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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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话 偏离原著的瞬间
阿斯嘉特公社社规第十七条：到第十五条就结束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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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夏目是被的场亲自出手制住的。
虽然被封了妖力，但手中握着除妖师版木棒的夏目少年，动用上过去学的初级剑术，也不是这种喽喽式神可以搞定的。
被抓着右手拉进房间，夏目少年表示实在是太丢脸了，而且那腕力他还甩不掉！
当然，之前体术完败被压在墙上这种事情夏目少年决定把它遗忘遗忘遗忘！
对此的场大人表示手感不错。
「所以，你怎么会拿着这个出现？」
让夏目坐在待客的椅子上，的场把玩着从夏目那里拿到的木棒问道。
「从一个要刺我的女士那里得到的，追过去的时候，就遇到的场先生了……」大概是觉得这里没有必要隐藏，夏目一五一十地说着，最后问道，「收集鲜血是为了的场，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的场起身走到窗户那里，拉开窗帘，显现出外面漆黑夜幕下的森林，「这片森林里面有着强大的妖怪，可能可以为的场所用，而要唤醒它必须要妖怪的鲜血作为献祭，仅此而已。」
「这不是很恶劣的行径吗？！」
「是吗？」
看着激动地站起来的夏目，的场微微笑着朝他逼近，然后看着少年因为自身的那股气势而微微颤抖，最终跌回座位。
毕竟还是个孩子。
的场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上半身微微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诉说：
「为什么善待妖怪？」
「为什么不？」
少年炯炯有神的眼睛中闪烁着坚毅肯定的光芒，的场可以确定那个意志无可轻易改变，但他却因此而感到好笑，以及一丝近乎包容的无奈。
带着宛如教导问出愚蠢问题的学生，引导他走向正轨一样的笑容，的场道：
「妖怪是卑劣的存在，它们祸害人类，那么我们使用驾驭妖怪来保护人类有什么不对的呢？」
「不、不对……」
「你被迷惑了，接受了妖怪刻意表现出的善意……」
「不是这样的……」
「只会蛊惑人心，然后再背叛人类，妖怪就是这样无药可救的存在。」
「都说了不是这样的！」
因为自己的意愿想法被忽视的缘故，少年的眼圈微微泛红，脸颊也带上了恼怒的红晕。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话语对少年不起作用，的场不置可否地笑笑，喋喋不休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多之后，他转身走向桌边，去拿上面的水杯……
但是，没有拿到。
指尖碰触到杯沿，把杯子推了下去。
……不，并不是有意去推，而是本来想要抓住的地方出现了距离差之后，造成的失误。
「切，又失手了，抱歉——」
的场裸|露出来的左眼微眯，像极了窗外空茫的黑暗森林，或者说这个男人本身就像黑暗森林一样充满了神秘。
「右眼……」
「啊，大致看得见哦，因为这个稍稍有点透。只是如果不留神的话，还是很难抓住距离感。」
夏目觉得有种难以捉摸的感情涌上心头。
他是在同情他吗？夏目想不是的，大概是有种冥冥之中关于未来的预感。
而这样的预感，让夏目忍不住想要后退，后背贴上长椅，一种莫名的充实感涌来，给予了少年一点点支撑。
「很久以前，的场的血族中有人以让对方吞食右眼为代价让妖怪帮忙。但结果他却没有把右眼给它。自那之后……」
的场顿了一顿，漾出了堪称温柔的笑靥，却使夏目觉得一阵恶寒，
「那妖怪就会夺取每一代的场首领的右眼。虽然我的眼球还在，不过脸上却留下了非常恐怖的伤。」
「机会难得，你要看吗？」
