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五章 伙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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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曼发现，他新收的这个学徒，身上带着许多被外貌掩饰而容易被人忽视的能力。
虽然说草药师大多都会有一些关于药剂学的基础知识，但是兰瑟不但对大多数普通药剂的配方一清二楚，他还能对现有药剂的配方做出改善，甚至他还通过自己的研究，发现了一些草药新特性用来调制出新的配方。
这种坐在家里天上掉下来馅饼的事情，简直让恩曼喜不自禁。
恩曼的父亲之前就是一位药剂师。在父亲的影响下接触了药剂学，而父亲去世以后，他接手了父亲的事业，虽然和暴风城一样，恩曼的店铺也经历过那一次战火后的重建，但是恩曼却将店铺经营得更加红火，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恩曼店里的东西，和其他店铺里出售的东西有些不大一样。
之前药剂学的研究，主要致力于在战场上能够起到临时快速的回复治疗作用。而恩曼的想法不大一样，他认为药剂学应该可以在战场上做到更多的事情。
比如说获得魔法赐福的作用。
只是这种想法不是没有人想过，但是研究出来的结果却不如人意，要想让草药产生祝福的效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恩曼却做到了，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相差很多，但是这种能够产生魔法赐福的药水药效比不上真正的魔法赐福，却在很多时候发生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试着把魔法增幅阵刻在了炼金台上。”恩曼在炼金实验室里对兰瑟说。“我发现刻下魔法阵之后，药水的特性就发生了细小的改变。”
“这种作用不明显，有时候反而更糟糕。”恩曼抓了抓头发。“但是多次试验之后，我掌握了一些规律。我把这些做出来的东西叫做魔药。”
“听了你说的化石合剂我很好奇，你怎么做到的？”恩曼用发光的眼神注视着少年。“那种效果可是丝毫不逊色于魔法赐福啊。”
兰瑟也从恩曼这里得到了收获了许多经验和新奇的想法，他把自己曾经与尼科拉斯的研究和恩曼讨论了起来。
“我和尼科拉斯也认为药剂学的分类太过笼统，后来我们把药剂学制作出来的东西分成了三类，一种是起到快速回复作用的，我们叫它药水，另一种带有持续魔法赐福作用的，我们叫他药剂，还有一种和传统的药剂学不一样，却和你的意见差不多，草药能够改变一些金属的特性，被改造的金属会起到增幅作用，我们后来用一些金属和草药制作出了一个宝石，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点金石。”
“化石合剂必须是在点金石的特殊条件下才能配制出来。”兰瑟看了看恩曼制作的特殊炼金台。“我们把草药转化金属或者是其他物品的这一类归为转化。”
而这三大分类，成为了药剂学史上一个重大的进步，后来药剂学也由此衍生了三派专精研究。
在等待圣骑士甄选时间到来的这半年间，恩曼的炼金店名声越来越响，同时，兰瑟也在店里认识了不少前来购买药剂的佣兵团的成员。
从阿尔萨斯建议泰瑞纳斯国王改革军队编制开始，雇佣兵团在这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发展到了一个鼎盛的阶段。
经过合法登记的雇佣兵团可以得到联盟成员国的肯定，在作出不危害联盟的利益声明后，他们可以自由接受民众雇佣，甚至是来自各个王国的雇佣，虽然需要支付给股佣兵团一笔高额的雇佣费用，但这也比国家要培养军队长期的财政支出要小上很多。
高风险的同时带来高利益的收入，加上战争不断，雇佣兵团发展得越来越大，为了统一管理雇佣兵团，制止一些恶劣情形的出现，公会组织应势而生。
而兰瑟，也在这之后，遇到了他一生之中重要的伙伴。
遇上阿尔萨斯，阿尔萨斯教会了他爱人、亲人一词的含义，更多的时候，阿尔萨斯是将他像一个自己的孩子那样呵护和放纵，也使他们之间联下了一条无法割舍的羁绊。
遇上凯尔萨斯之后，凯尔萨斯教会了他恋情、朋友一词的意义，他教会了他有一种不求回报的付出，坦诚的沟通以及生死不渝的感动之情。
而直至兰瑟遇上他们，才知道世上除却爱情，亲情之外，还有一种比普通意义上的朋友更为深刻的人，他们教会了他一种从并肩战斗中生长出来的，那种可以信赖，共同奋斗不离不弃的感情，那些人是他的一一伙伴。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尽管现在联盟的形势不是很好，但在新年到来的时候，暴风城还是多了些节日的气氛。
恩曼的炼金店在新年期间停业休息了三天。
“说起来。”恩曼狠狠地咬下了一口火鸡肉。“新年以后我得去找一个新的学徒了。”
兰瑟端起桌上的葡萄汁抿了一下。和恩曼熟悉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将近三十的独身男人，其实是个不拘小节的直性子的人，只是他在对待女性问题上出奇的笨拙，导致至今单身。
“哎呀呀。”恩曼想起新年兰瑟如果离开后，店里忙碌的订单苦恼了起来。“要是你选不上就好了。”
兰瑟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抱歉！”恩曼坐直了身体。“我是随便乱说的。你别在意。”
