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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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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调戏
行了约半月的路程,老爷子南巡的车队终于缓缓逼近京城。
北元三十七年,征武帝第二次南巡回宫。本来随行的皇子们在回京之后便是要回各自府邸的,此次却不知为何,二皇子北堂澈与三皇子北堂卿竟打破了以往的惯例一同伴随圣驾入了宫。
有心人都知道,带着另外两个成年的皇子回宫,这是陛下对大皇子不满的征兆。将这情景默默看在眼里,北堂焰捏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北堂澈和北堂卿在宫人们的带领下去了紫华殿沐浴休息。
征武帝一行从扬州回京约用了一个多月的路程,此时已是将近清明时分了,宫里虽不比温柔妙曼的江南那样春意盎然,却也掩不住正发芽的新绿与枝桠间的点点嫣红,衬着高悬于头顶的淡淡阳光,竟也让人生出几分慵懒。
一踏进这间久无人居的寝殿,北堂澈平常敛起的眉头才稍稍平复几分。这里,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来了呢。眼角扫过熟悉的陈列摆设,上头仿佛还有母妃手指轻抚过的痕迹,似乎只有在这里,北堂澈才会放松自己一些。
紫华殿,是北堂澈的生母丽妃的寝殿。
“去吩咐人烧点水,主子们要沐浴更衣。”回过神后,北堂澈便转头吩咐苏晓道。
“我吩咐谁?”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位宫人,苏晓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路跟着圣驾进宫来,就是自认见多识广的苏晓也不由得觉得自己在这偌大的宫里有点儿井底之蛙了。看到宫人们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触犯皇威,苏晓才觉得自己之前对北堂澈那样大吼大叫是不是有些放肆了?虽说心里明白那只是他们生活的方式,但对于宫人们那谄媚讨好的态度,苏晓还是很不屑的。
“随便吩咐外头哪个奴才,让他去烧点儿水让主子们沐浴更衣,再让泡一壶好茶来。”
“哦。”苏晓几步走到门外,指着其中一个宫人开口:“你去烧点儿水让主子们沐浴,再泡上一壶好茶来,要龙井。”想了想,苏晓又补了句,哪儿的茶也不如那甘香清冽的龙井。
那宫人抬头看了苏晓一眼,随即低下头应了一声忙活去了。
北堂澈与北堂卿沐浴的时候,苏晓就坐在偏厅候着,手里捧着宫人沏上来的龙井,小抿一口,惬意无比。
看着宫人不断抬到屋里的热水,苏晓皱了皱鼻子,下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子馊味儿。苏晓身为苏家独子,在穿着方面很是讲究,不仅要求修身的样式,就连锦缎也有指定的铺子,甚至连颜色也不能马虎。白,青,蓝。苏晓的衣柜里翻来覆去虽然只有这几种颜色,但件件剪裁精致。杜绍谦曾经笑他:“难怪谢少总对你出言调戏,你瞧你,比街上的大姑娘还讲究。”
正出神的想着,前厅突然传来一声:“苏晓,进来伺候!”
苏晓靠在椅子上正享受的喝着茶,被北堂澈这么一吼,顿时觉得有些闷燥,想到以后都要过这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生活,苏晓对生活有点绝望。他不情愿的放下手里的茶,慢悠悠的往隔壁屋子里走。
“我进来了。”招呼了一声便推门走了进去。
整间屋子被雾气渲染的烟雾缭绕,看不清里头的真实面目。从房梁上悬下来的金色帷幔在地上轻轻扫动,屋外正好的阳光射进来,透过那薄薄的帷幔还原了点点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皂荚的香味,熏得苏晓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过来伺候?”也不知是被这满屋子的雾气熏得还是刚沐浴完,北堂澈的声音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低沉中带了一丝慵懒,乍一听,颇有些诱人的味道。
苏晓掀起帷幔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宽敞的浴池中坐了两个人。
北堂澈闭着眼睛,半裸着上身,头发湿润的贴在颊上,放松的靠在池沿边。北堂卿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同北堂澈一样,也靠在池沿边。
浴池边摆放着浴巾,皂荚,一盘水果,半碟点心,还有一壶美酒。
苏晓心里不平衡的冷哼了一声,奢淫享受,简直可耻!!!
苏晓站在浴池边,愣着不动。
等了半晌,见来人没有反应,北堂澈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他盯着苏晓,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不动?”
