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喏》我是他小弟

9、美人何处来（二） 如柏从书房

　　如柏从书房出来，表情沉重说，阿喏，我要跟师父出趟门。我点点头。
　　如柏不在的时候，我通常都披散着头发，因为懒得梳，又是一个三月，我和朝阳等人坐在府门口边晒太阳边聊织绣，整个冬天没有出门，我变得惨白，黑色的长发披着，状如女鬼。正在和她们低头打笑着，忽然见一青衫停在眼前，我以为是如柏回来要给我惊喜，谁知抬头才发现这个人不认得，我咬着舌头，不认得不认得，慢慢的开始有印象，有印象开始慢慢变得惊恐，这人正是一年前我和如柏在长安城街里闹事惹怒的那个人。娘亲呦，来报仇了。我不顾一众干丫鬟婆子转身往院子里逃，却被他逮住，不过他倒是斯文的很，逮住我马上放手说，姑娘，我……，这厢有礼了，说着不住的拱手。我看他没有歹意，胆子就大了起来，索性回身干笑道，公子，我哥如柏……他不在，你要是……想他的话，可以过些天再来……他和家父……。谁知这公子反而打断我的话，姑娘，那人果然是令兄？我点头。他着急道：姑娘，在下不是来找令兄的，在下是来寻你的……。
　　事实又一次证明，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攒下这爱多嘴的坏毛病。我愣在门口，木讷的对他说：公子，上次在集市，是我不好……他急忙拱手：姑娘，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跟姑娘过不去，还请姑娘原谅。
　　我一时热血涌上脑门，曾经的冤家大打出手于闹市，而今跑到家门口来赔礼，天下这么便宜的事情，不该有的。我立马展开笑颜，既然你认了错，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他又道：姑娘，本来我是想再见你一面，与你赔礼之后就走，不过既然令兄不在，可否让在下进去一座？
　　我正思量，朝阳眼明，见这公子穿戴不凡，仪表不凡，气度也不凡，就用胳膊拄拄我。我让开道，让他进来了。为了防止他的手下闹事，我把他们留在门外。遂引他到了中厅。因为我把大家都叫到外面，屋里没有丫鬟，“你喝茶吗？”我问，“哦，不，不劳烦姑娘了。”他连忙说。我听了也不理他，兀自绣着手里的月牙。“姑娘绣的，可是腰间这块玉？”“恩，你眼神怪好的嘛……”我头也不抬的回道，“这玉在下好似见过，但是在哪里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我心想，这玉是我苏爹爹送我的呀，你怎么会见过呢？“骗人的吧？”我咧着嘴问，他被我说的好不尴尬。坐了一个下午，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最后他说，直到令兄尚好在下就放心了。“你果然是为了如柏来的！”我叫道。他连忙摇头，“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来赔罪的，知道他是你兄长，我就放心了……”我不解。正走在大门口的他转身对我说，额，上次令兄为了解忧，遂在在下耳边说姑娘是他的小娘子，因为心焦气傲所以与他男女调换，想开心开心……所以……所以在下觉得被侮辱，才得罪了。
　　我正发愣他的话，他转身道，姑娘明日可有时间，如果有，在下明日再来可好？说着走出门去，朝阳乖巧回道，公子可以来，我家姑娘日日在家空闲的很。他的家丁们哄笑起来，那公子说走便走了。
　　如柏啊如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公子倒是果真守诺言，日日都来，有时约我出去赏花，有时出去看灯，还买很多东西送我家的朝阳等人。两个月相处来他果然不是那种强占民女的人士，想来是我和如柏果真把他惹急了。他很懂礼数，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他日日来与我厮混，终于有一日，我问他，你不要上朝吗？他说阿喏，你果然聪明。身后的家丁凑上来，“喏姑娘有所不知，最近太医房空闲的很……”没等他说完，被主子一句多嘴打了回去。
　　他经常对我说的就是，阿喏，你真美。比如我绣着我的月亮，他说，阿喏，你的手真美，我看着花，他说，阿喏，你的眼睛真美。我要是吃着他从他府里带来的东西，他就说，阿喏，你的唇真美。我终于被他说的不胜其烦，“其实你万不要对我顾及太多，我从小是在寺庙长大的……”他看我终于是对他的赞美不感染，而且还是跟男孩子长大，也就不那么小心翼翼了。他带我去长安城里各个有名的花街柳巷，当然前提是我要女扮男装，二人去那里听曲子，喝点小酒，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么能喝酒。他反而不能喝，喝多了还是那一句，阿喏，你真美。借着酒精，我觉得这句话很让我心动，很受用。两个男人日日去花街柳巷却相互躲在屋子里终于是要出事，再去，老鸨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奈何他路太医大把银子，可是终于我被那眼神逼的无处可逃。我说去我们林府吧，清净。他就随我去林府，一起在后院里借着月光喝酒，喝多了他也是规规矩矩，只是多了话，多了的里面经常是那一句，阿喏，你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