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当弟控遇上儿控（鼬四）》银海拾贝

53、第五十二章 爱恨，终结之谷的湍流1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从忙碌的指尖滑过，音忍、木叶和砂忍的会谈如期举行。

　　波风皆人终于回到了阔别数月的音忍。踏在进村的土路上，呼吸着田野中泥土的芬芳，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据点，波风皆人还是生出近乡情却的感慨——音忍真的就是波风皆人的家！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听着一声声“少主”的呼唤，自从鼬离开后就一直下沉的嘴角在这一刻终于有所舒缓。被大蛇丸当众一把搂住：“欢迎回来，我的儿子。”阿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波风皆人居然没有红着脸挣脱开，反而有种酸酸的依赖——是不是所有的儿子在烦恼和悲伤的时候都会如此眷念父亲的胸怀？

　　“阿爸。”波风皆人轻轻的喊着，换来大蛇丸的又一番敲打和捏耳朵。父子俩的亲昵看得靠在树下的自来也一阵羡慕和嫉妒。努力的咳嗽两声提醒自家的徒弟和儿子——你正牌的师傅和父亲在这里！却换来波风皆人由歉意到疑惑再到了悟的眼光。

　　您还没给他说啊！——波风皆人直接用眼光和大蛇丸交流。大蛇丸扯扯嘴角一声冷笑。波风皆人只能歉意地冲色鬼师傅耸耸肩——抱歉，师傅，您自己惹得事我也无能为力。而且这种两口子吵架的事情，波风皆人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次日，田园环绕的村落内，和谈正式开始。会议桌上三方人员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好不热闹。刻意回避的波风皆人却在林间飞奔，几个起落间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跃上终结之谷初代火影雕像的头顶。

　　这一次和谈木叶除了火影护卫和暗部之外还带来了三个小队，其中卡卡西的第七班因为大蛇丸的指名点姓而在列。但是让波风皆人意外的是那个懒得让人咬牙恨的月光疾风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报病，跟着小队一起过来，本以为这小子转性了，谁知吃完早饭之后，卡卡西偷偷告诉波风皆人月光疾风不见了，波风皆人两眼一翻——真是本性难改。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居然明目张胆的玩忽职守！思及某人独有的癖好，波风皆人丢下碗筷一路飞奔，果不其然，在终结之谷初代雕像前额上方找到了失踪的月光疾风。而月光疾风手中的酒瓶子却让波风皆人皱起了眉。波风皆人踱着步子，缓缓地走到月光疾风身边站定。

　　这个时节正好是终结之谷水量最充沛的时候，波风皆人脚下磅礴的水流跌落万丈，义无反顾地冲撞直下，冲波逆折之间水雾宛若绵绵的细雨一般在峡谷中飞扬，在阳光下幻化出一道七彩的虹横跨在浩大的水幕之上。那如同千军万马一般的轰鸣震耳欲聋，激荡着人的心魂也随之奔流，天地间仿佛就剩下这气吞山河的美景。终结之谷，是忍者力量在无意间创造的壮丽，也是一代传奇终结的地方。

　　波风皆人凝神注视着对岸气势恢宏的巨大雕像，轻声地问道：“怎么想着跑到这里来了？”
　　“只是想来看看。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呢。”
　　“卡卡西他们很担心。因为有职责在身，又是在音忍，不方便随意走动，只好请我来找你。”
　　“这么说你就不担心我啦？”

　　波风皆人两眼一翻——我担心你什么啊？就你那本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发现你真的对初代情有独钟呐。”

　　“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坐在初代头顶上的月光疾风含了一口清酒，定定的看着对岸那张历经风雨沧桑却依然俊朗的脸，喃喃的轻笑着回应，“因为只有站在这里，才看不见那张讨厌的、看了就让人噩梦连连的木头脸。”

　　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身边微醉的月光疾风，这还是波风皆人第一次在这个顽强的生命身上看到如此深刻的孤寂和悲伤。蹲下身，将手边一个倒在地上的空酒瓶扶正，波风皆人右腿甩到悬崖外，蜷起左腿坐下。

　　“你不喝？”月光疾风自然而然的递过来来一瓶清酒。波风皆人却含笑着摇了摇头。月光疾风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我还以为你会困扰很久。”

　　片刻震愣之后，波风皆人明白了月光疾风的所指，苦苦的摇着头说：“不，我还没有走出来。你也许会笑话我，但是对于过去，我就是无法放下。”转头看向那浩浩汤汤奔向远方的河水，波风皆人满心的苦涩与哀伤。

　　“你也真是的，”月光疾风一边灌着酒一边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该成灰的都成灰了，一阵风过什么也不剩下，也就你还紧巴巴的抓着空气不放。”说着，月光疾风随意的抬手指指对岸又拍拍身下，“这两个家伙强吧，一架打下来把山都打崩了，好端端的地下河被两个白痴翻腾到地上，可最后还不是一样，除了留下这傻里傻气的石像让风吹、让雨淋、让鸟儿落窝外什么也不剩下。何必呢。”