的场逼向少年，右手撑在扶手上，左手碰触上遮住眼睛的眼带。
然后，一点、一点地抬上去。
这样的场景让夏目无所适从，脑袋里面一下子变成一边虚无，只能呆呆地注视着的场的动作。
「的场。」
男人的动作被打断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金发大叔，表情颇为严肃地说道，「可以过来一下吗？」
「我马上就来。」的场应了一声，倒也没有什么被打断的不满，「那么，接下来的就等以后再说吧。下次轮到你了。」
「我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的——」
「那就告诉我真名吧……」的场对写满不以为然和鄙夷的夏目微微欠身，「我马上回来。」
「要是你吵闹的话，我就会让你无法吵闹。要是想逃跑的话，我就会让你无法逃跑。
乖乖的……
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说完，的场就潇洒离开了。
那份轻松无所谓的样子，恐怕是源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吧，而且他还在房间里面留下了式神。对于无法使用妖力的夏目来说，想要打败式神还是很困难的，何况的场就在门外，这样夏目能够顺利逃脱的几率真的很低。
夏目抿了抿唇，他自然是知道想要逃离的话，只能趁现在，没有妖力想要和式神速战速决有点难度，但是……
从之前摸的触感就知道贴在脖子上的符纸是经过精细加工，和皮肤的触感一致，找不到衔接处的话，自然也没可能和普通的方式一样撕掉。
夏目把视线挪向刚才的场摔落没有处理的茶杯碎片上。
机会只有一次……
门的另一边传来破碎的声响，一听到有动静，的场就当机立断停下对话，冲了进去，却只看见夏目蹲在窗口，也回过头来看。
夜风吹起银白色的发丝，就像不知何时雨停钻出云层的皎洁月光。
少年脸上有着一道明显的伤口，有血丝从中慢慢冒出，大概是因为时间仓促间去割脖颈上的伤口，用力过猛造成的。
夏目脚下一转，便一跃而出。
的场匆匆冲到窗口，只能目送着少年消失于森林中。
命令式神去追，他定定地注视了一会儿已经看不见任何迹象的森林，听着身后门人对少年身手发出的赞叹声，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那孩子一定会去查，而他也相信那孩子的能力能够帮他找到那个妖怪。
——只是……呃，只是什么呢……？
眼睛微阖，的场淡淡道：
「追。」
用上反重力阵，在草地上顺利着陆对夏目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轻喘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在那样危险的境地下持续累积的压力，夏目觉得在那个房间里，空气就像是凝结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很困难。
那与其说是可怕的人，倒不如直接称之为危险人物。
对于这样一个肆意利用妖怪，让他们做诱饵的人，感觉就算是杀人也是毫不在乎，于举手投足之间。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时间和历练积淀下凝练而成的……
杀气。
夏目舒了口气，往树林深处跑去。
如果树林里真的有什么强大的妖怪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放着不管。
既然是强大的妖怪的话，就算没有接触过，但努力感知，就一定可以感知的到的吧。
身后有式神追了过来，夏目利用地理优势，把他们悉数打败。
……的场不像是会派式神做无用功的人。
夏目没来得及深思，因为在岩石中间伸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夏目的脚。
「呜哇啊啊啊啊啊！！！」
闹鬼了？？闹鬼了？！闹鬼了！！
呆呆地落到地上，夏目少年才发现并没有看见什么满脸是血或者带着猪头面具的鬼盯着自己，为自己对恐怖氛围的不拿手无奈了一下，夏目认真地打量四周。
洞窟？
夏目倏地瞪大眼睛，妖怪就在这个洞穴的深处。
