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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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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翰林学士,主要分为两种,一是负责宫内皇子或是贵族子嗣的学业,授其礼仪孝道,治国之理;二是常伴君王,为之出谋划策,进献良言的谋士。前者一般与学生同住,便于配合学生们的作息,后者则居于翰林院或皇帝所赐的楼阁之中。翰林学士没四年进行一次大选,通过考试拣选出六十名候选者,数日后再由上届学士中的魁首进行面试,删掉其中一半人员,最后剩下的三十人便是本届的学士。至于魁首,则是由皇上翻阅过着三十人的文章后,选择其中五人,于政司殿内进行殿试,届时,表现最佳者便会由皇上当场下圣旨封为魁首,昭告天下。
魁首者,官至正三品,俸禄于士大夫相当,比一般学士的正四品高出两个等级。
话说这翰林学士虽无实权,也非朝中什么枢要职务,却毕竟担负着教育王公贵族和辅佐君王的责任,拣选要求自然十分严苛。论人品,其德行比端正;论学识,渊博自是不用说,还需懂得融会贯通,并以适当方式授予学生;论辩才,需巧语言辞,却不可过分油嘴滑舌。除这些基本选拔要求外,学士不可随意外出;不可逗留于烟花之地;为人师这,不可教授未经允许之物;进言者,不可肆意替皇上决定政务。若有人违了这些规定,当即革职,五年之内不可入朝为官。
即便是自由受限,每届前来应试者还是数以万计,不绝如缕,争当着三十分之一。在读书人眼中,学士是最高等的荣誉,亦是自己施展才华报效朝廷的最好渠道。
前日,刁保勒特意去了趟行槟阁,欲向上届魁首劳俊逸取得新进学士的名单。
行槟阁靠水而建,环境十分清幽,乃肖偟寡赐予劳俊逸的楼阁。除每日前来打扫的宫人外,平日里,因着劳魁首喜静的性子,甚少有人来叨扰。当日肖偟寡赐此楼时,也是看中此地处得偏,便投了爱卿所好,做了个顺水人情。
刁保勒踏入行槟阁,见无人通报,就知道这魁首大人又遣退了宫人自个儿弄起了他的文墨,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扰,劳俊逸的声音倒是传了出来:
“原来是刁公公,快请速速进来,俊逸方才正凝神苦思,未发现公公,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劳大人言重了,咱家也是才到,见大人正忙着便打扰。如今搅了大人的清静,却是咱家的不对才是。”
刁保勒掀起门前垂挂的珠帘,走进书房。此时,劳俊逸已从书案前站了起来,恭敬地向刁保勒做了个揖,问道:“不知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进了屋,刁保勒算是看了个真切。堂堂正三品官员,在家竟是如此不修边幅。只着一身素色里衬不说,头发也是凌乱的很,还有那胡子,想必是从那日亲自选拔学士后便没再休整过。
“劳大人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平日里倚着窗看看湖光春色,既无闲人烦扰,也无过多的公务缠身。唯一美中不足的也就是少了个贤德的夫人,要不明日我向皇上说说,为你指一门婚事可好?这可是常人求都求不来的啊。”
“刁公公就莫要取笑俊逸了,俊逸一人潇洒惯了,又何曾想过什么娶妻。倒是刁公公,平日你甚是繁忙,如今前来必是有什么要事,还请速速告诉俊逸,不致耽搁了公公才是。”
“也非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就是皇上让咱家取了这届学士的名单,有劳大人交予咱家了。”
劳俊逸一听是此事,忙打起了精神,从他那铺满了纸笔的书案上找出了一墨绿色封皮的折子,递给了刁保勒。
“肖国如今可谓是人才济济啊,这届的学士,论人品学士皆是上等,皇上见此必定甚是欣慰。这些东西原本在下明日也是要交给皇上的,既然刁公公先一步来取了,也省了俊逸不少事。有劳刁公公再稍等一下,俊逸将文章寻来一并交予公公。”
刁保勒拿了东西,又与劳俊逸寒暄了几句,便匆匆赶回了昭华殿。此时,肖偟寡也恰巧已经退朝回了宫。于是,刁保勒便将名单并文章一同交给了肖偟寡。
名单上详细列出了各学士的姓名、生辰、出身。劳俊逸还将其最为赏识的的五人列于最前,以供肖偟寡参考。这五人分别是河阳张立熹、西郡杨伟、泗陵毕昀韬、曲州杜旭以及黔江龚鑫宇。肖偟寡细细看过后对刁保勒说:“明日你再去一趟行槟阁,通知劳爱卿,三日后孤要召这五人上殿,让他们好生准备。孤看了这么久也乏了,保勒陪孤去映春园走走吧。”
映春园与清荷园、秋叶园、暗香园四者皆为御用花园。平日里,王公贵族们可自由出入赏玩,其余人等无允许决不可随意进出,如有违者,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刑罚。这看似不近人情,却是肖国自开国来便传下的规矩,为的是突显皇家威仪以及维护宫内的秩序。
映春园的入口是已圆形的拱门,其上有一牌匾,墨色的黑硬木,用行书镌刻着三个金色的大字——“映春园”。拱门的两侧各立着一名身着浅绿色长裙的侍女,是白天负责看守映春园的宫人。入了夜,便换作两名侍卫,由侍卫总管史恪琅统一管筹。
刁保勒陪着肖偟寡在院内散了会儿步,瞧见自家主子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心地说:“皇上若是乏了,就快回昭华殿歇着吧,这映春园随时都可以逛的。”
肖偟寡没有掉头回宫,反而问起了刁保勒:“保勒可还记得泗陵吗?”
“老奴怎会忘记,当年事老奴亲自送皇上过去的。想到皇上在那儿的十年间吃了不少的苦,老奴就深觉对不住皇上啊。”
“千万别这么说,若没有刁家,孤有岂会有今日。是孤应当好好感谢保勒才是。只不过当时孤年纪太小,自然是觉得有些苦。”
“皇上今日怎么想起了这个。”
“孤看到本届学士中有一人是来自泗陵的,便不自觉想起过往罢了。保勒可知泗陵有何姓毕的人家吗?”
刁保勒蹙眉沉思了片刻,说:“确有这么户人家。就住在老奴长姐家东边不远处,是当地小有名望的书香门第。但自前些年毕府的老爷仙逝后,毕家也大不如从前了。不过老奴倒是听说毕府的少爷才情过人,不知是否就是这位学士。”
“听保勒这么一说,孤倒是十分好奇这位毕公子是否真是如传言那般。三日后在大殿上定要试他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