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喏》我是他小弟

7、如柏，你好（二） 如柏慢慢

　　如柏慢慢从屋子里走出来，披散着头发，并没有束上，我跪在院子里看他站在远处的阳光中，晶莹剔透，美的又妖冶又妩媚，几乎让人窒息。我细细屏住呼吸，林府三月的杨花柳絮在他周身飘飞，我看到这璧人慢慢走向桃林，摘一只嗅着，真香，他说。他这一切做极其自然，并不看我，然后他突然回头问道，阿喏，你十五岁了吧，怎么还不知道好好打理打理自己？
　　我被这话噎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慢慢拉起我，带我走进屋里，说，阿喏，以后我会给你梳头发，我奇怪才睡几天，这如柏怎么变了一个人的样子。我的发在他轻盈的手里握来握去，不等我看铜镜，他又搬过我的脸，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日光飞逝，我终于脸红了。他这时开口，语气气愤无比，阿喏，我在你眼里怎么那样子？看见你挨打我连理都不理你吗？我再次被他折服。转而一想，这是我梦里想的，他怎么会知道？不等我问，他又接了一句，我就是知道你怎么想的。这次只有我干咽吐沫的份。
　　如柏果然守诺言，日日帮我理头发。有时候他心情好，就整个上午都在梳理我的头发，有时候他心情不好，我带着小梳子巴巴的跑去找他，他连看我都不看一眼就说，不梳了，披着吧。我就披散头发过一天，爹看到了免不得要挨说。
　　日子就这样飞逝开去。
　　我从前跟如柏吹牛说我三岁的时候就能爬树了，如柏不信，这年三月，爹出门久久不归。如柏和我都闲来无事，纷纷想起小时候吹过的牛皮，如柏说我就是不信你会怕，不如你现在爬一爬我就相信？我抿着嘴，不服气，可是心里没有办法。我已经十六岁的年纪，自然是有些时候不方便，可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要让他服气，于是告诉他转过脸去我自己爬上去。他三令五申不许用武功，我连连点头。等我爬到树梢的时候，正想叫他，忽然觉得手凉凉的，我定眼一看，是一条晒太阳的小蛇，它对于我的打扰很不满，正要吐出信子教训我，我尖叫着松开双手，没等如柏反应过来我已经着地了，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流泪了。从小到大我都像个男孩子，离开阿呆之后我很少流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疼，而是我觉得好丢脸。如柏被我吓坏了，并不知道为什么，低头想抱起我，我被一张凑近的脸挡住了阳光，如柏跪在地上，慢慢的靠近我。
　　这张几乎明艳的脸，慢慢向我靠近，起初他用手扶住我的头，可是看我不起来，他索性趴下，慢慢的靠近，我闻到了他的气息，我似乎感到我的脸红的速度比儿时爬树的速度还要快，我不说话，如柏也不说话，他慢慢伸出手缕清我脸上细碎的发，然后慢慢压过来，我鬼迷了心窍，被他这张脸晃得几乎晕过去，竟不自知的闭上眼，然后，我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唇被凉凉的覆住，越压越紧。我的心被这力道一压，一刹那灵台清明，猛的推开他，退着坐起来。他一怔，从失神中缓过来，轻轻说，阿喏，你的眉眼……都甚好看。我低头咕哝着，死如柏，怎么不接着我。如柏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发出爽朗的笑声，他说你这丫头那么重，就算接着我也会倒啊……我推开他低头捂着青衫跑开。
　　羞红的，还有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