背后传来的不正常的风，让夏目下意识地避开了刺过来的尖锐木棒，因为使用过几次，即使是这样昏暗的环境下，少年还是轻松地判断出了袭击者的身份。
长发鬼魅一般的女子挥舞着木棒又一次袭来。
而此时，一个小巧圆润的身体，挡在了夏目身前。
是猫咪老师！
夏目应该是该高兴的，为自己的护花使者的及时到来，但是……
怎么可能高兴啊！！
一脚踹开放出无用光的猫咪，夏目一把握住了攻势不减的木棒，同时一脚朝女子的腹部扫去。
「唔……」
女子很不甘心，虽然年长，但手上的力气毕竟比不过曾经努力修行掰手腕（喂！）的夏目，手上木棒抽不回来，要躲避也只能放手。
「还是那么行啊，夏目……」
从上面跳下来的，是名取。他手上也抓着随手得来的木棒，而柊也随后出现了。
「是她啊……」
名取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喃喃道，然后自发解释起来，
「她是相当厉害的咒术师……和我曾经是同行。她的式神——被的场的妖怪吃掉了，我听说自那之后，她就退隐了……」
——式神被吃了……？
「——哼哼，是的！在收集血的人是我！为了唤醒，能将的场，能将那个男人吃掉的妖怪！！」
女人提着矿井探险专用（？）的煤油灯照向夏目身后，露出了夏目身后那个被用麻绳和符纸制住的巨型妖怪。
妖怪很庞大，光是上身不算上头就有两层楼这么高，若是符合一般男性身材的话，站起来差不多就要有八|九层楼这么高了。
『看，夏目。以这个大妖为中心已经画好了觉醒阵。』
猫咪老师朝夏目蹦跶过去，跃到少年肩膀上他的专属位置，慢条斯理地说道。
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招财猫微微转动脑袋，看见了夏目从下颚一直划到将近锁骨的伤口，并不是很重的伤，只伤到了表层皮肤，就是看起来破坏了整体美感，伤口下端还缀着一滴血珠，但猫咪却像是被触到禁忌一样一下子炸毛了：
『你这个笨蛋！居然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伤！』
「啊？」
『什么叫「啊？」啊！人类就是那么弱小。啧，不要浪费了……』
夏目刚想说些什么，就觉得有个小巧的软绵绵的东西在自己的脖子上喇了一下，留下哈喇子无数。
他、他他……舔我！
夏目毫无准备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动作太大让另外两个疑似对峙中的一起看了过来。
对着两双充满了疑问（八卦？）的眼睛，夏目少年努力无视肩上的猫咪，回忆起之前的话题，然后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个人认为，即使是这种程度的妖怪，对的场先生也没有用的……」
「你懂什么？！」
辛苦准备的得意之作被否定了，女人的眼中闪现出一丝疯狂，但更加强烈的是铺天盖地的杀意。
档次和等级都差太多了……
夏目躲过背后出现的式神，一拳把他打回原形。
如果是的场先生的话一定会不动声色，即使是下命令也是笑着的。
所以说，这样的庞然大物才对付不了那个阴险的家伙，不是武力值的问题而是经验值问题，在这种大妖一击落下之前，的场先生就已经把他给阴了啊！
『味道不错~』
在伤口附近的皮肤磨了磨牙，某招财猫踩着夏目的忍耐线抬起头。
不愧是玲子的孙子，每一滴血液中都溢满了妖力，好想吃好想吃……
「砸你哟！」
夏目自然是知道猫咪老师的用意的，否则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某猫给砸飞了。
但尽管如此……夏目少年顶着无数#字默默想道，小心在你消化之前，我直接控制融入你体内的妖力自爆哟~
——少年你坏了……
鬼一样的女咒术师又掷出几张纸片，纸片幻化成的式神虽然攻击力没多少，却很烦人。
某招财猫从夏目肩上跃起，幻化成原形，轻松啃了一只式神，难得尽到了保镖的责任，顺便像个美食家一样随口吐槽：
『切，不好吃。嗯，这种程度的影人形就让我来一扫而光吧……』
犬型妖怪朝式神冲了过去，张口……
那些式神在被咬杀之前，先被长箭刺穿了。
那是市面上也非常常见的箭只，连符纸都没贴，却解决掉了那些式神。
夏目略一震惊，接着就靠着较短的反射弧，敏锐地朝巨大的犬型妖怪扑了过去。
有箭！
想都没有想，夏目在的场面前第一次动用能力。
Square Accel!
