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三章 爱恨，终结之谷的湍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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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国通往雷之国的一条山道旁，宇智波鼬静静的坐在树荫下，右手摩挲着胸前六道木的雕花珠子，眼睛淡淡的眺向远方。指尖细致的纹路向鼬诉说着远隔天涯的人对自己温厚的关怀，青丝和着灵力搓揉的串绳把鼬的神思牢牢地缠绕其间。离开木叶快一个月了，波风皆人没有寄来只字片语，鼬也没有稍去任何信息。并不是鼬不想，日日的思念如同附骨之蛆一样，蚕食着鼬坚定的意志和神经，痛得鼬几乎动摇了和波风皆人联系的勇气。鼬一直都明白，即便是再亲厚的感情，也很难越过百年夫妻的恩爱，从一开始自己就是横插进去，利用波风皆人心软巧取豪夺的外人。
干柿鬼鲛将鲛肌放在身边，坐在鼬对面的石墩上，睁圆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明显有些魂不守舍的宇智波鼬。清瘦的身体即使蜷腿而坐也背脊挺拔，如同坚毅的青松。搭档多年，鬼鲛自认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鼬的。这样连续半个多月甚至快到一个月的反常让鬼鲛颇为担心，毕竟叛忍都是在刀口下讨生活的半死之人，一只脚已经踩在了黄泉路上，而鼬这种游神的状态很容易将另一只脚也送进去。联想到这段时间通过私人渠道获取的消息，鬼鲛烦恼的抓着海蓝色的冲天发，对着鼬好几次欲言又止。几个踌躇间一抬头，却正对上鼬那双猩红的眼睛。
“有什么想说的？”就算鼬再怎么因为牵挂波风皆人而分神，鬼鲛接二连三的反常举动也足以把鼬的思维从波风皆人那里拉回。
“那个……鼬……那个……”
和沉默寡言的宇智波鼬相比，干柿鬼鲛一直都是一个有话就说的人，事实上“朱南”组合多数情况下都是鬼鲛在说，宇智波鼬在听。与鬼鲛搭档多年，鼬还是第一次见到鬼鲛这样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从进入月之国，鬼鲛没事儿就盯着鼬，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又在鼬的目光下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说！”猩红的眼睛已经开始出现不耐，虽然都是S级的高手，但是队友的反常很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那个，鼬啊，”鬼鲛犹豫了许久才把憋了几天的话头挑起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次的任务很怪啊？”
摩挲着珠链的手停了下来，鬼鲛的话语正中鼬的所思，明明早就安排好收集九尾的“朱南”组合突然收到命令，前往雷之国探查八尾，而变更命令的原因也语焉不详。连干柿鬼鲛都对此产生了怀疑更何况一向心思缜密的鼬。可是，与此同时，除去留守的“零”和“白”，晓的各组都被派往不同的方向，鼬不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晓会进行大规模的行动。
眼见着鼬的眼中露出怀疑，却只是抿抿唇站起身准备继续前行，不打算过问，鬼鲛一急，拖着鲛肌一个闪身来到鼬的面前：“鼬，我问你，你是不是和音忍的少主——大蛇丸的儿子来往密切？”
刚一问完，鬼鲛就后悔的要死。宇智波鼬冰冷的刀锋映照着鬼魅般的血红，在鬼鲛的左肩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这还是鬼鲛完全凭借本能闪过致命的一击之后的结果。随后，太刀卷着细小的风刃将鬼鲛笼罩其间，虽然快速的举起鲛肌低档，鬼鲛的双臂和左腿还是在刀下挂了彩。
“鼬，你听我说！”鲛肌挡掉随即而来的剑，鬼鲛向后跃出战圈，焦急的解释。鼬却像没有听见一般闪到鬼鲛身后，吹出一个巨大的火球，鬼鲛只能认命的回身用水遁接下，却还是被火球的冲击力撞得有些气血不稳。
