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萝子

3、第 3 章

　　户部侍郎李冬奉将被抄家灭门之事不消一个晚上便传遍了整个皇城，上至妃嫔，下至宫人无不把目光对准了皇后。
　　李氏爱姿，乃李冬奉长女，十六岁入宫，因其才情出众，于嘉康九年被册封为皇后，号琉蘉，时年十八。
　　李家被灭，皇后将废的流言便在宫中传了开来，许多原本对皇后阿谀巴结的朝臣眼见苗头不对便倒戈奉承起了明妃及妲惠姬。
　　静华殿的几个丫鬟知道了此事自是忍不住要去自家主子哪儿嚼舌根。却哪知这事儿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偎红、倚翠两个丫头拼了命规劝皇后多去皇上那儿走动走动，希望皇上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不要做得太过绝情。可皇后娘娘听了她俩的话后还是无动于衷，好像此事与自己无关一般。
　　这日早朝过后，肖偟寡正与刁保勒散步回昭华殿，路过清荷园时，听到两名打扫的宫人低声地讨论者皇后的事情。肖偟寡无奈地笑了笑，对刁保勒说：“看来，孤不得不去皇后那儿走一遭了。罢了，咱们掉头去静华殿吧。”
　　刁保勒服侍肖偟寡这么多年，自是知道皇上是不会废了李爱姿，却还是忍不住询问：“老奴不明白，皇上为何不另立皇后，毕竟李氏乃乱臣之女，倘若继续让其执掌后宫，恐难服众啊。”
　　肖偟寡放慢了脚步，沉默了一会，只说了一句话：“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李爱姿更适合当孤的皇后了。”
　　刁保勒不甚明白，却也没有多问，他知道，皇上若是不肯多说的话，做奴才的便不便多嘴。
　　静华殿坐落于清荷园的南侧，设计精巧敞亮，较之昭华殿少了些许威严，多了几丝雅致，确是一国之母的好住处。
　　偎红、倚翠见皇上来了，即刻前去请自己主子出来迎接。李爱姿虽对此不以为意，却也始终奉行着宫中的礼数，匆忙换了正装去前殿迎接。
　　行过了必要的礼，肖偟寡便命静华殿所有宫人连同刁保勒一同退下，偌大前殿的便只剩下了一对身着华服的男女。
　　“多日不见，爱妃近日可好？”肖偟寡首先开了口。
　　“臣妾一向安好皇上有何必多问，想来皇上也不是为了臣妾的近况而来的，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李爱姿的言语间没有一般妃嫔的渴望圣宠，倒像是不愿与之共处一般。
　　肖偟寡笑道：“皇后果然是个聪明人，那孤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想必皇后早已耳闻家父犯上作乱之事，对此孤十分抱歉，希望皇后不要怪罪孤才是。”
　　“皇上何出此言，家父之事是罪有应得，岂是皇上的过错，又何来的怪罪。皇上不必多虑。臣妾定会恪守本分，做好臣妾的皇后，替皇上管理好这后宫。”
　　“看来皇后面对外面的流言倒是镇定自若，难道就不怕孤另立新后吗？”
　　“皇上既然都说臣妾是聪明人了，难道臣妾还会担心皇上废了臣妾不成？皇上若要废后，下道圣旨便是，何必亲自来臣妾这儿。流言传的再厉害也始终只是流言罢了，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意，又何必在乎他人的闲言碎语。”
　　肖偟寡眼神一厉，嘴角含笑道：“皇后如此蕙质兰心，孤自然是不必费心去另寻他人，望皇后能不负孤的期望在这位置上坐得长久才是。孤今晚会留在静华殿，请皇后莫要怪孤扰了皇后的清净。”
　　“臣妾岂敢，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皇上愿在哪儿过夜是皇上的自由，臣妾会准备好房间迎接皇上。若无其他要是，臣妾就恭送皇上了。”
　　皇帝离开后，李爱姿独自一人坐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不卑不亢。知道偎红、倚翠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她才回过神来。
　　偎红一进来，便兴奋地说：“我就知道皇上不会就这样废了咱们娘娘的，哪有人比得上咱们娘娘，又温柔又漂亮的。明妃、妲惠姬她们想当皇后，做梦去吧。”
　　李爱姿无奈的笑了笑，对偎红说：“此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断不可对他人提及，若是闹出了什么乱子，我可保不了你。皇上让我当皇后，并不是因为怜爱，不过是我对他有用，懂得明哲保身罢了。以后，你们行事也要处处小心，万万不可仗着我皇后的身份肆意妄为，听清楚了吗。
　　偎红、倚翠没料到皇后会说这话，虽然皇后还像往日一般温和，可这话中的厉害她俩还是听得出来的，于是，慌张的答了声“诺”后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