那是可以赶得上子弹的速度，但是因为过快，连使用者本身都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动作。
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夏目在一瞬间被箭射中了，他本身的移动倒是被忽视了，就像是那箭是直接朝着少年射去的一样。
长长的剑穿破了夏目的皮肤，牢牢地钉在手臂上。
就连射箭者的场在看见少年受伤的那一刻都不由愣住了。
但他的反应比别人都来的迅速，那份惊诧被很好的掩饰在眼睛深处，嘴上还是说着轻佻的话语：「哎呀，失礼了！我可没打算射那孩子啊——」
疼痛让少年冷汗淋漓，身体半靠在犬型妖怪上，一方面是减轻站立徒生的负担，另一方面也是防止猫咪老师做出剧烈的反击。
他倒不是为的场好，事实上三番两次的见面对峙让夏目感到异常的烦躁与不快，这种强烈的感受是少年不曾体会过的，他只是在清楚地知道的场的战斗力之后，明白他绝不是故意射出这样一箭的。
「既然庇护它……也就是说它是那孩子的手下？真厉害！」
夏目抓着妖怪的白色毛发，柔软舒适的毛皮此时却无法引起少年一点兴趣，他完全被痛楚吞噬了。
「就连我想知道大妖的位置，都要跟着纸面妖怪来回转悠……或者让妖怪跟踪她……但就算如此，也一直找不到这里。只是稍稍放你自由一下，就马上帮我找到了地方。」
真的是非常有用的孩子呢——
微笑着的场用眼神这么说着，这样的画外音犬型妖怪注意不到，但名取却是明明白白地听出来了，他握紧了手，但他的立场却没有办法直接地对的场提出质疑。
——因为这是除妖师一贯秉持的作风，却偏偏是夏目最无法接受的做法。
在遇到夏目之前，他和的场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把它拔|出来的时候，老师要把血完全舔掉哟！」
夏目这么说着，右手握上了箭尾，然后一扯。
鲜血飙溅，虽然看起来只是手臂上的伤，但一扯也许是碰到大血管了，流出来的血还蛮多的。
犬型妖怪拉长舌头就要舔，却发现血液扭动着浮了起来……
『夏目，你最近吃了什么？！』
「除了面条以外什么都没吃啦！我又不是妖怪！」
夏目有些生气地争辩，盯着血的轨迹一会儿，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高处，背手而立的的场，紧抿的嘴中透出了明确的不快和不赞同。
的场对此微微一笑。
果然是这样——
夏目注视着从岩石中探出头，狂吼的妖怪想到。
的场是为了唤醒这个妖怪而故意用箭射的。
也许是以为夙愿达成，女子兴奋地裂开嘴对妖怪道：
「是我为你采集血液画好阵的！快，为了我，吃了那个男人吧！」
『把那个男人……』
带着低沉的笑，大妖毫无理智地把手乱甩，直接把女子拍倒在地上。
满身覆盖着的毒气。
毫无顾忌地伤人。
对人类的蔑视。
这一切都使得少年想起了之前九死一生逃脱时碰到的那个妖怪。
只要一眼就可以判断得出，这个妖怪毫无疑问是【恶】。
既然如此……
他能够杀一次，便能够再杀第二次。
下定决心的夏目此时在别人的眼中，却不是他所想象的模样。
少年笔直地站立着，身姿是前所未有的坚|挺，就像是最杰出的执行官。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坚毅，眼睛却是空无的，闪着澄澈的绿色光芒。
——不像是人类。
名取第一反应就是少年被控制了，他挥舞着树枝打开散落的岩石冲到夏目身边，一把把少年拽了回来。
「夏目，你……」
名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少年宛如着了迷障一般的喃喃自语：
「制裁。」
恶，制裁。
罪孽，制裁。
以【善】之名。
就像是最虔诚的神之信徒一般，少年举起右手，恍若未闻地打了个响指。
由少年血液中最纯粹的妖力唤醒的妖怪，也藉由这不可抹消融合的【存在】之力化作一片青烟，那凝重浓郁的毒气在散发出来之前，就被抹杀在最初原点的地方。
眼见着大妖消失，夏目颓然倒了下去。
名取本身就抓着夏目的手臂，他顺手就接住了少年的身躯，拥入怀中。
少年紧闭的眼睛含着泪。
就连伤害这样的邪恶妖怪，少年都不忍心，都在为那样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没想到，居然是这孩子先出了手呢——」
放下手上紧抓的箭只，的场这么说道，和身后迟迟而来的七濑往回走去。
等出了山洞，男人回头注视已经瞧不到的一行人，想着见了不过三次面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少年，轻声道：
「可惜，到最后也没问到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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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消失泯灭于转瞬之间，恶萌生催长于积年累月。』
少女杳然屹立于空中，银白色的长发在非风的催动下缓缓飘动，绯红色的眼眸中流光溢彩。
『终于出现了，这一代的……』
【此世之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