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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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话 心口焚烧的嫉妒火焰
接踵而来的死亡体验让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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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目，昨天究竟发生什么事啊？！要是不告诉我可不行！」
放学后，一在校门口汇合，多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神情里满是不可辩驳的强硬。
夏目瞬间僵硬了。
在霸气侧漏的女高中生面前，夏目干巴巴地说出昨夜辗转反侧想到的说法：
「那个……我不小心捡到了妖怪的宝物，被当成小偷远程攻击了，后来还过去，误会解除也就好了。」
「真的？」多轨叉腰怀疑道。
「真的！」夏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吧，暂时放过你了。」
X﹏X搞什么，什么叫做暂时放过他了……夏目瞥瞥多轨手持的木剑，默默流宽汤面。
女高中生神马的太可怕了！
——男子高中生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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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滚进来了！
「今天我在拐角处看见妖怪在发传单耶～！就是在夏日祭看见的那些妖怪，像迎宾先生一样超搞笑～！」
抛开之前的话题，多轨若无其事地谈笑道。
田沼用余光扫视夏目坦然自若的脸庞，昨天的命悬一线如梦一般不真实。
他就是以这般轻巧的姿态，释然无忧的笑容，让别人不要为他担心，他扛起的过去的苦难有多少，又有谁能够说准呢？
不，说不定是有的。
那个让夏目笑着提起，以回忆为名，以师友相待，以强硬的姿态插手进入夏目的过去，却又蓦然离去的女子——
名为柳城玄夜的存在。
田沼觉得自己是嫉妒她的。
说不清楚理由，也说不清楚开始嫉妒的时间。
也许是在知道夏目的法术是那个人教导的时候，也许是在听夏目带着恬静幸福的笑靥将他们的过去娓娓道来的时候，也许干脆就是在第一次得知她拥有夏目全部过去，却不知珍惜的时候——
他便开始嫉妒了。
简直就像是在嫉妒着占据自己心上人思绪的女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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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糟糕的比喻→_→
「诶～我也看见了，说到传单学生会贴出来招收部长的海报，我看见那上面的女孩眨眼了，还在人多的时候不停换pose。」
夏目说着，默默抚额。
「Me,too.当时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多轨欢快地说道。
两人不约而同将视线移向田沼，发呆中的黑发少年掩饰似的望天，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终于从内存中调出之前的谈话内容，淡淡道：
「她，朝我抛了个媚眼。」
噗！
这个回答让两个期待值爆满的坏银满足了其强烈的恶趣味。
「超有魅力啊——！」
不知为何夏目随口的调侃让田沼觉得异常烦躁，奇怪的感情在胸膛澎湃，内向的黑发少年只能选择暂时逃避。
随口搪塞了个理由，田沼故作镇定地落荒而逃。
被抛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夏目正困惑着，却听到多轨兴奋道：
「原来如此，田沼少年也到了这种年纪了啊！」
……每个字都明白，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就不懂了呢……
夏目感受着多轨自觉隐晦的扫视，内心困惑不已的同时也感到几分沮丧：
他再次在不知不觉中和社会脱节了吗？
——而且，多轨的眼神怎么和抽风状态的音婵如此相像，比被蛇盯上还要凶残让人毛骨悚然。
应该是错觉吧……夏目自欺欺人地想到，却听到多轨自言自语般说道：
「不行，怎么可以歪朋友……可恶！都是因为狩泽桑总是说那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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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上的熟念是既视感吧是吧……
现在的女高中生真是难以理解，夏目少年表示他才不是被那种「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鬼一般气势弄怕了呢！
就在夏目决定找借口像田沼一样远遁的时候，多轨突然提出她要去进行剑道学习先走一步，这种体贴的说辞。
夏目急忙摆手表示没关系，剑道学习要持之以恒，他看好她，一定要刚把爹。