“动什么?你们不是还在泡么?你们没洗好,我怎么收拾?”苏晓本来心情就不爽,被北堂澈这么一说,坏心情又多了几分。
北堂澈挑眉,冷声道:“没让你收拾,让你过来伺候主子们穿衣。”说完便大喇喇的从水里站了起来,毫不避讳。
“你,你,你,你干嘛啊?想耍流氓啊?”一个同性赤身裸体的站在苏晓面前,本来没什么,可苏晓却因此红了脸。其实真的不怪他,实在是被同性调戏的太多了,让他对同性也多了一份戒备。
北堂澈眯起眼看他,苏晓本来就好看的脸上染上一抹嫣红,加上他不知所措的语调,在迷蒙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无助,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北堂卿悠悠的声音传来。
“说谁耍流氓呢?侮辱主子,你胆子不小啊!”明明是笑着说的,可苏晓不知怎么,就是觉得脚底有股寒意冒起。
“我没……是他不穿衣服……”苏晓不敢惹北堂卿,于是小声的辩解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砖,动都不敢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连耳根也被染红了。
“你洗澡的时候穿衣服?”北堂澈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穿,但是不会在别人面前不穿。”苏晓踯躅了一会,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脸红什么?都是男人,你不会是在害羞吧?”北堂卿看到苏晓煮熟的虾子似的脸色,语气里带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苏晓闻言脸更红了,两眼不经意扫到北堂澈腿间的小鸟,紧张的几乎不会说话了,半天,才呜咽出声:“……呜呜……你们……”
“怎么?”北堂卿似是有心逗他,自己也没什么顾忌的站起身,走到苏晓跟前。
苏晓看着自己面前的两双赤裸的脚,很没出息的出声求饶了:“呜呜……你们,你们不要这样……呜……不要调戏我……”
北堂澈差点笑出声,他强制压下满腹的笑意:“谁调戏你了?”
“哈哈哈……二哥,你这内侍真是太有意思了……”北堂卿忍不住大笑道。
“那,那你们把衣服穿上好吗?我,我不习惯。”苏晓深深明白什么时候该服软。
“你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不帮主子擦干身子还让主子自己穿衣?”随手扔一条浴巾在苏晓脚下,北堂卿道:“给我们擦干净,我们就饶了你。”
看了满脸笑容的北堂卿一眼,北堂澈明白这是自家弟弟的恶趣味,一方面捉弄这小子的确有几分意思,便也随他了。
“三爷你不是有随侍的吗?”苏晓小声的腹诽了一句。
“你的言下之意是,你只给二哥擦身子?那也行啊。”北堂卿大方的点头,转身又回池子里坐下,顺便拈了一颗果子放进口中,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戏。
本是苏晓无意的一句话,可经过北堂卿这么一解释,顿时多了些暧昧的意味,可笑的是,北堂澈觉得自己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期待苏晓接下来的表现。
“那,我要是擦了,你以后就不要再这样不穿衣服叫我服侍你,好不好?”最后那句好不好绝对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的。
“你这是在和本王讨价还价?”北堂卿眉毛一挑,随即笑道:“我说苏晓,你不会是个兔二爷吧?不然怎么不敢看男人的身子?”
苏晓被北堂卿这么一说,顿时恼了。他立马抬头反驳道:“当然不是,小爷是被那些兔二爷调戏的多了,怕了,谁知道你们俩是不是?”
“我当然不是,不过我二哥,我就不知道了。苏晓,你要明白,你身为无品内侍,就算我二哥要你侍寝,你也是要遵从的。”北堂卿的言语越来越露骨,苏晓的脸色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终于成功的由红苹果变成雪梨了。
“你们,你们……呜呜……我要告诉陛下……呜呜……”这回不是呜咽,是真的被北堂卿吓得哭出声了。
“二哥是父皇的儿子,你觉得父皇会理你么?”北堂卿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是一针见血的戳到别人的痛处。
“你们,你们不可以这样……我不是兔二爷……呜呜……爹……”
“你要是再哭下去,今晚本王就招你侍寝了?”北堂澈威胁的话一出,苏晓立马识相的住了嘴,只剩几声抽噎声回荡在空旷的厢房内。
“启禀二皇子三皇子,陛下宣您去御书房候着。”正在这个尴尬的不知说什么的时候,门外适时的传来总管公公的声音。
“劳烦公公禀告父皇,我与二哥片刻就到。”一句话打发了那老太监,北堂卿斜眼看了苏晓一眼:“还不帮二哥把身子擦干,要是二哥因此受了风寒,本王就把你卖去当小倌你信不信?”
苏晓此刻听不得一点关于这方面的话,也顾不得害羞,拿起地下的浴巾,眼一闭,就在北堂卿身上胡乱的擦起来。
“喂,你弄痛本王了!你要不睁开眼好好擦,本王就把你送给三弟!”
苏晓明亮的眼睛里含满了氤氲的水汽,抽着鼻子,一副委屈的表情在北堂卿与北堂澈的淫威下,完成了生平第一次伺候主子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