淡淡得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你晚回家，楠会不会不高兴？”
　　“没什么。发个消息就行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唯亿想起上一次聚会晚归的事，觉得内疚起来，眉头微皱。
　　“哎，你不用觉得内疚。楠不会说什么的。我们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吧。”
　　刚好酒上来了，唯亿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继续把酒满上，喝了大半杯，微微笑着开口说：“这酒很好喝。你也喝点。”
　　青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唯亿又拿起杯子一仰而尽。“呵呵，我能喝吧。你随意。”说着拿起酒瓶将两个人的酒杯再次倒满。正欲举杯，青石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唯亿抬头迎上青石的眼神。
　　“别喝了！”
　　唯亿一怔，随即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喝醉的，不用你送我回家。不喝酒多没意思阿。好吧！”唯亿用恳求的眼光看着青石。
　　青石的心软了下来，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有什么难受的事。“那么，我们慢点喝，好吗？我陪你喝，你知道我不能喝快。不然等下你一个人喝也没意思。是不是？”
　　“好，知道了。将就你。”唯亿举起杯，对着青石的杯子碰了一下，两个人都是微微喝了一口，相互笑了笑。
　　菜上来了。两个人边喝酒边吃菜，闲闲得谈论着菜的好坏。但是唯亿杯里的酒总是会比青石先喝完，菜却似怎么吃也吃不完似的。唯亿笑的次数越来越多，身子也开始前后晃了起来，“扑嗵”一声，唯亿倒在了桌子上。
　　“唯亿，唯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青石轻轻晃着她的肩。
　　唯亿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
　　“唯亿，你怎么了？”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但今天也是我母亲的忌日，是我害死了我妈妈，是我，是我••••••”唯亿泣不成声。
　　青石吓了一跳，轻轻拍着唯亿。这么善良的女孩怎么会害死自己的母亲！
　　“你在说什么呀？你喝醉了，别乱说话。”
　　“你不是问我我的名字有什么意义！这名字是我爸取的，就是说：唯一的回忆。我妈妈是我爸爸唯一的回忆••••••”唯亿哭着说。
　　青石递过去一包纸巾。
　　“我爸爸是警察，我妈要生我的时候，他正在外地执行任务，而妈妈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医生早就告诉她要生下我，她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了，她还是坚持要生下我。临产的时候，果然出现了医生预料中的情况，当时爸爸也不在，只有阿姨在身边，听阿姨说那个时候妈妈流了好多的血，很吓人。可是妈妈却还不停得祈求医生说一定要留下我，结果••••••”唯亿哭着，眼泪在脸上流成了河，“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妈妈就••••••”唯亿说不下去，趴在了桌上。
　　青石大为震撼，电视里报导的，电视剧里播出的，总以为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一旦真的出现在了身边，才知道母爱真是这样伟大，而没有母亲是多么可怜的一件事。
　　“别难过了，虽然你没有了母亲，你还有父亲阿，还有我这个朋友，而且你的母亲是那么得爱你，她一定不希望你这样乱想，妈妈并不是你害死的。”
　　“真的吗？你真的这样认为？”唯亿抬起一张哭花了的脸。
　　青石认真得点了下头。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每到我过生日的时候，都是阿姨陪我过的。我问阿姨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陪着一起过生日，而我的爸爸却总是在这一天有任务呢？阿姨总是说爸爸很忙。其实我爸爸是很疼我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我生日这一天会有重要的事不能给我过生日。直到我15岁生日的那一天，爸爸和我说他有事要出去。我想用打工的钱和他一起在外面吃顿饭，于是就偷偷得跟着他，却发现爸爸买了一束白菊去了妈妈的墓前，我听见他对妈妈说：静羽，我又来看你了。今天是你的忌日，也是咱们孩子的生日••••••
　　我听到后，脑子里一片空白，接下去爸爸说什么我也没听到，跌跌撞撞得跑回去问阿姨爸爸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才知道了一切，知道了爸爸的“重要的事”，知道了为什么我叫唯亿，知道了妈妈的伟大，知道了爸爸对妈妈的爱，知道了我的生日其实是妈妈的忌日，知道了是我害死了妈妈••••••
　　那天我住在了阿姨家，第二天回家后爸爸送了我一条围巾，说昨天是想要和我一起过生日的，还说以后每一年都会和我一起过生日。我告诉他以后我都不要过生日了，让他不要再给我买礼物，因为我已经长大了。爸爸好像察觉了什么，但看我一脸平静的样子就没再说什么。
