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当弟控遇上儿控（鼬四）》银海拾贝

52、第五十一章 沟壑，你我之间的距离（下）

　　在大蛇丸刻意地引导下，自来也要找到大蛇丸很容易。但是，真的面对大蛇丸的时候，自来也悲催得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一个字，来时路上打好的腹稿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能傻兮兮的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纤细的少年细致体贴的服侍那条臭蛇。

　　真得很碍眼！如同农家的小院儿内一个悠然自得的闲躺，一个安静谦和的默默打理，这样的光景比那天战场上两人并肩而立的景象更加让自来也憋闷。仿佛小院儿中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一个，那两人才是……搭档多年的挚友一般。请原谅，憋了半天，自来也只能在心中憋出“搭档多年的挚友”这个词组，他实在不原意用别的什么词汇来描述那两人给自己的感觉，虽然那样的词汇就在自来也嘴边。

　　“那个，大蛇丸。”面对大蛇丸的爱理不理，没有忘记来意的自来也只能主动唤回大蛇丸的注意力，“我……我有些事想问你。”

　　仿佛才发现自来也一般，大蛇丸从竹制的躺椅上撑起上半身，状似吃惊的向君麻吕发问：“君麻吕，我记得音忍没有收到过五代火影的书信说木叶有人要来吧？”
　　“是的。”
　　“那么自来也大人前来音忍……？”

　　“大蛇丸！”自来也讨厌大蛇丸那种公式化的态度，更讨厌大蛇丸和那少年靠得那么近！满腔的恼火不知道如何发泄，只能高声地打断大蛇丸那让自己讨厌的语气，然后低声说：“我有些事想问你。”

　　大蛇丸勾着嘴角，眉毛轻挑，示意自来也问。可是自来也却为难的看向在场的第三个人。君麻吕察觉到了那几乎把自己瞪穿的目光，放下手中的原本打算替大蛇丸盖上的薄毯子，向大蛇丸恭谨的行礼之后准备离去。谁知刚要动，就被大蛇丸一把握住手留在了原地。

　　“君麻吕，不用走。”而后对自来也说道，“君麻吕是我最信任的亲信之一，自来也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有些问题说不定君麻吕比我还清楚。”

　　被大蛇丸憋在那里的自来也迟迟没有开口，直到大蛇丸不耐烦地催促：“如果自来也大人没有什么要问得就请回吧，毕竟现在木叶还没有和音忍签定任何协议，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潜入音忍意图不轨，当然，木叶也有理由怀疑你私通叛忍。”

　　如此明显的赶人让自来也难受的心都开始疼，逼迫着自来也顾不上第三人在场，将自己的疑问倒了出来：“大蛇丸，那个……大蛇千叶……波风皆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自来也磕磕巴巴的往外蹦着人名。

　　大蛇丸周身的气压忽然降低，金色的眼睛眯成细细的窄缝，不悦的问：“那么，自来也，你来找我是因为大蛇千叶，还是因为波风皆人？”

　　这有什么区别吗？自来也看着突然变得很危险的大蛇丸，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自己又是什么地方突然惹得这条臭蛇生气。

　　冷冷的打量了自来也很久，在自来也那迷茫的眼神中，大蛇丸终于挫败的泄了一口气：“既然自来也大人连要问的问题都没有想清楚，那就请恕音忍无能为力了。”

　　什么！自来也真的不太明白大蛇千叶和波风皆人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自来也大人如果不嫌音忍简陋，可以住下来慢慢想，等想明白自己要问的问题之后，再来这里询问，那时我会很乐意为你解答的。”而后向一旁的君麻吕示意，“君麻吕，就劳驾你亲自带自来也大人去客房吧。”

　　“是。”君麻吕再一次恭谨的行礼，而后带着迷茫的自来也离去。大蛇丸颓败的卸掉手臂的支撑力，让上半身重重的落回竹椅——自来也，你知道吗，你那脑袋能装下很多人：老头子、纲手、波风皆人、漩涡鸣人……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装下我和我们的儿子？

　　鼬走了！花了几乎一天的时间才收拾好失控的心情，波风皆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小屋，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短暂的一个愣神，而后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比往日要低下去许多的嘴角出卖了波风皆人此时的心情。

　　因为香磷的到来，让原本就不富裕的鸣人小屋变得更加拥挤不堪，而自来也那里，那个家伙回来木叶那么久了居然都没想着把房子打扫出来，真不知道他平时都住在哪里。被逼无奈，波风皆人只能接受佐助的提议，带着鸣人和香磷暂时迁到宇智波大宅。

　　这是木叶最古老的建筑群之一，廊回路转、钩心斗角、檐牙相接。和日向老宅的明亮清爽不同，宇智波老宅厚重而深邃，甚至带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深沉。四方的院落内，黑白分明的石子勾画出写意的山与水，墙角一株血红色的槭树下小巧的石灯笼孤寂而立，阳光踩着细碎的脚步，在正中间简易的日晷上描绘出光阴的流失，整个院落安静的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波风皆人一个人坐在庭院旁的木质回廊边上，赤脚踩着冰凉的条石，上半身靠着方形的廊柱一动不动。清凉的风徐徐吹来，撩动着波风皆人鬓角略长的碎发，院落中白花花的石子晃着波风皆人有些涣散的眼睛。

　　“别担心，别想太多，不用顾及我，请照顾好自己！”