直到目送少女越发潇洒英气的身姿消失于转角，才黯然销魂地送了口气，并为自己不管怎么修行努力晒黑，都始终不如意白皙剔透有些女气的外表默哀。
而在另一边，多轨也不约而同送了口气，抓了抓发丝苦恼：
她可千万不能和狩泽桑同流合污，剑道部的男性们已经很可怜了……没错，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才没觉得夏目和田沼走在一起很和谐自己像电灯泡……
找到借口的少女默默握拳：
「异性怎么能相恋」这种说法她才没有听说过！言情才是世界主流！
夏目回到家时，塔子阿姨正在房间里忙碌着，瞧见少年回来，便将准备好的便签交给少年。
低头一看，这是张满满的shopping list。
心下了然，夏目带着又在窗台趴了半天，似乎迷恋上阳光普照感觉的猫咪老师出门了。
『真是的，人类就是麻烦，买个东西还要跑那么远——』
舔舔爪子某猫抱怨道。
「因为便宜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有些东西只有那家百货公司有……」
夏目好笑地用手抚摸逗弄猫咪，猫性大发的某妖舒服地在少年的手上蹭来蹭去。
每个月抽出时间在商场打折的时候去购物，是他们家的习惯。
夏目为自己已经熟练地将自己规划到藤原家而感到高兴，这证明他已经自发融入进去，成为其中一份子。
——这是一种进步，一种成长。
商场离这里不近，算是接近町中心了。
瞧着面前的六层高楼，夏目在猫咪的嚷嚷中无奈让步，给他买了吃的，自个儿单独逛。
对于猫咪老师来说，只要有吃的，就算天崩地裂也影响不到他吧……
这么想着，夏目走进商场。
？！
在一瞬间，夏目看见了【幻影】。
死亡幻影。
就是那么近那么近的距离，就是那么真那么真的场景：
白毛的犬型妖怪匍匐在前方，大块大块的伤口血肉模糊，从脚趾尖开始化作烟雾消散。
夏目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景象又消失了。
……错觉吗？
夏目揉揉太阳穴，注视着毫无异样来回游走的人群，总算送了口气。
花了近一小时，夏目在顶楼买了所有的需要的东西，便搭上直达电梯下楼。
微冲的眩晕感，少年带着几分恍惚在人群后迈步……
叮——！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响，少年脚慢了一步。
也就是这么浅浅的一步——
轰！！
就从电梯门的一边，落下了粗重的钢条，随之而来狂猛的风掀起夏目额前的刘海。
「哇啊啊啊！！」
刚刚走出的顾客回头看这半步之距的危险，吓得尖叫起来。
歇斯底里的声音之后，是围观群众的议论。
——那是，针对自己的。
没由来的想法让夏目瞬间思考力全无。
离开，必须尽快离开。
虽然头脑混乱，夏目却有条不紊，步履快捷地朝出口走去。
他走得太急，以至于忽略了平时绝不会无视的观察视线。
另一边，无意中用手机救了夏目的多轨少女朝一旁的损友搭档说道：
「我觉得夏目不会回的……」
「诶～可是大叔真的很想见一下传说中的夏目君耶﹏」
黑发少女抖抖腿，满是遗憾道。
「用相亲这种借口完全不行的啦！」
「……唔 ，大叔想也是。」
夏目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猫咪老师也是。
就在昨天，在【冰凌之森】治疗后，晚上做的噩梦一下子清晰起来。
连续死亡片段。
有时候死的是自己，有时候死的是认识的人或妖怪，有时候死的是完全不认识的人……
那种诡异的感觉让他频频反胃，同时又以俯瞰的视角注视着那些人或者妖怪的死亡。
悲伤，无可奈何——
又好像什么情感也没有。
——像极了……
——像极了，什么？
夏目甩甩头，取出手机，里面有条未看邮件。
点开：
〖夏目，我剑道部的一个朋友想见见你，是个漂亮的黑短直哟～要不要抽空见一面交个朋友？感兴趣请回复。〗
居然是这种东西……
夏目无奈地笑笑，绷紧的神经意外地松懈下来。
刹车声。
夏目愣愣地偏头，看着朝他冲来的汽车，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梦中……有一次，他就是被撞死的。
但，没有死。
在千钧一发之时，夏目被很狗血地拉入了一个怀抱，被带着在地上滚了几圈，躲过了近在咫尺的危险。
夏目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来，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熟悉的人牵着走，连装东西的袋子也被拿了过去。
「……名取先生？」
夏目呆呆地说道，他发现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那力道都有些疼了。
名取先生，是在生气吗？
夏目眨巴眨巴眼睛，没有挣扎，任由名取拉到偏僻处。
「为什么不躲？！」
名取质问道，语气咄咄逼人，带着愤怒和未知的强烈情感。
只要用上法阵，夏目可以轻松脱险。
像这样呆呆看着危险逼近的行为，让名取恼火了，何况他是看着夏目从坏掉的电梯出来的。
「……唔，对不起……」
名取听着魂不守舍的夏目敷衍式回答，一向良好的控制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些失控般的焦躁不安。
就在刚才，有什么随着坏掉的电梯一起，也坏掉了。
叹了口气，名取把夏目拉入怀抱。
可以轻易感触到衣服下坚硬的骨架，何等消瘦的身躯，却也可以感受到瘦弱外表下那不容忽视的强劲爆发力。
用手把少年的头拦在胸前。
他道：
「别怕，我在。」