　　后来我就住校了，16岁的时候，爸爸打电话来说要我回家一起过生日，我告诉他快考试了，不能请假。他好像有些失望。后来我就没有再过过生日。我总是对同学说我的生日是在寒假里。“
　　唯亿长长得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就是这样，说出来舒服多了，这就是我的秘密。”
　　青石注视着唯亿，“你爸爸其实很疼你。”
　　“是，我知道。我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妈妈虽然在天上，我也相信她爱着我，保佑着我。我不能释怀的是我使爸爸失去最爱的人。”唯亿的眼眶又红了，她抿了抿嘴角，微微笑了下，又端起了酒杯。
　　“我想你爸爸并没有失去最爱的人，你和你妈妈就是他最爱的人。“唯亿”，唯一的回忆•••我想一定还有着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
　　唯亿端起的酒杯停在了空中。
　　青石按住唯亿的另一只手，望着她，“唯亿，做个真正快乐的女孩儿吧。你是那样幸福，有这样爱着你的爸爸妈妈。虽然你妈妈不在了，可是她在天上保佑着你。你妈妈的去世并不是你的错，她生下你，是想你在这个世界上快乐得活着，你总是望着天空，我相信你能感受到。”
　　唯亿定定得注视着青石，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关切，写满了真诚与心疼。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慢慢流下。
　　唯亿终于还是喝醉了，在车上，唯亿靠着青石睡着了，睡梦中，唯亿带着甜甜的笑容。青石猜她一定是梦到了最爱她的人。
　　青石扶着熟睡的唯亿下了车，一下车，就立刻有人冲了过来，“唯亿，你怎么了？”
　　青石一下子懵了，待那人从自己手中接过唯亿，他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他一脸担忧的样子，青石立刻猜到了他是谁，开口道：“叔叔，您别担心，唯亿是喝了些酒，不过不是很多，睡一觉应该就会没事。”
　　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青石，“你是•••••”
　　“奥，我叫苏青石，是唯亿的同事。今天唯亿的心情不太好，所以就一起去吃饭了。”
　　唯亿爸爸看了看青石，又看了看唯亿。“奥，我听唯亿说起过你，说你们平时相处得很好。今天谢谢你送我们唯亿回来。”
　　“没有什么，应该的。”青石看到大门旁边放着一个生日蛋糕，还有一个大包。“叔叔，这是给唯亿的吧，我帮您一起拿上楼吧。”唯亿爸爸转过头看了青石一眼，“好，谢谢你。”青石笑了笑。
　　安置好唯亿后，唯亿爸爸倒了杯水给青石。“多亏你了。”
　　青石接过，“叔叔，没什么的，我和唯亿是好朋友。倒是您，怎么会这么晚过来，还在楼下等？”
　　“我知道唯亿一定是把你当好朋友，否则也不会告诉你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的那些朋友全都以为她的生日是过年的时候。我今天赶过来也是要给她过生日，怕她知道又不让我来就没和她说，赶巧和她一块住的女孩加班，我就想等等吧。”语气中充满对女儿的关爱与心疼。
　　青石看到唯亿的爸爸衣着整齐，神态和蔼，说话时常带着笑容，眉宇间又有一种让人肃穆的正气。
　　“叔叔，我有几句话想对您说，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您原谅。”唯亿爸爸用信任的眼光注视着青石。“我不知道您和唯亿到底有怎样的误会，但是唯亿似乎一直自责，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妈妈，令您失去了最爱的人，因为自己的名字•••觉得自己对不起您和她的妈妈，所以她总是不能真正快乐起来。”
　　唯亿爸爸听了，沉默着，好一会儿，他拍了拍青石的肩，“孩子，谢谢你，叔叔知道了。天晚了，你快些回家吧。”
　　青石踏着沉重的步子回去了，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唯亿和她家人的故事。

　　第二天上班，青石没有见到唯亿。
　　“怎么你不知道吗？她今天请假了。说是她爸爸来了，所以请假了。还以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呢！”悦姐开玩笑得说。
　　青石笑了笑。
　　这一天，青石一个人坐车回家，因为不是星期六，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青石回到家里。
　　“咦，今天车开得快阿，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嘛。”楠接过青石的包，随口说道。
　　“是嘛？我怎么觉得今天的车开得挺慢的。”青石笑道。心想，可能是平时两个人走在路上时总是东拉西扯，多花时间了吧。
　　“快准备吃饭吧。”楠柔柔得说。
　　“恩，好。”
　　“昨天没有问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晚阿？”
　　“奥，昨天阿，”青石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也不知道唯亿和她父亲怎么样了。“昨天，一个同事过生日。”
　　“哦，是不是那个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阿。”
