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月夜深庭晚》遇见芭蕉

32、明月夜，苦心伤

　　明月夜，苦心伤
　　冷冷的夜，冷冷的月，冷冷的心，无垠望着一池的雪，望着树梢悬着的月，心前所未有地平静。无皓死了，谋反罪。无垠苦笑了一下，母后欲见而不得，现已卧病在床，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未见到。她不知道母妃能否熬过这一关，女人就是这种吗？祥徽皇后为尼，伴青灯长伴一生。蓉妃娘娘被雪掩埋，皇后娘娘吃斋念佛，芸妃娘娘丧子卧床不起，为什么，为什么？女人熬丈夫，盼儿子，什么时候才会想到自己？无垠的心狠狠抽了一下，眼神缥缈地没有了焦点，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公主。”秋心静静走到无垠面前，无垠的眼光并未收过来，头也未转过来。“秋心，你说人活一辈子究竟是为什么？女人活这一辈子又是为什么？”“……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可我找不到答案。”秋心挨着无垠在台阶上坐下，又有些懊恼地垂下头。“秋心，你说母妃如果随七哥去了，我还应该活着吗？”“……有时候死反而比活着更简单……”“我怕母妃熬不过去，我也怕我……怕我坚持不下去。”无垠像无助地小孩儿钻入秋心的怀中。“不会的，芸妃娘娘会好起来的，她放不下你，公主，芸妃娘娘还有你……”这个皇城，这个静夜，这个孤寂的世界。
　　“二哥。”无言风尘仆仆地跨入无痕宫中。“不……臣弟参见皇上。”无言行礼，正在批阅着什么的无痕停下来，一把抱住无言，“无言，你来了，二哥想死你了。”“……皇上……”“别，你叫我什么？”无痕定定地看着无言。“我可不希望你将我当皇上看待。”“可……那人前叫……”无言略带迟疑地问道。“一言为定。”无痕举掌。“好！”两兄弟的手紧紧握住，这是大霖最美丽的风景线。
　　“秋心。”“无言。”“你回来了！”秋心转身看着潇洒俊逸的无言走来，西北一行让他多了分刚毅。“我们三个好久不见了……喝一杯？”无痕乐乐地说道。“好！”三人的脸上充满了喜气。
　　“母妃，七哥走来，我没有亲人了，你不能再离开我了……无痕不能没有你……”无垠趴在芸妃床边喃喃说道，此时的她恨孤单，没有了父皇的宠爱，没有了母妃的宠溺，没有了哥哥的关怀，这坚强的女孩儿，这有着男儿意志的姑娘，流下了伤心地泪，她觉得她的世界原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皇上，不可。”丞相大人禀上，朝堂之上的无痕面露一丝忧郁却又静静说道。“新皇登基，为何不能娶妻为后？”无痕面含一丝怒气。“皇上误会臣的意思了，皇上娶妻，母仪天下乃大霖之幸，但……秋心姑娘难当大任，担不起母仪天下的名声。”“哦？”无痕微微挑眉，“原来皇上就这么点儿权力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爱不了？”“皇上，皇后乃一国之母，理当慎而行之，不可操之过急啊！”“也对，丞相大人所言极是，朕不急朕等着，朕有的是耐心，让你们看着朕选的人母仪天下！”说着，大步而出，面容极是平静却怒气四溢，似要炸出胸腔。
　　无痕喝了一杯又一诶，却依然发怒似的喝着。“我都听说了。”秋心走过来夺下他手中的杯子。“我不在乎名分，反而宫中名分是个累赘，我们只要有爱怎么样都行。”秋心淡淡说道，“可我不在乎，我在乎我能给你的幸福。”“幸福是什么，幸福是我爱你，你爱我这就够了。”秋心俯在无痕胸前道：“可是没有皇后的番号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我要娶另外的女子，或许还不止一个，你愿意让其他人与你共待一天。”“不愿意……”“那……”“但我必须接受，这是这个社会的定则，不可能因我一人而变。”“……霜儿，我怕，我怕我给不了你幸福。”无痕紧紧拥着她，“幸福是我们两人的事，我不要把重担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暖意在两人间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