　　“你说的真轻巧。可是……大仇未报，心里难安。”

　　报仇？月光疾风有些诧异的从酒瓶子中抬起眼，看着身边的少年：“据我所知，你的仇人仿佛是九尾。”这个人不会是要想着灭掉它吧。

　　迎着月光疾风满眼的疑惑，波风皆人苦苦的一笑：“我记得你那个时候不在木叶吧？”
　　“啊。”
　　“九尾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木叶的。”

　　“看来我还真是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事呢。是谁？”这是月光疾风第一次听波风皆人提到那个过往，停下了有一口无一口的酒，静静地等着波风皆人的下文。

　　没有任何回应，波风皆人的双唇抿的像刀刻的一样，金色的眼中渐渐泛出冷光，凌厉的注视着和河对岸的雕像。

　　“不可能！”顺着波风皆人的眼光看去，月光疾风几乎惊得一跃而起，举着酒瓶指着对岸的雕像，“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那个家伙……”

　　“已经死了是不是？写轮眼，空间忍术，九尾的通灵契约，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是……”

　　“是真的！”波风皆人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那张刀斧雕凿的脸，“鸣人出生地时候，他突然出现，挟持着鸣人夺走了玖辛奈，放出九尾，”沉沉的话语声线沙哑的低颤，“是我无能，不仅没能阻止他，还累及妻子和我一起死去，儿子被迫成为容器，而他却活着离开了……”

　　月光疾风怔怔的看着波风皆人逐渐模糊的眼光，震惊的将嘴边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微醉的眼光渐渐变得清明，深栗色的眼中闪过些许迷惑，更多的却是杀气凛凛的利芒。

　　“他还没有停手，”波风皆人硬生生地将眼中的酸涩压下，咬牙继续，“他还想要九尾！”

　　“这就是宇智波鼬带回来的消息？”

　　“啊。”金色的眼中闪过深深地担心，那个孩子一直都没有来信，波风皆人曾经想过召唤二仔继续送信，但是提笔之后，面对雪白的信纸一个字也写不下去。波风皆人想着也许这样断了更好，至少那孩子不会被自己拖累，可是心中的痛如同滴落在纸上的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扩越大，越来越沉。闭上眼，斩断再次泛起的思念，波风皆人喃喃的说：
　　“也许这就是老天让我重生的用意，这一次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许他再伤害鸣人，就是死也要拉着那个家伙下地狱。”

　　“真意外呢，四代火影连活下来的信心都没有吗？”月光疾风猛地一下放下酒瓶，用手拨弄着波风皆人夜色的发丝，“以前我也曾恣意放纵，也曾藐视一切，甚至亲人和生命，直到我的血亲用自己的一切为我逆天改命……你我都是历经生死的人，应当更加明白生命的意义，如果你如此轻言放弃，你就白白浪费了老天的美意。”说着凑近波风皆人恐吓道：“会遭雷劈的！”

　　波风皆人抬掌推开月光疾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能不死我会尽量不死，但是，有些事情谁又说的那么准。”

　　盯住那双金色的眼眸，月光疾风忽然认真地对波风皆人说道：“你的眼睛很漂亮，你死了很多人都会伤心的，我也会。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其它人想想，想想鸣人、卡卡西、大蛇丸、自来也、讨厌的大兔子眼、还有我！”

　　波风皆人回望着月光疾风，深栗色的眼睛在诉说着坚持。“我会努力的。”

　　“不是努力就好，而是不准死！”一把揪住波风皆人的前襟，月光疾风咬牙切齿的命令。
　　“……好。”
　　“回答得还不够果断。”
　　“你……”波风皆人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后收的徒弟，哪有徒弟这样教训师傅的？“好。”

　　月光疾风眼角一抬：“记住你对我的承诺。”

　　“啊！”波风皆人从月光疾风的手中拽回衣服，“回去吧，否则五代又要砸桌子了。”

　　波风皆人率先站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轻轻一跃奔向回路。月光疾风摇摇空了的酒瓶，站起身来向河谷对岸雕像的头顶投去疑惑的目光——是自己的错觉吗？明明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的地方，为什么自从波风皆人来了之后就总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良久的凝视之后，月光疾风的眼神逐渐锐利，右脚运起灵力一踹，几个空酒瓶子从脚下飞射而出，精准的袭向对岸。瓷器破裂的脆响淹没在轰鸣的水声之中，对岸除了飞溅的碎屑再无任何动静。月光疾风微蹙着眉头，站着看了一会儿，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瞬身离去。

　　河水依然奔腾咆哮着汹涌而去。“宇智波斑”的头顶上空间一阵扭曲，黑底红云的身影从漩涡中踏出，轻轻地踹掉地上尖利的白瓷碎屑。“呵呵，木叶还真是藏龙卧虎呢。”像每个夜晚那样，阿飞再次抚摸上左臂，一只猩红的写轮眼满含着彻骨的杀气：“波风皆人，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