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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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不怎么好的初遇
阿斯嘉特公社社规第三条：无论是什么样的比赛，都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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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是被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地板在晃动，但是不像是地震。
咯沙……咯沙……
那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动的声响。
……
夏目眯起眼睛感知了一下，他的妖力很强，强大到可以毫无顾忌地外放出来凝炼成阵法的程度，感知一下妖力这种事情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但是……很微弱。
就像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光影一样，一不注意就稍转即逝的能量波动。
——都有点不像妖了。
可是不是妖怪的话，到他的家里面来做什么呢？难不成是小偷？
这样想着，夏目环顾四周，那个好吃懒做的猫咪老师又跑出去了，大概又去欺负八原的中级妖怪讨酒喝了。
轻轻抽出书架上的大英百科全书，夏目的笑容中带上了点天然黑的色彩。
偷偷靠近房门，少年突然拉开门：
「死小偷居然偷到藤原家来了！」
碰——
的确是敲到了什么东西，但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类的感觉，因为那里凹下去了。
夏目少年看着面前的巨型人形一不小心抽搐了一下。
「平、平面的小偷？我干了什……啊！」
因为主观上认为那是普通的人类的缘故，少年的脑袋一下子卡机以为自己把普通小偷拍成了平面几何，顿时内疚感涌升。
但是等到风在耳边吹拂的时候，少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勾住自己的脚把整个人提起来的玩意儿，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类。
原来是妖怪……吗？
瞬间心理压力骤减，干架水平回归。
以被勾起的那只脚为支点，旋起另外那只脚，巨大的妖力在脚上凝聚，然后坚硬如铅块的脚就这么砸到了可怜的妖怪上面，瞬间撕裂开洞。
少年轻盈地落到地上，单手撑地屈膝缓冲：
「Nice jump！居然有这么弱的妖怪？」
——不，怎么看都是少年你太强了。
啪啪——
居然在夜深人静的地方响起了掌声。
明白了……他不小心陷入别人的陷阱了是吧……
叹了口气夏目看向走出来的男子。
外套加单衫，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身姿很高挑，背光闪现出的笑容有点贱。
和男子一起出现的是穿着黑色和服疑似cos死神的卷毛羊角妖怪。
——糟糕，一不小心吐槽了吗？
「哦呀~你果然看得见。」
「……请问有什么事吗？喜欢深夜夜袭的绑架狂先生？啊！不好意思，我有一点起床癖，请不要介意。」
——所谓起床癖，就是指温润绵羊黑化成话唠加暴力狂的瞬间。
「……」
怎么可能不介意？！
某男子开始默默思考要不要报出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对自己的形象造成深远的不良影响。
明明是深思熟虑的帅气出场，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心中默默叹气，男子动作帅气又充满了优雅气息地取下了眼镜和帽子，一时间那明媚的笑容甚至点亮了半个天空。
「我想大概有什么误会……你好，我是名取，名取周一。在我试探过后，你不仅看得见妖怪，而且能力也很强，要不要试着帮我做私底下的工作？」
「私底下？绑架吗？才不要，我又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这孩子为什么就抓住这点不放了呢？
名取默默泪奔。
但是某人有良好素养，不代表着他的手下也一样，虽然都说有什么样的仆人就有什么样的主人啦……
从地下瞬间传出大量的妖力，黑色的头发攀附而上绞住了夏目的手脚和脖子。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夏目的身后。
『不许你侮辱主人。』
「主人？唔、你的……兴趣还真广泛啊……名、取先生……呃……」
被束缚住的少年呼吸不顺，脸上却还带着面具似的笑容。
看着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夏目冷下了脸。
灰色的光芒出现在地面上，不，本来是漂亮的银色光辉的吧，只是因为地上铺了一层黑色发丝的缘故，只能显出灰色的暗沉色彩。
但看到这个，名取周一的脸色马上变了。
他挥手阻止了身后妖怪要做的攻击，对着轻松挣开束缚的少年说道：
「和想象中的差太多了，夏目贵志，你究竟……？」
「真是遗憾呢，在遇见你之前我就已经遇见了能够看见妖怪的同类了啊……如果你是第一个的话，说不定我会因为惊讶或者惊喜而兴奋地愣住吧……太遗憾了。」
夏目温柔地笑着。
见此，名取周一戴上了帽子：