男人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力量。
这种隔着衣服身体相亲的姿势，给予夏目强烈的安全感。
还有一种隐隐的感动。
有泪在眼眶中徘徊。
「谢谢。」
挣脱名取的怀抱，夏目眼圈红润，翡翠眼眸中泪光闪烁，像是晨曦穿透林叶缝隙渗入的光。
名取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他咬了咬牙龈，让自己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名取自嘲一笑。
「名取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不想提起自己反常的原因，夏目率先抢占时机开口。
「其实，我现在的居住地就在这附近。」
名取也没介意，微笑着温和解释，随手指了指远处耸立的高楼，颇为愉快地欣赏夏目震惊的表情。
对，你不用悲伤恐慌，夏目，那样的表情不适合你。
只需要微笑快乐就好，偶尔调皮淘气地说些调侃的话，做些坏心的事，这样就好了。
那些不堪不快的危险，交给他就好了。
——这是他早就在心底许下的……承诺。
凝神深深吸了口气，名取想着之前得到的情报，终于下定决心，面色复杂地说：
「夏目，你对于你的老师柳城玄夜了解多少……」
莫名的疑问让夏目一惊，微微抬头：「怎么突然……？」
「听着夏目，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身为那个人友人的你，有了解真相的权利。」
名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严肃认真，这让夏目不住挺直背。
他说：
「柳城玄夜，曾经是个上了除妖师黑名单的人。」
「现在已经消声灭迹了，但当时可是个在除妖师口中传得很开的人物，刚好那时我还没有成为除妖师，所以不清楚。」
「听说，她曾经无差别杀了很多人类和妖怪，全部成功被盯上的无一逃脱，而且毫无规律可言，没人知道她是依据什么杀戮，是唯一一个因为罪大恶极而上了通缉榜的人类。」
「相貌未知，性格未知，连性别都是从名字推断出来的，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她在情报屋使用的名字和杀人能力。」
名取说着，对低头看不清表情的夏目说出决定一句：
「就是现场残留的诸多法阵使用痕迹。」
「就算是这样……」夏目喃喃道，想要反驳却无从着手，脸上带着茫然。
的确，使用法阵是很多除妖师的辅助工具，可能够将阵法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恐怕也只有夏目的这位老师了，而且名字也和传闻中的一致。
名取回想起调查时看见的照片，那是怎样残暴狂躁的场景。
——简直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很难想象在少年脚下那样光彩夺目圣洁美丽的法阵，会造成这种犹如地狱般暴虐残酷的场景。
名取犹豫了很久，关于要不要告知少年这件事，从夏目给自己取假名都用上「柳城」这一姓氏来看，他对柳城玄夜的喜欢和爱戴时极强烈的，一旦知道他老师过去的所作所为，这个善良的少年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想必一定是非常忧伤吧——
他不会去怨恨谴责那个人的做法，相反会努力思索探究她这些行动背后的原因，并且责怪起朝夕相处却没有发现对方丝毫不对劲的自己。
因为，夏目贵志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孩子。
名取凝视着少年，忽然涌起一种罪恶感。
在想要让这孩子知道真相的心情背后，他的内心深处是有几分连自己都不齿的恶意吧。
无法遏制的嫉妒。
那样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站在夏目身后，杳然一身地停滞永恒地霸占夏目的回忆？！
那样卑鄙卑贱而内心黑暗的家伙！
名取知道自己也同样没有资格站在夏目身边。
他在最初又何尝不是不怀好意地去接近那孩子，因为看出了夏目身上隐藏的潜质，想要拉拢帮助他在纷乱复杂的除妖师世界中，有更大的势力。
但他被拒绝了。
他明白那不是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相反，他有着连他自己都比不上的强大能力。
明明被排挤，还能微笑着积极面对人生，如同夏日里浅淡温柔的风。
名取被那样的人格魅力吸引了。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自己的小心思一旦暴露，一定会被少年排斥的吧……
名取这么想着决定远离时，却又因着机缘巧合和少年不断相遇。
温和的笑靥，恬静的笑靥，调侃的笑靥。
越是接近，就越被迷惑。
沉迷其中，无可自拔。
就像他平时演的那些蠢到家的肥皂剧。
夏目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名取点点头，便有些呆滞地回家。
『这样好吗？』
突然出现，柊看着目送少年缓缓离去的名取问道。
名取耸耸肩，朝商场走去：
「他终有一天会知道的，先完成任务吧，夏目精神状况不对，这次可不能再把他扯进来了。」
『是。』
「柊……不，没事……」
带面具的式神，看着主人犹豫不决心神不宁的模样，叹了口气：
『我会在近期关注夏目的情况的。』
「诶？啊……」
名取闭了闭眼道，
「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