　　波风皆人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宇智波佐助捎来的话语。就在身后那间古朴的房间里，鼬的气息如同一阵悲凉的风，从四面八方拂上心头。那温柔的孩子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自己走了？波风皆人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连带着双眼都酸涩得泛起白雾。

　　“你哥走的时候还有说别的吗？”

　　“没。”佐助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为了你，自己那个寡言的哥哥居然说了那么多，但是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一句。而事实又一次向佐助证明了他哥的强大，仅仅一句话，还是托人捎带的一句话，就挽回了香磷出现后颓败的局面。佐助摇着头将手插在裤兜里，冷冷的冲波风皆人丢下一句：“别伤害我哥！否则，即便知道是鸡蛋碰石头，我也会追杀你到天涯！”而后晃了出去。

　　抚摸着刻满划痕的墙壁，波风皆人记得这间屋子，还有那个鼬离开木叶前暧昧缠绵的早晨——原来在那个时候，这孩子就已经对自己有了异样的情愫，不，或许还要早。是因为自己吧，为了不给自己带来困扰，那孩子一直压制着这样的感情，直到再也压制不住才爆发出来，而那天清晨自己是怎么回应那孩子的？而昨天……鼬是不是很难过，很失望，可是即便这样，那孩子依然体贴的不愿给自己造成更多的困扰。是不是继鸣人和妻子之后，自己又注定将对一个人亏欠良多？

　　无力的躺在被褥上，整个房间就像鼬一样清冷而温柔，抱着被褥深深地将那清凉的气息吸入心肺，鼬的话语萦绕心房，波风皆人脸红的想到了那个清晨，还有在晓基地内的一天一夜。波风皆人忽然无比痛恨自己——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差劲，居然在思念妻子的同时如此眷恋着鼬的一切。

　　宇智波大宅的生活在波风皆人的矛盾与自责中拉开了序幕。
　　身为音忍的漩涡香磷简直无法接受自家温柔可亲的少主忙碌于厨房之中。本来嘛，音忍之内谁不把少主当成宝贝一样捧？可是这群恬不知耻的木叶忍者居然心安理得的看着少主为他们的吃食忙碌。于是，奉命前来照顾少主的香磷自告奋勇的进入了厨房。时刻注意着香磷一举一动的宇智波佐助立刻拉起鸣人向门的方向移动。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厨房内就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滚滚浓烟从窗户冒出。卡卡西一个水遁灌进厨房，准备冲进去救人的鸣人却在下一刻见到波风皆人横抱着漩涡香磷突然出现在佐助身后。

　　好吧，四代火影大人的飞雷神确实很帅，又一颗少女的芳心被轻易俘虏。漩涡香磷双臂搂着自家少主的脖子，乌黑着小脸，在逆光下痴痴的看着波风皆人有些阴暗的侧脸，酒红色的眼睛闪动着兴奋的光芒，难怪在音忍的时候，多由也他们几个谈论少主的时候激动得几乎把房顶拆穿，原来仅仅是被这样一个人抱在怀里，进行一次空间转移，这一辈似乎都会觉得圆满。痴愣的香磷完全没有注意到波风皆人脸上一瞬间无奈的表情变化。

　　波风皆人满脸黑线得放下这个漩涡一族的小女孩，头疼的在心中摇头长叹——大蛇丸老师，阿爸，您老居然连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至于吗？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波风皆人颇为无奈的放下怀里的人，温和的命令道：“以后香磷就别进厨房了。”为了儿子的饮食安全，波风皆人决定将这个红头发的小女孩永远隔绝在厨房重地之外。

　　时间在波风皆人忙碌的身影中一天天滑过，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第七班恢复了出任务，佐助、鸣人和卡卡西常常几天不见踪影，每次回来的时候总是如同恶疯了的狼群一样扑向波风皆人准备好的饭菜，连带着春野樱也完全抛弃了淑女形象，几个人恨不得连同盘子和桌子一起吞下去。每当这个时候，漩涡香磷总是能爆发出异于平常的速度，从混战的桌面上替自家少主抢下最好吃的那部分菜。而这部分菜最后都在香磷喷火的目光中被波风皆人送到了自家宝贝儿子面前。平时，漩涡香磷倒是时刻谨记着大蛇丸给她的任务，除了不进厨房之外，宇智波大宅内的其它地方居然被这小妮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沉寂许久的宇智波大宅终于又恢复了些许热闹的景象。

　　这段时间里来宇智波大宅最多的居然是月光疾风，波风皆人严重质疑木叶医院的医疗诊断能力，就月光疾风这能吃能喝、每天追得自己上蹿下跳的小子居然能轻易的骗到那么多的病假。在第七班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宇智波大宅内总是热闹非常，没有了自来也，鸣人和佐助把追杀月光疾风当成了快速提升实力的修炼方法，而月光疾风也毫不客气地将这古老的大宅当作了练习场。

　　“嘛嘛，你会把这房子拆了的！”被卷入战圈的卡卡西向横行无忌的月光疾风提醒。
　　“这阴森森的破房子看着就让人不爽，早该拆了！”……

　　所以，波风皆人的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在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波风皆人总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不断回放着妻子的记忆，或者细数着与鼬分别的时间。这段时间波风皆人一直没有和鼬联系，鼬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波风皆人知道，鼬在等着自己决断，可是，有些东西并不是想断就能断的了的——怎么办？鼬，混帐的我还是无法放下过去。一个人的爱被硬生生地掰成了两份，玖辛奈是不是会怨恨我的不忠，而你是不是也对这样的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