「是啊……真是太遗憾了。」
你遇见的不是什么都不懂，渴望着有人和他看见同样风景，孤独且无助，内心有着巨大缝隙，没有人可以填补的夏目贵志。
所以，实在是太遗憾了。
爬墙然后通过窗户回到自己房间，夏目贵志感受着手脚上被束缚的感觉，摸了摸还有着干涩的喉咙，苦笑了一下爬回被窝。
注视着窗外漂亮的夜景，少年叹息：
「名取周一，来这里是做什么？」
「本来是想要留下个好印象招人的……看样子是没有机会了呢……难得有那么高能力的孩子，真是可惜了……」
名取在小路上走着，自言自语一般对着自己的式神说道。
「不过，还是查一下吧……果然很在意，那种凭空施术的能力，究竟是谁曾经教导过他呢……应该会有记录的吧，那种力量。」
——第三条：无论怎么样都要赢！
——如果赢不了呢……
——因为你很弱？这样的理由可是无法接受的啊……欺骗、诱导、掩饰、伪装，什么样的方法，不管是正面突破还是背后偷袭，都要去取得胜利的所以说。
——那、那种事情不是很过分？！
——的确呢……呼，嘛我想夏目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所以说……嗯，就这样好了，变通一下，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去赢！放弃卑鄙的手段，但是就算差距很大，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一旦下定决心去做的话，就一定要倾尽全力，光是看见沟壑的存在就就此放手的话，那就注定一事无成，你也永远得不到别人的信任和认同了！
——一定……要去做吗？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圆滚滚的招财猫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夏目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提起某只肉嘟嘟的小腿，把他倒过来晃了几下。
一下子某只睡得正开心，在梦里追馒头的招财猫就被晃醒，没来得及抱怨，一阵强烈的酒醉加眩晕呕吐感袭击了某高级妖怪。
『夏目，我警告你！呕……别……呕……』
「老师还是别说话比较好。」
人性大发，又或者是看着晕头转向的猫咪老师，心中一口怨气排出，夏目笑眯眯地送上醒酒的茶水。
可惜，某招财猫一点没有品茶精神，把茶当水放肚子里灌，还一副不满足的样子。
『真是的，居然这么对待高贵优雅的我，夏目下午我就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猫咪就几番跳跃，消失在夏目少年的眼前。
「……居然闹别扭了。」
抚了抚额头，夏目缓缓走下楼。
算了……反正这几年都是一个人，只是希望自己身边热闹一点吧。
放学后也真的没有见到猫咪老师，夏目叹了口气。
何等任性妄为啊——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去，但这次的速度明显比上次边走边观察来的快了。
然后在住宅区拐角处再一次看见了垂在地上的绳子。
「……说起来，是那个妖怪的。」
虽然手边还有事，但是夏目放心不下那个看起来被束缚着的妖怪。
那个套在脖子上的绳子，应该不是她本身就有的吧，是人上吊死亡而化成的妖怪？还是别人给她强加上的束缚？
而且，她的手，那个手上的绑带也很让人在意。
绑带脱落的地方露出来的手臂上伤痕累累。
那又是为什么而受的伤？
少年沿着绳子走着，一直走到了绳子的尽头，居然是被定在门上的。
手上出现了破坏属性的阵法，少年缓缓伸手。
「呃……」
猛地朝旁边退开，原本手上的符文已经消失。
「又见面了呢夏目君。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没想到你又来了呢……」
夏目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
「唔……帽子和眼镜，原来是绑架……唔唔！」
听见那个名字又要从少年口中说出，男人一个箭步就去捂对方的嘴。
恭喜，坐实了绑架犯名号。
「好吧，名取先生！先生在这里做什么呢？」
「嘛，我是除妖师啊。」
名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但夏目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笑容觉得很别扭。
咦？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那个不是刺青吧——」
「哦呀~看得见吗？这个痔啊，会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是小的时候，在我的脚踝附近出现的。要不要摸摸看？」
等夏目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时候，脸上已经自动飘过红晕一片。
「名取先生……真的有那么在意吗？绑架……超小心眼啊……」
这种天然黑的感觉……就算他说他是真心想要诉苦也不会相信吧——
「夏目君知道这个地方吗？」
「与其说是地方不如直接指那个妖怪？是在我和她搭话的时候发现的吧，我能看见这一事实？」
「非常敏锐呢……」名取拍了拍手微笑，「这户人家的仓库中住着妖怪，那家伙拒绝着人类的入侵……这么说的话一定不会被相信的吧。」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呢……夏目皱了皱眉。
「嗯，这是本来想好的说辞，毕竟本来是想要邀请你来帮忙的。」
