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当弟控遇上儿控（鼬四）》银海拾贝

51、第五十章 沟壑，你我之间的距离（上）

　　“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嗓音失去了往日的清亮，波风皆人极力的克制住全身的颤抖，在泪珠汹涌而出之前直接使用飞雷神离去。

　　被留在门口的漩涡香磷莫名其妙的直起腰身，好奇的看向屋内。正撞见从厨房中出来的宇智波鼬。而走到厨房门口的宇智波鼬只一眼，脸色便瞬间苍白，什么也没说，丢下手中的碗不顾身份暴露的危险，飞奔着追了出去。自来也和卡卡西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小女孩儿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月光疾风沉着眼阴着嗓子地说：“一针见血、一击必中，真不愧是三忍中最阴狠的人。”

　　卡卡西翻着白眼去捡掉在地上的书，回过神来的自来也表情严肃的揪着卡卡西问：“告诉我，那个家伙去哪儿了？”

　　“嘛，您不都猜到了吗。”卡卡西苦苦的搔着白毛。自来也张了张嘴，松开卡卡西飞快地窜了出去。宇智波佐助也紧跟着穿过窗户而走，留下的鸣人想跟过去，却被卡卡西一把抓住：“鸣人，留下吧，听话。”老师这个时候最不能面对的恐怕就是你了。

　　木叶的雨如同小孩子的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大雨将丛林中的空气冲刷得更加清馨，入夜后的凉风带着泥土的芬芳将人的大脑吹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看着不远处那个站在废墟中有些湿润和萧瑟的身影，宇智波鼬终于了解了那个横亘在自己和波风皆人之间的沟壑。苦涩的抿着唇，静静的靠在栎树下，仿佛只有依靠身后的树干，才能站着不至于倒下，垫在身后的双手狠命的抠在粗糙的树干上。

　　狂奔而来的自来也和宇智波佐助远远的就看到两人之间被无形的手推开的距离。佐助停下脚步，担心地看着从来没有如此无助的哥哥。自来也顿了顿，最终还是踩着林子里潮湿的枯枝落叶向波风皆人走去。

　　站在妻子离去的地方，波风皆人泪落如雨，玖辛奈那飘逸的红发、爽朗的笑容、活泼的动作、顽皮的酒窝、奔放的身影、热情的话语、丰盛的饭菜、怀着鸣人时的幸福、去世时的微笑……一切有关妻子的片断都在记忆中不断的拼接。是，波风皆人是一个恋旧的人，但凡妻子的一切，波风皆人都深深地珍藏在心底，时时翻看。妻子和儿子是波风皆人生命中最亏欠的两个人，为了自己，年轻的妻子牺牲了一切甚至生命，波风皆人怎能忘怀？又怎么忘怀？

　　也许是枯枝在脚下折断的声音唤回了波风皆人的注意，沉浸在记忆中的波风皆人只能用带着浓浓鼻音的话语来阻拦自来也前进的脚步：“对不起，老师，有些事情我想我没有告诉您的权利，我觉得大蛇丸老师比我更适合回答您的问题。”

　　张口欲言的自来也久久的看着那个不愿回身面对自己的孩子，又回头看看那边靠在树下的宇智波鼬，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瞬身离去。

　　夜，清凉的风寂寥的吹着，先前的雨云已经散去。鼬闭上眼睛，无力的将头枕上树干，透过还坠着水珠的叶从，看着夜幕中闪烁的星，头脑里空明得出奇。佐助蹲在鼬侧后方的石头上，愁人的托着腮帮子，一会儿看看鼬，一会儿看看大蛇千叶。直到天际吐露出鱼肚白，脑袋开始鸡啄米的宇智波佐助突然从前方的响动中惊醒。带着一身的露水，黑底红云的身影在微亮的天光中挺拔而来。

　　“哥。”佐助担心的喊着。二十多年，佐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哥哥，形只影单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没事。”冷硬的唇线勾画着主人的坚定，宇智波一族的男人就是咬碎牙也要把委屈和着血咽到肚子里。“鸣人家里住不开了，你带着鸣人他们去宇智波大宅吧。”与佐助擦肩而过的鼬淡淡的留下话语，却在走出去几步之后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回转身体，猩红的眼睛注视着自家的弟弟，“那个女孩儿是你的下属。”

　　在哥哥的肯定声中，佐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哥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既然是你的下属，就由你想办法解决——可是哥，那是上一世的事！现在你弟弟我和那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佐助欲哭无泪的表情，鼬知道自家弟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转身准备离去。佐助却快速的瞬身至鼬的身前，挡住鼬的去路，指着依然立在废墟中的大蛇千叶问：“他真是我嫂子？”

　　“当然！”鼬挑挑眉毛，斩钉截铁的肯定，毫不意外的在自家弟弟的双目中看到了绝望的神情。“不要惹他生气！”关于佐助被波风皆人镇压的情况，这几日鼬多少也有些体会，原因嘛，用鼻子想也能明白。因此，鼬想了想还是善意的提醒自家弟弟，“鸣人只有十二岁！”任何父亲都不可能容忍自己儿子在这么小的年龄就被人欺负的。