　　“是阿，你怎么知道？”
　　“因为觉得那样随和的一个人肯定人缘很好阿，所以大家给她过生日。”
　　青石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嘴边。
　　“怎么了，不好吃吗？”楠担心得问。
　　青石摇了摇头，“不是，很好吃，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我可真幸福阿。”说着把饭大口吃了下去。
　　“真的？那好吧，你就把饭菜都吃了吧？这还有半锅呢。呵呵。”
　　“阿！喂，你想撑死我阿。哈哈哈哈•••”

　　“早。”
　　“早。”
　　再上班的时候，青石看到唯亿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乌云散尽，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天空那么得蓝，不带有一丝杂质。
　　“哎，你昨天是不是睡了一天阿？”青石笑道：“今天这么有精神。”
　　“才不是呢，我昨天出去转了好多地方，累都累死了。”唯亿还是带着灿烂的笑容，轻松得说。
　　“那你•••”，青石凑近唯亿，瞥了瞥正在专心工作的另外两个人，“是和你爸爸一起去的吧。你们说什么了吗？”
　　“恩。”唯亿点点头。看着青石一脸想知道的样子，也压低了声音：“不过阿，我不告诉你。快点工作吧，你如果加班，我可不等你。”然后转过头去暗自乐着。
　　青石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下班了。
　　“哎，你干嘛走那么快？”
　　“快点。我爸在家做好了饭等我回去呢。”唯亿急急得说着，丝毫没有减慢脚步。
　　“你爸还真是疼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青石在后面急急得跟着，生怕唯亿会一个人坐车跑掉。
　　唯亿和青石上了车，坐定。
　　唯亿想了想，“好吧，看在你陪我喝酒的份上。”唯亿转过头来。“那天我半夜醒来，觉得口渴，这时有人递过水来，我还以为是廷，接过来就喝了，然后又继续躺下，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叹息，我还以为是自己酒喝多了耳朵出现了问题。
　　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坐在一旁正打着瞌睡的爸爸，旁边还有一个大蛋糕，就觉得自己一定还没有完全清醒，想是在做梦吧。愣愣得看着爸爸，看见爸爸的两鬓都白了，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些老了，满脸的褶皱，不像以前那么威风了，心里觉得好心疼。
　　然后爸爸睁开了眼睛，对着发呆的我笑着说：毛妮儿，不认识爸爸了。我才反应过来，真的是爸爸来了。”说着唯亿的眼眶又红了。青石赶紧又急着找餐巾纸，唉～这家伙不仅爱笑还爱哭阿。
　　“爸爸跟我说他前一天就来了，还带了生日蛋糕要给我庆祝生日。他说这么多年都没和我一起过过生日，挺对不起我的••••••是因为他一直都不能从妈妈的离去中完全释怀。
　　他说他在我15岁的时候决定从此以后都要和我一起庆祝生日，可是我却因为知道了妈妈的事而再也不愿意过生日了。他知道那是因为怕他难过。
　　爸爸说其实他和妈妈因为他的工作的缘故，还有妈妈的身体一直很虚弱，一直都没有要孩子。直到有了我，那时候妈妈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所以就希望生下我，让我和爸爸能够相依为命，好好得活着。希望我能够代替她陪在爸爸身边••••••爸爸给我取这个名字，其实是‘唯一的记忆’，是因为他希望我能够永远记住妈妈，让妈妈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我和妈妈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我们是他一生唯一的记忆•••以前不告诉我这些，是不想我心里有负担••••••”
　　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唯亿擦干了眼泪，笑了一笑，“所以，就像你说的，我是一个十分幸福的人，为了爸爸妈妈，我要快乐得活着，做一个真正快乐的人。”唯亿的笑容里更多了一分感恩，曾有的忧伤似被泪水洗刷掉了。
　　青石冲唯亿重重点了点头。
　　下车后唯亿和青石愉快得告别。
　　青石走在回家的路上，迫不及待得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妈，你和爸身体都还好吧•••恩，我刚下班•••恩，我知道，我会注意身体的。你们也是，要注意身体阿，不要太劳累了。•••恩，我知道•••好，快过年了，那时候就回去了。恩，好，你们放心。挂了。”虽然没有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但他想父母一定都知道了。

　　唯亿回到家里，看到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饭菜，还有爱吃的零食。
　　“爸爸，你今天大采购阿。”
　　“呵呵，知道你平时不舍得吃，又不会做饭，给你补补。”爸爸笑着说，“来，今天咱父女倆喝点儿酒，我听你那个同事说你好像还挺能喝的。”一边说着，一边像往常一样摆了三副碗筷。
　　“爸，你听他乱说，你以为你女儿是酒鬼阿。”
　　父女倆对面坐下。
　　“我来倒酒。”唯亿熟练得打开酒瓶，倒了三杯酒。
　　“呵呵，来，爸爸，我敬你。干杯。呵呵。”