可是，恩曼的无心之语一语成谶。
圣骑士从建立之后，一直是和牧师一同在教会由不同的圣职者教导，合格之后进入白银之手骑士团进修。
阿尔萨斯在解散白银之手骑士团后，圣骑士便处于群龙无首的状况，尤其是洛丹伦王国陷落，乌瑟尔和几位重要的圣骑士死亡之后，圣骑士的状况更是大不如前。
圣骑士的甄选已经与白银之手骑士团存在时代不一样，如今教会培养出来的圣骑士，多数成为了王室重要成员的直属亲随，所以考察的不仅仅是能力和天赋，更重要的是出身和背景。
兰瑟作为一个毫无出背景的普通人，甚至是一个精灵，所以在第一轮筛选中，毫无疑问地落选了。
得到落选消息的那一天，兰瑟呆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
虽然店里生意有些忙碌，但是恩曼没有打扰那个少年，他知道少年需要时间来冷静。
而半夜的时候，恩曼听到了店门打开的声音，他担忧少年小心地跟了出去，看着少年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走到教堂区光明大教堂的门口。
兰瑟站在教堂的广场上，他茫然地思考了一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他曾经同阿尔萨斯一起见证过圣骑士这个职业诞生的一刻，他看着法奥大主教的石像，回忆着圣骑士诞生的初衷。
明明眼前这个人曾经说过的啊，无论是什么样的种族，是什么样的职业，只要是愿意遵循圣光的教义与戒律的，圣光会接纳每一个人，传授给他们圣光的信仰以及圣光的力量，让他们用强大的圣光之力去净化邪恶和罪恶。
可是为什么不接纳他呢？
“大主教，为什么他们不肯接纳我？”兰瑟单膝跪在法奥大主教雕像前喃喃自语着。
他想起阿尔萨斯幼年时期说起的那些话，那是十二岁的阿尔萨斯，对着一只银白色毛皮金色瞳孔的猫儿倾述着他隐藏在王子面具下的情感。
“我要快点强大起来才可以，只有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所有珍贵的东西不被夺走。我太不喜欢这种只能默默焦急悲伤着，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长大呢？兰瑟，你怎么也不长大呢。”
“我们胜利了。兰瑟。我们拥有着这么多勇敢又强大，智慧又团结的士兵和军队，他们都在发光，闪闪发光。那些人当中有我的臣民，来自洛丹伦王国的臣民。我很骄傲！兰瑟。我为他们而骄傲！。”
“兰瑟，我的国家……我该怎么办？我多想能立刻长出两只翅膀，马上就能飞回到洛丹伦去。”
“因为我是泰瑞纳斯米奈希尔国王的孩子，我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同时也将是洛丹伦王国王位的继承人。而我爱我的父亲，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国王，我爱他治理下的国家，他的国家和平又强大，他的臣民勇敢，善良，正直而且热情。我愿意继承这样的国家和继承这样的国王责任。”
“胜利属于正义。兰瑟，战争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他想起死亡骑士阿尔萨斯对着卡莉亚冰冷地述说着。
“卡莉亚，你明白这种背叛吗？你所保护的，一脸正义的杀死你所挚爱的那种感觉。太可悲了啊，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可怜了。所以我发现，这样的世界其实是错误的。”
他想起王座上的那个青年温暖而忧伤的声音。
“兰瑟，我想你了啊。”
……
他能做些什么，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心里被粗糙的沙砾在心脏上来回摩擦着，这种痛让他恨不得从未来到这个世界过。
“为什么啊，我只想自己去证明给阿尔萨斯看看，他曾经信仰的圣光一直没有抛弃过他。”
“我想要让他重新看一下这个世界的温暖和光明，证明他曾经为之努力过的一切不全都是错误的。”
“我只是想让他体会一下十五年，他曾经给过我的那种温暖。”
少年声音里已经带着悲伤地失落。
“阿尔萨斯，我们能在那四年前教堂里的那个夜晚中死去就好了。”
第二天早晨，前来做礼拜的市民发现，光明大教堂广场前的雕像下单膝跪着一个精灵少年，这个少年在雕像前跪下了二天三夜。
而恩曼的炼金店也整整关闭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清晨，一个披着长斗篷的人出现在暴风城光明大教堂前，然后少年同这个披着长斗篷的人离开了暴风城。
恩曼藏在城门上，看着那个少年和长斗篷的人一同骑马离开。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背脊，朝着自己的店铺走了回去。
他得好好的睡上一天。天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年没有骑过马了，而且还是快马。
不过，恩曼笑了起来。这样做是值得的。
兰瑟•米奈希尔。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有时候我们要去某一个地方，不仅仅只有一条路可以到达。但是如果没有路，那也无妨，就让自己去闯一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五章 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