真要命！“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再动手！”虽然鬼鲛一直都知道鼬这家伙的技高一筹、狠戾无情，也一直想和鼬真正的放开束缚打一场，但是不是现在这样的！带着气旋的太刀压在鲛肌上，鬼鲛如负千斤。太刀上几乎没有查克拉，是完全凭借挥剑的速度和力量带起的剑气。而且鬼鲛环顾左右，山上周围居然连个小水洼都没有！
其实“朱南”组合一直合作得都很愉快，执行任务的时候两人配合还算顺手，而任务结束后两人各忙各的，默契的互不干涉。很早以前鼬就知道鬼鲛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去教一个同是雾忍村出来的小鬼耍大刀，鼬也乐得一个人清静。可是，遇到波风皆人之后，鼬为数不多的几次回木叶都是在鬼鲛离开之后，鼬根本没有想到鬼鲛会知道自己和波风皆人的关系。是自己太过大意，还是木叶内部亲近的人中出现了问题？如果鬼鲛都知道了，那么晓的其他人呢？宇智波斑呢？鼬简直不敢去想，只求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然后奔回木叶。
不断的加快手上的速度，压缩刀锋围合的范围，三条小型的火龙在风刃的驱动下分别袭向鬼鲛的要害。
被火龙包围的鬼鲛一边挥舞着鲛肌，一边释放水遁，同时慌不择言的大喊：“其他人都不知道，我谁也没说！”喊完之后鬼鲛连哭的心思都有了——这都喊得什么啊？这不是告诉鼬我死了之后大蛇丸的儿子就安全了吗！
果不其然，鬼鲛话音一落，鼬的攻击再次加剧。烈火的围堵中，鬼鲛只能从周围的植物和土壤中榨取水分，进行保护。可是火遁之后的风刃依然凌厉的劈开水墙，太刀的刀锋从头顶上方落下。被逼到崖脚的鬼鲛双手握着鲛肌当下重重的一击，再次高喊：
“我怀疑晓要动音忍！”
终于喊对了话的鬼鲛在鼬强行停滞的剑尖下跌坐下来，粗重的喘着气：“别打了，我和你一样，也很担心。”
“不要问我怎么得到的消息，每个人总要有点保命的资本。我只知道原来潜伏在音忍的药师兜被绝带走，而后一直和绝在木叶外围寻找东西。最开始我怀疑他们想弄九尾，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们居然多次前往终结之谷，甚至潜入到附近的一个音忍据点。想必你也知道我在外面收了一个徒弟，因为那小子的关系我对音忍方面的消息更注意。在我们出发探查八尾的消息之后，‘青玉’组合也收到一尾的消息，向终结之谷的方向移动。我记得木叶、音忍、砂忍要进行和谈，地点虽然对外保密，但是从这几天收到的动向来看，似乎就在终结之谷附近……”
未满的月高悬天际，竟比满月时还要惑心，银色的月辉洒满大地凝聚成一层冰冷的寒霜，迎面而来的凉风透过肌肤渗入鼬的四肢百骸，冻结着宇智波鼬高高提悬起的心。两侧的景物几乎虚化着飞快的向后退去，鼬脸色铁青的紧抿嘴唇一路狂奔。接连三天不眠不休、不知疲倦的赶路让宇智波鼬的眼下泛出深深的黑晕，嘴唇也开始出现干裂。受伤的鬼鲛被鼬甩在身后，却也吃力的跟着。两个S级叛忍就这样一身风尘、毫无掩饰的冲进了音忍的据点。
木叶和砂忍的暗部会同音忍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是根本无法拦截鼬几近疯狂的脚步，第一眼就瞅准了村落内灯火最亮的主体建筑，闪过围堵而来的暗部轰开大门直接冲了进去，快速的扫过整个会场——没有！波风皆人根本不在！扫见缩在墙角的自来也，鼬干涩沙哑的声音在会场内响起：
“人呢？！”
因为一些难以确定的事情进行夜谈的三方谁也没有想到，一阵轻微的骚动之后，在没有接到任何示警的情况下，S级的叛忍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闯进了会场，以至于所有在场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没有反应，直到鼬焦急的问话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中，大蛇丸只是猜测，而只有自来也算是真正知道鼬和波风皆人的关系。看着连气息都没来得及平稳、狼狈、焦急、甚至出现慌乱的宇智波鼬，自来也直觉不对，立刻严肃的皱起眉头、站直身体：“什么事？”