「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合作不觉得很可悲吗？」
「哦呀~果然是这样啊——」名取毫不在意夏目的讽刺，微笑着推了推眼镜。
这个男人的欺骗水准远远在少年之上，也许是因为经历的缘故吧。
「但是，真要说的话，你我不都是骗子吗？」
因为能够【看见】，所以必须要【说谎】。
谎言不断地累计叠加，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
——这就是【事实】。
无法反驳，即使自己曾经有着能够倾诉的人，也无法改变自己已经是骗子的事实。
而正是这一事实，自己要不断欺骗着自己所爱之人的事实，让少年喘不过气来。
明明那么的喜欢，明明那么的快乐。
但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能说。
绝不能说。
共享秘密是一件双向的箭头，自己觉得畅快的同时，却给对方增加了负担。
那样的事情少年做不到。
也真是如此，后背才那么沉重。
见到所爱之人每每关心自己的神情，少年就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见少年呆愣住，名取越过少年做事。
在他和其式神有条不紊的工作下，一个阵法慢慢成形。
「请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哦？你的老师没有教导过你吗？这是最基础的除妖阵啊——」
「玄夜桑并不是老师啊……」
夏目淡淡地说道，眼中却闪现着温柔的光，
「而且……我不需要学习这种阵法。」
『夏目……友人帐……』
慢慢回头，夏目抡起了单肩包，把刚出现一个头的妖怪揍成了天边的流星。
「我不需要那种伤妖的玩意儿，因为我很强啊——」
是很强……
一滴汗滑落。
居然将妖力这么使用……实在是太浪费啦！
——太、太厉害了！这是空想具现化啊！我最喜欢最想要却没有办法做到的能力啊所以说！
——空想……具现化？
——没错！但是呢，这个能力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要做到很难，要做到完全投影总共需要六大步骤，鉴定创造理念，决定基础骨架，复制构成材料，模仿制作技术，共感成长经验，再现积累年月。这个我怕你是做不到了。
——这样啊……
——但是呢，你可以不用去模仿过去的事物。你的能力的最佳用途，就是直接具现出法阵啊……不需要材料基础，因为那本来就是妖力发动的东西。不需要共感经验和再现年月，法阵没这个必要，只要知道凝聚成什么样子就行了啊！你是天生的术士啊所以说！
啪嗒——
啪嗒、啪嗒。
那是木屐敲打地面的声响。
那个妖怪来了。
就这么安静的，拖着长长的绳子，直接朝着法阵里面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感觉。
夏目睁大了眼睛，然后朝着那个妖怪冲了过去。
「你……是想要死吗？！」
少年这么叫道，飞身跃入阵中，带着长角的妖怪一起从法阵中滚了出来。
但是——
雷还是降了下来。
人眼无法目视的巨大闪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怎么说呢……
有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坐在门槛上的女妖怪，和站在她面前的男孩。
都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似水一般。
『你是笨蛋吗？不是说要调查那家樱花，怎么又跑到这里来多管闲事！？』
睁开眼，夏目发现自己被一种熟悉的妖力笼罩着，只是和过去被压在爪子下面的窘况不同，这次是躺在漂亮的兽毛上面。
非常温暖，好想在上面打滚o(≧v≦)o~
「也就是说，猫咪老师其实一直在那家院子里面等着~谢谢~*3*」
『笨蛋！起床气又犯了吗？！不要说那么肉麻的话！』
倏地变成了招财猫的样子，某猫咪吼叫道。
「那个妖怪还活着。」
名取走了过来，「她决定成为我的式神。」
「式神？」大概是起床气真的犯了，夏目脑袋上面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的老师真的什么都没教你啊——」
「都说了我不用学这种东西，再说玄夜桑教我很多啊，比如人生，比如活着……」
「……真好啊……对了，你们刚才说的庭院，需要帮助吗？」
然后获得某猫和少年同时却不同内容的回复：
『小子，不要随便搭讪。』
「我和你的理念不同，行吗？」
「……那是什么话啊！猫咪老师！」
少年一个直拳砸了下去，某猫颓然倒地。
「就算理念不同也可以相互帮助啊……如何？」
名取微笑地伸出手。
夏目上下左右地打量扫视了男子以后，把手放在上边，交握。
「事先声明，我要先确认那家妖怪的品性，再动手，而且可以的话，尽量使用封印之类的方法吧……杀生不好。」
「尽量吧……」
名取含糊其辞地回答。
『喂！你们两个要握到什么时候？！快点出发啦~！给你们看有意思的东西！』
「稍微有点礼貌不要太任性了啊——」
追着飞驰而去的猫咪，夏目脸上写满无奈。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意思的东西？！」
漂亮的樱花树树干上，被猫抓过的地方，此时正殷殷地流着血。
绯红色飘落的花瓣，鲜红色流动的液体，深红色干涸的痕迹，深褐色粗壮的枝干。
充满了暴力一样的气息，以及神秘感。
周围散布着妖力，入迷似幻的场景，鬼魅的樱花树。
就像是进入另一个领域一样——
这里，是【死亡】和【杀戮】的领域。
擅入者，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