　　“干杯。”爸爸笑着说，脸上盛满了笑意。
　　父女倆都是一仰而尽。
　　喝到最后，两个人都醉了，不过是开心得醉了。

　　第四天
　　下班的时候，西拉住杭，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阿？”
　　“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事那么神秘？”杭想了想，猜不出来。
　　“跟我走就对了，反正不会把你卖了的，估计你那么傻，也没人要？”西笑道。
　　“你•••”杭睁大了眼睛恶狠狠得瞪着西。
　　“走吧。呵呵。你绝对不会后悔。”西拉住杭继续走。
　　西带杭走进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奥，你要来超市买东西就直说嘛。搞那么神秘。”正说着，杭感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手里，低头一看是一把寄物柜的钥匙。
　　“这，这是什么？”
　　“拜托，你不会不知道吧。没来过超市？”
　　“不是，你给我这个，我们不是还没存包吗？那这个，你有东西存在这里？”杭一头雾水。
　　“是。你快去打开看看吧。”真是，快被这个迟钝的家伙逼疯了。
　　杭按着牌号打开了99号寄存柜。随着小门的弹开，杭看到一个红色的西式“煤油灯”，十分得精致。“阿！”杭大吃一惊，马上转过头来，不敢置信得看着西，“你真的买了！”
　　西早就知道杭一定会有这样的表情，眨了眨眼睛，笑道：“生日快乐。”
　　“阿！你真的••••••”杭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西。
　　“哎，以为我是随便说说的，对不对？我说了你生日要送你，当然要遵守诺言喽。快点拿出来看看吧。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放在这里的，就是要晚上给你一个惊喜。”西看到意料中的效果，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得意，喜悦丝毫不少于杭。
　　杭轻轻的将礼物拿了出来。灯顶有一个拉环可以将它挂在天花板上，灯体是一个六面体，有一面是一个小门可以拉开，里面当然不是装煤油，而是装蜡烛。可以想像，当装上蜡烛，点上灯后，挂在房间的窗幔边，是一种多么浪漫的情调。
　　杭在第一次看到这个复古的烛台后，就十分地喜欢，西看到了，就说等杭过生日的时候就送她一个，杭没有想到过了那么久西竟然一直都记得。
　　杭将礼物紧紧得抱在怀里，心里觉得好温暖。
　　“我真的好喜欢。真的。好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杭仰头注视着西，带着恬美的笑容。
　　西微笑得看着杭，知道彼此都知道彼此的真心。

　　十天后。公元2006年。
　　“生日快乐！”
　　“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你身份证上是这样写的，你真实的生日又不肯告诉我，所以我就只好按这一天了。那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样都是摩羯座呢？”杭不希望西其实不是和自己一个星座，因为星座书说摩羯座和摩羯座的契合指数很高，而他们是那样得相像，那样得默契，那样得知道彼此，所以觉得好像是注定得一样。
　　“你放心。我是和你一个星座的。”西知道杭的担心，虽然他认为他们的友谊和星座无关。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阿？”
　　“以后。以后一定有机会的，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到底有什么秘密阿？以后又是什么时候呢？那万一没有以后
　　呢？”杭皱着眉头想着。
　　“不是什么神秘的事，你别想了，以后，以后我们不是要一起去杭
　　州吗？反正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奥，好吧！”杭点点头，也好，这样以后的日子她就有一件事可以期待，虽然好奇，可是期待的过程也是美好的，这样总有一件事联系着他们，以后••••••
　　“恩•••给你。”杭放了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在西的手里。
　　“什么？”
　　“生日礼物阿！呵呵。我自己做的，时间短，所以有些不够精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亲自动手了，你可不能嫌弃哦？”
　　西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透明盒子，其实是用矿泉水瓶底做的，然后再用一块瓶壁剪成圆形封了起来。巧妙的是，盒子里装了一个透明的心，里面又放了一个绿色的用纸折叠的心，略微脱出透明的心，好像心意满溢了出来。盒底放着一些碎碎的蓝色纸片，衬托着透明的心。
　　“我做的很粗糙吧？”杭有些担心。
　　“不是。”西仍定定得看着手中的礼物。
　　“那你不喜欢吧，我知道，其实我自己也总觉得不够好。不过这个透明的心是用矿泉水的瓶子编的，因为太硬了，所以编得不是很好。”
　　“我知道。真的知道。知道你的心意，其实你送我什么都没关系的。我知道是你的心意。真的。”
　　“真的？”真的知道吗？杭疑惑着。
　　“恩，真的知道。所以才觉得很珍贵。”西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