　　佐助白眼一翻——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哥，被你吃掉的这个怪胎也只有十三岁！

　　“没有可比性。”仅凭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在想什么的宇智波鼬耐着性子的解释。

　　这一次，佐助就差直接挖开自己那笨蛋哥哥的脑袋看看，十二岁和十三岁究竟有多大区别！而且现在不是我惹不惹他生气，而是那混蛋根本就不待见我！况且现在的情形，你就由着“嫂子”这样？虽然佐助不知道为什么香磷一出现，哥哥和大蛇千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但是佐助知道，两人之间一定出现了问题——你老婆现在这样，你却要走，然后让你弟弟我去替你解决你的疑似情敌？！

　　再次透过枝干的空隙，不舍得看向那个依然屹立在原地的背影，浓浓的哀伤几乎填满周围的空气，略微沉思之后，鼬淡然的轻启双唇：“你们搬回老宅后，让千叶住我的房间，然后原话告诉他——别担心，别想太多，不用顾及我，请照顾好自己！记住，一定要在我房间里，而且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说！对了，如果你已经把我房间里的东西砸了，就麻烦你原封不动的弄回去。”看到佐助目瞪口呆的蠢样，鼬挑挑眉，而后捏紧拳头，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小子不是从前将我的房间里东西当成是我来戳吗？上一次回去整间屋子居然就只剩下床和衣橱的空架子，满屋子苦无和星镖的戳痕，没有任何衣物，连被褥都是别的屋翻腾出来的。你小子不是追鸣人追得妄想撮合波风皆人和月光疾风，追得这么长的时间都不着家，让宇智波一族的大宅沦为蜘蛛和老鼠的寄居地？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打扫打扫了。至于，大蛇丸是吧，我还真该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你，没有你的提醒，波风皆人心里的这块腐肉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除去。

　　田之国南部靠近火之国边境的一个安逸的小村落内，君麻吕端着浓浓的汤药，轻轻推开枯枝编扎的小院门，走近躺在竹椅上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云卷云舒的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该吃药了。”轻柔的声音换回大蛇丸的视线。

　　嫌恶的看了一眼老远就能闻到苦味的汤药，大蛇丸阴冷的散着凉气：“君麻吕，究竟我是音忍的主人还是千叶是音忍的主人。”

　　“大蛇丸大人永远都是音忍的主人。”君麻吕对于这个每天必问的问题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可是十二年前，您就把我送给千叶少爷了。”对不起，大人，虽然我很敬慕您，但是，我现在只听少爷的，而且这个药里有千叶少爷历尽千难万险寻来的月见莲，浪费一滴都是暴殄天物。

　　冷冷的瞪着眼前这个淡雅清秀的少年，大蛇丸真想把那碗光闻着就想吐的汤药丢到蛇穴里，可是大蛇丸知道，丢了一碗还有一碗，无论他丢多少，眼前这个少年都能在下一刻再给他倒出一碗。

　　“千叶少爷说一定喝，对您的身体有莫大的好处，能够帮助您……”

　　“停！”行了，大蛇丸咬着牙，一口将那五味参杂的药灌下，波风皆人那混蛋吃定了自己对眼前这个芊芊少年下不去手是吧，“哼，香磷到木叶了吧？”

　　“是的，刚才传来的书信，香磷已经到了少爷那里，因为住不开，全部迁至宇智波大宅。另外，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失去踪迹。”

　　大蛇丸挑挑细眉，阴冷的脸上终于浮出了一抹浅笑。

　　“大蛇丸大人，君麻吕不明白，”看着好心情的大蛇丸，君麻吕小心的问出困扰他多日的疑问，“音忍的很多女孩都比香磷优秀，为什么您单单为少爷选了她？”在君麻吕看来，香磷还不足以美到打动千叶少爷的心。

　　“我要她去，并不是一定要她打动千叶。”
　　“可是……”

　　“君麻吕，你知道吗，腐烂的伤口如果不把它扒开，将腐肉挖出来，它就会一直溃烂下去。”那个家伙如果一直走不出那个阴影，总有一天会吃大亏！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个可能威胁到儿子生命的弱点存在。波风皆人是一个聪明而冷静的人，正因为他的聪明，他一定能明白自己要传达的意思，也正是因为他的冷静，他一定不会将香磷当成玖辛奈的替身。但是，那个心软的家伙一定会因为漩涡一族的关系对香磷关爱有加，这就是香磷的突破口。即使最后失败，得不到波风皆人的心，也能有效的牵制住宇智波鼬，还能把那个老混蛋引到这里，何乐而不为。

　　“打扫一下家里，准备迎客吧。”大蛇丸慵懒的闭上眼睛——哼，自来也，既然来了，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