“我问你人呢？！”再一次厉声而问，没有时间在这里废话，鼬急于见到那牵着心的人以让自己安心。
已经猜到宇智波鼬目标的大蛇丸阴着脸站起来，自来也却抢先一步回答道：“应该是和鸣人他们在左手边那个靠着小溪的小院内。”
在大蛇丸发作之前宇智波鼬已经转身冲了出去，在破掉的大门处正撞上闻声赶来的佐助、鸣人他们和断后冲进来的干柿鬼鲛。没有！居然没有和鸣人在一起！快速在人群中搜寻着波风皆人的宇智波鼬在没有找到那熟悉的人影之后，几乎是怒吼的问向卡卡西：“人呢？！”
“先前他说有事要来这里。”
“不可能！他根本就没来过！”跟出来的自来也直接否定了卡卡西的说辞。
随后而来的大蛇丸脸色瞬间难看之极，铁青着脸喊道：“香磷！”
“少主离开的时候吩咐我和佐助君他们在一起！”
漩涡香磷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就见鸣人怀里的白线儿突然身形晃动，而后从鸣人怀里跃了出来，利爪艰难地抓着地面，身体紧紧地伏在地上，身形暴涨到老虎般大小，火焰般的查克拉从赤红色的身躯中不断泻出，撕咧着獠牙痛苦的吼道：“把鸣人带开！”
可是已经晚了，在佐助一声“鸣人”的高喊中，漩涡鸣人站在沸腾的赤色查克拉中吃惊的看着自己已经变得尖利的双手。苍白的月依旧停留在墨色的苍穹，白线儿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消失在原地，正南方的天际燃起一片艳红，高亢而粗狂的兽吼伴着劲风传来。鸣人的妖狐外衣瞬间暴涨成狐狸的外形，将站在近旁的佐助弹开，六条狐尾在月下舞动，獠牙从嘴角探出，四肢着地的仰天长啸，仿佛在应和那远处传来的嘹亮的兽吼。沙粒瞬间升腾，在周围浮躁的震荡，我爱罗如同生根一般的站定，抱紧双臂，抑制着体内一尾开始出现的共鸣。
“鸣人！”佐助大喊着试图唤回鸣人的神志。卡卡西和自来也快速的结着复杂的印冲向失控的鸣人。而宇智波鼬、月光疾风和大蛇丸铁青着脸向外冲。
一只只奇怪的白色小鸟突然出现，飞快从夜空中俯冲而来，撞向人群，白色的闪光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声在院落内炸开，巨大的黑影在月光下笼罩而来：
“啊嘞，啊嘞，我们还以为鼬君和鬼鲛是来取九尾的呢。不过蝎倒是跟着鬼鲛进来了嘞。”
仿佛为了回应那金发少年的话，一个佝偻着的黑底红云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不远处的阴影下。鬼鲛舞动着鲛肌挡下蝎的傀儡：“不用管这里，快去！” 宇智波鼬向自己的搭档投去感激的一瞥，和月光疾风一起脚下不留半步的在炸弹的烟尘中飞奔而去。
波风皆人从来都没有想到还会有见到玖辛奈的一天。当顶着芦荟脑袋的绝拿着那熟悉的红色发丝出现在波风皆人面前的时候，即使明知道那是一个陷阱，波风皆人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终结之谷的河水悲愤地怒吼着，咆哮而去。望着妻子明亮的容颜，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往昔。明明知道死去的妻子不可能这样安然的站在身前，眼前的一切不论是写轮眼的幻术还是秽土转生，都是一个虚幻的假象，可是，波风皆人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思念的脚步，妄图回身抓住已经飞逝而过的时光。站在“宇智波斑”的头顶上，波风皆人右手拥住红发的妻子，左手抚上自己的肋下，温热的鲜血染满指尖，随着一声温柔而深情的“玖辛奈”的低唤，殷红的血丝从唇角溢出划破这久别重逢的时光。
看着手握苦无的妻子，没有染血的左手手背抚上妻子挂着眼泪的笑涡：“别哭，玖辛奈，没事的，不碍事。”
“皆人……”娇柔的身躯猛烈的颤抖着，泪水如同开了闸一般的从玖辛奈眼中不停地涌出，苦无上青色的光芒划破所有的记忆，再次刺入。
“皆人……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爱恨，终结之谷的湍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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